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被外力按壓,呼吸驟然急促,童清只覺血氣衝面頭重腳輕,暈暈乎乎地只聽見耳邊猝心撕肺的聲音似乎……正喚著她的名字。
這次恐怕真的完了……記憶中,這是她翻眼昏睡前最後想的。
再次睜開眼來,頭上錦帳青花,身下手觸之處軟床薄被,手心放置處暖熱柔心,這都是活著的感覺,原來她還活著啊!
人常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她也許真是個禍害也說不定,要不想她怎麼能憑一身瀟灑倜儻就贏得美男歸了呢!
“呵呵!”劫後餘生,某清想著美男環繞的生活一雙本就狹長的鳳眼更是彎成了新月狀。
“大哥,我來吧!”
“你兩日不眠不休照顧我和小清,現在入了天祁你也該好好睡上一覺了。”
“可是……清兒尚未醒來……”
門外的聲音片刻躊躇,片刻後“吱呀”一聲,門應聲而開。
兩人放輕了腳步走進房裡。
看了看**依舊緊閉雙眼的人兒,洛文哲眉目間不禁也起了一絲擔慮,但那人不是說只需兩日麼,現在時日已到,為何她還是不醒。
不待片刻,青黛上猶如潑墨山水間渾然天成的輕愁被他捕捉痕跡隱了去,放下手中木盤,回首,對著身後人兒一笑言道,“剛才大夫來不是說過小清身上都是皮外傷,上了藥會慢慢痊癒,而遲遲不醒的原因恐怕是中藥過深,三四日光景必醒。”
“大夫如此說過?為何大哥知道我卻不知?”男子有些疑惑,帶著深長疤痕讓人驚恐的手慢慢撫上**人兒光潔端秀的額頭,延著稜角分明的臉部輪廓細細摩挲著,戀戀不捨放手時忍不住一聲嘆息。
“那些都是後來門童帶回的話。”清清淡淡的男聲緩慢道著。
男子沒有接話,望了望桌邊張羅碗勺盛粥佈菜正準備給**人兒餵食物的人,還是聽話走出去帶上了門。
回想兩日前皇宮圍戰仍然心有餘悸,若不是有那人的幫助他們恐怕已經命喪皇宮。
兩日不眠不休疲於奔路,除此還要照顧陷入昏睡的兩人他是真的累了,此刻雖然他們已經身在天祁,但這裡始終是距離凌的邊境地帶,若非必須他們絕不會在這裡停留,所以黃昏之前他們還得朝天祁皇都趕去,這時候他也必須去睡上一覺。
“小清,來喝粥了。”輕柔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一身撲鼻清香彷彿才沐浴過後的人兒輕輕摟過童清為她墊起靠枕。
雖然她此刻很好奇文哲和小可哥哥說的那人究竟是那位武林高手或好心人士,能夠有心也有能力將他們從重重包圍中救出來,只是美男在懷,況且分別數日逗樂逗樂也不為過。
把人放好後,洛文哲端過桌上已涼了許多隻剩些許溫熱的米粥又坐回床邊,柔似輕波的目光凝視著童清的面容半響沒有其他的動靜,假裝木頭人的她差點兒就破功了。
“你啊!究竟要睡到幾時?”
男人終於有了動作,像藝術家一樣優雅而漂亮的手輕輕捏上童清熱乎乎的鼻子搖了搖,語中摻雜著寵溺和擔憂。
心一顫動,她已經沒有再繼續捉弄他的**了。
還沒作好準備,鼻子上的溫熱已經退去,瓷勺舀動米粥細膩而拌出香味的聲音輕起,下一刻,她所等待的米粥如此而至,而讓她驚喜的是除了香噴噴的米粥竟然還有以外的香吻,即使淺嘗即止也讓她留戀萬分。
這是她放在心尖的味道啊!
小舌纏纏繞繞猛然勾住欲離去的人兒,洛文哲一驚,無奈某人伸出被子的兩條長胳膊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他的肩膀狠狠圈摟住。
不待片刻,回過神來,他對上了咫尺距離間那雙專注著他迷濛中迷出一條細縫的狹長,迷迷糊糊卻又執意把自己倒映在那雙清澈中的模樣竟是讓他百般愛憐。
長長一吻,兩人都意猶未盡,但……現在不是時候。
“狠心的丫頭,你怎就忍得下心嚇唬我們,難道剛才你沒聽見三弟很擔心你嗎?”男人清雅的臉上有了幾分氣悶,但還是把香軟的食物一口一口喂進某人嘴裡。
雖然是抱怨,但有美男服侍,某人還是不亦樂乎。
“對了,我們這是在哪兒啊!為何不見乾孃。”依照她的想法,既然是到了天祁就應該直奔皇都。
男人對著剛舀入勺中的熱粥輕輕吹了吹才道,“我們現在還在兩國邊境不遠處,趕了兩天的路大家都累了,席風就近尋了此地暫停休息,傍晚時分我們就出發。”
“原來如此,小黑叔他們都沒事吧?”童清一口含入米粥咀嚼著口齒不清。
“重傷輕傷,然,幸而大家都活著。”翻眨著如蝶的長睫,水眸裡一片寧靜,彷彿兩日前的血腥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童清點點頭總算鬆了口氣,好在大家沒有被她的衝動害死。
“當時我被霍天齊掐著脖子暈了過去,後來又是誰救了我們?難道是啞叔又或者是……”
不待童清猜想完畢,男人朝那一張一合的雙脣間填入食物直接揭曉答案,“是慕容浩安。”
“怎麼是他!”瞪大眼,答案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想起眼前人兒當時被掐住脖子猶如一個破布娃娃漸漸失去生氣的模樣男人顫了顫,仍然心有餘悸。
“他不是也想當皇帝,救下我們不就是明擺著和霍天齊對著幹,那廝會做這樣的蠢事。”雖然已經肯定救自己的人必定是那對自己百般刁難還把她送到大牢中呆了幾日的冷酷男人,但心裡還是抱著幾分懷疑,不敢肯定,又或者不敢肯定他救自己或為了什麼目的。
雖然那廝說過喜歡她,但她對他還是有幾分瞭解,在他的信念裡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救了她,必有所圖。
半日休整沁竹精神奕奕,在見到童清醒來打量著他甚是調皮的模樣一顆忐忑的心總算平靜下來,不及太陽落山,午時偏許,一行人已換裝離去。
剛剛醒來童清想問的太多,最關心的還是在乎的人是否全都安好,但有些話不問心裡總是憋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