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兒童清才恍然大悟,原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席商的四大管事之一的吳竟遠吳管事,也是她現在待著的這個地兒,凌鑰挨近鄔厥邊陲的一個城……宛城裡最大的酒樓翔鶴樓的大掌櫃。
前些天她剛醒那會兒席婉約著重向她提過這個人,當時她以為這個吳管事只是她娘公事上的得力助手,想不到啊,原來他們早就是一對了!
席婉約介紹式地提了一句後吳竟遠望著童清微笑著點了點頭,童清也頷首回禮,她以後能否得到認可站住腳跟這個人可是個關鍵之一。
精美的雲鬢不多時便被吳竟遠不可貌像的巧手給盤了起來,萬般風韻,貴氣集身,她的這個孃親只穿薄紗時堪稱尤物也不過分啊!
“竟遠,你退下吧!”平靜無波的聲音打斷了男人手中的動作,一支碧玉釵被男人的大手緊了緊,最終放在了桌上。
男人轉身,席婉約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會兒幫把暮翟叫來,今日是尊夫人的生辰吧!你幫我備份禮物送去吧!”
直到沉重的關門聲落下童清還處在震撼中,那個男人是……有婦之夫,席婉約這女人到底怎麼想的,居然絞上這種麻煩,但是依她剛才的態度,也不像很愛那個男人啊?
望了望正化妝打扮的席婉約,這個孃親她還真看不透呢,許是自己太過年少吧?
“清兒,又在做你的白日夢了!”席婉約調笑的聲音打****童清耳朵裡,打斷了她的發呆時光,起身,素雅的外衣往身上一穿,女人又恢復了最常見的端莊。
“娘啊!我覺得你好像百變天后,一會兒一個樣,還讓人摸不清那一個才是你真正的樣子。”童清繞著席婉約轉了一圈,然後張嘴說道。
豐潤白嫩的手指狠狠往童清腦門兒上一撮,“你這個傻丫頭,如果你娘我這麼容易就被人看透了,那我還混個屁啊!對了,百變天后是誰?”大聲教訓完席婉約又副送了一記帶著問號的大白眼。
童清揉著剛受虐的腦袋,委屈地瞅著席婉約,“我失憶了,怎麼知道那人是誰,都是想到啥就開口說了唄!難道我以前沒這麼說過嗎?”
席婉約努力扯出一個自然的微笑道,“也許有吧,可能是我忘記你的回答了也可能當時我壓根沒問過你。”
童清繼續和女人閒扯了一會兒,中間同席婉約來了好幾回牛頭不對馬嘴的問答。
終於女人忍受不住地往軟倚上一倒舒服地靠在了椅背上,“說吧!到底有什麼想問的?”
聞言童清愣了愣,接著心裡會意一笑,自己還真容易被看穿呢!
“那個吳叔……你們?”話到嘴邊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本來一個簡單的問題愣是說得結結巴巴,詞不成句。
席婉約大概鬧懂了童清的意思,輕聲一嘆,“清兒,你雖然聰明和始終還小,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情永遠不會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而我和吳竟遠不過是你情我願各取所需而已,這種關係就像沒有保證的生意,隨時都可以因為一方的原因而終止!”
“可是我看得出來吳叔對你的情是真的啊!難道你……”童清急忙開口,剛才那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他的眼神他的動作無不是對這個女人流動的情,那份愛是這麼地明顯。
“難道我就該誠心接受嗎?難道我接受了他就能休掉家中的髮妻,不管他的兒子和老母?”
席婉約犀利的言語截斷了童清的話,讓她啞口無言,是啊!如果吳竟遠真的如他表現的那樣是個正人君子,他就一定不會拋妻,但是她的“娘”啊可是一個能幹而驕傲的女人呢!
“況且……”席婉約還沒等童清為她感傷完錯過一個好男人又繼續說道,“我喜歡的人並不是他!”
童清眨巴著眼看著語出總驚人的女人,原來她剛才真沒看錯,她的“娘”還真不喜歡那個古板男!也怪不得她要改口,吳竟遠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個老古板,不過為了尊重她的幹“娘”,對於有可能成為她幹“爹”的吳竟遠當然也得尊重了。
不過這女人還真花心呢,既然有心上人了還在外邊亂搞!
腦袋瓜子有挨一下,童清亦然掐斷腦子裡的婉約追男圖憤然怒瞪近在咫尺的美顏,“別以為我尊老愛幼就可以隨意欺壓我,勞動人民的反抗力量是無比巨大的!”
“好啊!你來反抗我啊!反正老孃已經很久沒有鬆動脛骨了!”席婉約柔順地依靠在軟椅上勾上媚眼直把童清盯得發毛。
“嘿!娘,看您說的。剛才我不是說了要尊老愛幼的嗎,現在怎會食言跟您老人家動手呢?是吧?”話還在嘴裡沒說完童清已經像只小狗一樣貼著席婉約蹭了蹭。
嘔,這麼噁心的奉承話是她說的嗎?童清自己都不敢相信了,不過她聽春夏秋冬說過席婉約曾自小習武,而她自己卻偏好文章,一句話她童清細胳膊細腿一文人不和孔武有力的老太太一般見識!
“哼,算你丫頭識相!以後別在胡想亂思知道嗎?長輩的感情不是你這種小輩能理解的!”幽幽嘆氣,看似灑脫的女人恐怕也有這一段無奈的戀情吧!
“對了,現在的你什麼都不清楚,為娘準備給你找一個熟悉商道的師爺跟在你身邊,為娘不在之時也能隨時提點你各方之事!”
師爺?哪是什麼玩意,不自覺得童清腦海裡冒出了一個八撇鬍子的精瘦小老頭出來,不會吧?
“人一會兒就到,今天你就可以帶著他去了解這座城裡的席商分店了。”
“今天?”
“對啊!你今天來找我不就為了這事嗎?”席婉約笑得一臉慈愛,雖然她沒有做過母親,但是這個被她突發其想擄來的女兒看得出來真的關心她呢!說不定她也能試著做一個母親!
“扣扣扣!”“老闆,我是暮翟!”席婉約再次望著童清粲然一笑,人來了!
門開開後,童清的一雙鳳眼眨也不眨地盯著走進來的人,一米八左右,濃眉朗目面無表情,頂上的髮髻被一條青色的髮帶綁得一絲不苟,跟吳叔一樣是個可靠的人呢,就是書生氣重了點兒,臉蛋清瘦了點兒,身子單薄了點兒,如果少一些古板再胖上那麼一點的話……當老公很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