在童清陷入自己思緒之際,慕容浩安旋轉回身,某清難得認真思考的模樣便印如了那雙狹長中。
“那位穿作紅衣的是紅芙姑娘,以後也是你們的九夫人,小清子,小清子……”遙遠的呼喚和身邊的搖晃很快便把某清從無盡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恩,恩,有什麼事嗎?”掀動著單薄的眼皮,回過神來的童清微微笑開望向身邊的紅芙美人溫聲開口問道。
長腿一抬,慕容浩安朝著後邊的童清走了過去,刀削的臉旁已見怒氣,“小清子,不是她有事,是本王有事!”
慕容浩安朝著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的某清一陣咬牙切齒地低吼,接著從她手中奪過了紅芙纖嫩的柔荑。
至此某清才恍然明白,慕容浩安定是吃醋了!
“記住了,她就是你們的九夫人!”慕容浩安的大手把紅芙的白嫩拽在掌心裡然後走到依然恭敬等候在一旁的兩位大叔面前宣佈道。
“九夫人好!”兩位大叔會意地轉向紅芙蓉拱手行禮道,紅芙美人施施然地朝著兩人點頭回禮,表現十分得體。
“而那個!”慕容浩安伸出長長的手指指著童清,隨著眾人的目光相繼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某清一下子挺直了疲累的腰板,俊臉也精神了許多,整個人都顯得神采翼翼。
“他是本王新的書童,管家以後多照應著點兒就成了,小清子,以後要聽從管家的安排,知道嗎?”小清子,童清從來就沒有想過她的名字有一天會被人這麼叫得像個太監一樣,慕容浩安絕對是故意的。
果然,抬眼望去童清捕捉到了慕容浩安殘留在嘴角處的一絲笑紋,不過上有計策下有對策不是?
某清立刻從容地走到了老管家的面前躬身一行禮,然後笑如春風語氣謙和地道,“小人名喚童清,管家喚我小清方可,小人今年十七,家中無牽無掛,幸得王爺賞識在王府謀得一職,以後就有勞管家了!”
老管家點點頭,算是應下來童清的話,畢竟經歷過大風大浪,眼前這個眉目俊朗的書童縱然穿著青布棉衣,但是卻絲毫不掩其卓然的氣質,再一尋思她與王爺之間有些古怪的氣氛,這貓膩王爺該是知曉的,不過既然王爺有此安排他們做下人的就不該多嘴,順著行事便是。
慕容浩安牽著紅芙的手往府裡走,童清隨著管家和另外一個拒說的副管事的大叔走在了後頭,可剛走了兩步就見管家跺住了腳步恍然大聲道,“王爺,剛才宮裡就來了人傳話,說皇上叫你回府後馬上進宮面聖,看老奴這記性,差點兒便誤了大事兒了!”
人才剛進城不久宮裡就來人來,這傳話的人動作還真快呢!童清瞥了眼慕容浩安的神情,還是一樣的沉著鎮定,除了兩條劍眉微微攏了一下之外,剛俊的臉上幾乎找不出一絲破綻。
不過,慕容浩安戴職離軍,擅自離開守陣之地的兵士,就算是皇子,或多或少也會受些罪吧!想到這裡童清禁不住滿眼擔憂地看向慕容浩安,這人雖然不討她喜,但是她也不會壞心眼兒地希望他出事啊!
瞧見童清眼中真心實意的擔憂,慕容浩安狹長的桃花眼裡瞬間幻化出笑意深深,“管家,九夫人和小清子就交給你安頓了。”
說完慕容浩安便闊步朝著馬童牽來的高頭駿馬走去,在跨上馬背拉起韁繩的一剎那有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調回了馬頭,“把小清子安排到本王的浩海閣裡吧!”
此話一出除了對王府一無所解的童清和紅芙以外,其他的人皆是一震,王府裡的人都知道,他們家王爺喜靜,自從立王建府以後王爺所居住的浩海閣裡就只有王爺一人居住,侍侯王爺的貼身丫鬟和奴才書童也被安排在浩海閣旁邊的院子裡,而府裡的各位夫人也是不曾在王爺的房間或者是閣內任何一個房間留宿過,連王爺的幾個要好的朋友也只是入住在臨風閣而已!
成安王府只留聰明人,所以也沒有人去探究過浩海閣的原因,但是今日卻……吶吶地點頭,主子的私事兒少打探得好,老管家嘆息地搖了搖頭。
而望著慕容浩安逐漸消失的背影,童清心裡升起了重獲自由新生的舒暢感,哪裡還有閒功夫管其他人面上的表情,不過經過這些天的長途旅程她的身體是真的乏了,於是只管乖乖地跟在老管家的屁股後頭任由他安排自己的住所,等人都散盡以後,某清終於實現了她多日來的夢想,飽睡一頓。
“王爺,您可來了,陛下在已經在御花園裡等了好一會兒了!”宮裡的大總管王公公一見到慕容浩安便疾步迎了上去,說是抱怨的話中多了幾分擔憂,這宮裡的皇子公主除了大皇子外有哪一個不是他王桂瞧著長大的呢?可是能成才的卻只有二皇子跟三皇子,但是三皇子滑狠奸險,相較之下文韜武略皆精通,雖然冷麵卻待人寬厚,大氣光明的二皇子更深得他們這些老奴的心。
慕容浩安朝著他點了點頭冷著臉便朝著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亭臺水榭,綠水迴廊,在御花園的泊明湖上,綠瓦紅柱的小亭子裡不時傳出朗笑歡言之聲。
白緞錦衣作底,番邦進貢的紫色天蠶薄紗作面兒,一條淨白的玉帶箍在紫衣人兒纖細妖嬈的小腰間好不自在。
白玉素指從棋盒裡拈起一粒黑子緩緩往棋盤上一放,坐在他對面,身作金絲龍袍的中年男子也迅速夾了一子在雙指間,清風鳥鳴,靜默的氣氛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持續著,中年男子仍是持子難以落手。
“哈!哈!哈!哈!”朗笑聲再次響起,驚起了四周好不容易停留歇息的小鳥,隨著四出飛散的鳥鳴,男子把手中的棋子往棋盒裡一拋,人站起身來,“漪兒的棋藝又有不小的長進啊!連父王都不是對手了!”中年男子依舊深邃迷人的雙目盈滿笑意看向紫衣人兒。
紫衣人兒也站起身來嬌媚地回了一笑,清麗的美眸一彎帶出眼角處一絲細細的笑紋,“浩漪的棋藝是父王所教,正所謂明名師出高徒弟,如果父王不是棋藝高超浩漪又怎能學得這般,況且父王不是還存心留了一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