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片刻之後童清點了點頭,埋首紫衣中不經意噌掉淚水。
“不過今日你得為我解答所有疑惑!”
“當然,小清若是想問什麼儘管開口,我,知無不答言無不盡。”風華上染的細緻面容散開陰鬱綻放迷人的笑容。
童清抬頭,不消片刻沉入膩滿寵愛的星眸中,點點淚痕幹去,雙眼竟直直難以從那堪比花嬌的容顏上挪開眼神,男人,果然越醇越香!
“哦?小清想知道什麼呢?”長臂輕攔,紫色輕柔柔覆在懷中人兒身上,隨著有著瑩透肌膚的手背緩緩來回遊移著。
墨瞳裡憂傷因這突如其來的詢問淡去一些,纖長玉指撥著手邊根根黑亮成密的髮絲,細細如月的長眉向上挑著,看向懷中只悶悶給出一句話的人兒盪開包含著寵溺之情的無奈笑容。
“哼,你的祕密可多著呢!雖然我沒問但你也因該坦白從寬自我交代才對,哪兒用得著我來開口!”
童清極為舒服得眯閉上眼,宛如一隻溫順而慵懶的貓咪乖巧在洛文哲的腿上,嘴裡卻哼哼著相反的調調。
“小清說的是婉兒、雲海與我的關係吧?”清淺笑聲慢慢隙出,暖風一般。
“這是其一,還有二呢!就是更深層次的東西,嗯,你該明白的!”頭,向前頂了頂,剛好戳在美男柔軟的腹上示意道。
“呵,一路未提及還以為你就此放過我不會問了呢!”笑容揚起,夾雜絲絲澀苦。
浮生繁華也是過眼雲煙,再世為人縱然有了前世難以比擬的錦繡衣物卻再難起貪念之心,原來只因身旁少了她,少了她自己便難興名利之心。
重臨人世,遇見霍天齊之前的寧靜歲月在他的心裡留下的影子極淡,所謂家人的親情於他而言可有可無,更別提多年後再次憶起,當然除去席婉約和慕容雲海這兩個硬生生闖入心裡的兩人。
猶記小時候身邊跟著兩個豆丁般大小的鼻涕蟲總是糯著甜甜水水的聲音朝他喚著哥哥,光潔瑩瑩的面上漾開一抹讓人沉醉的微笑,半眯的星眸鋪撒上晶亮開懷的色彩。
正抬頭,一副美人展顏圖毫無遺漏全數落入童清的眼底,雖然重逢以後對洛文哲現在驚人的魅力有了一定的瞭解,但是她還是又一次神情專注陷入其中。
“婉兒,她是我的親妹,同父異母,清兒可知?”
真是突然啊!
童清仰躺在洛文哲的雙膝上長大嘴一臉吃驚,眨眨眼,再眨眨眼,捏捏臉蛋上對方面頰上的軟肉,見本來如花笑面突然僵硬下,細緻飽滿的額頭上無奈立上川字才鬆下手來,嘴裡喃喃。
“原來我沒有聽錯!”
“現在確定了?”溫柔如水的聲音悠悠飄入耳裡。
童清臉上的不確定被疑惑所代,“文哲……照你這麼說……現在的你,我豈不是可以稱一聲舅舅?”
雖然心裡笑翻了天,但刀削一般的輪廓上十分嚴肅。
聞言,若水溫潤散發陣陣暖意的一雙眸子輕輕定格在懷中人兒無辜且認真的丹鳳眼上,“若你願意隨你意就是。”
這是什麼話?原本調戲美男偷樂著歡快翹上的脣角憋作一塊兒,好奇寶寶一般故作天真的模樣垮了下來,哀哀得皺上了鼻子。
“原來你寧願作我舅舅也不要當我老公,原來你不想要我了!”深出的長指隔半指寬的距離直指向泛著美男泛著熒熒淡粉光澤的鼻頭,狹長中盈動水光訴怨泣淚。
洛文哲伸手按了按額頭兩旁的經穴,微微無奈搖頭,再見至今他不是沒有覺察她的改變,少了以往淡淡然的沉著,多了份少年人的調皮愛鬧,說起來也是三十幾的人了竟然有這樣一幅跳脫的性子……不過卻也可愛上許多。
表面的頭疼之後和煦又回升眼內。
“我不是說了一切由你麼?鬧了會兒現在你可以安靜告訴我願不願任我這個舅舅?”
“當然不願!”抬頭堅決否認,對上洛文哲清雅淡淡帶笑的側面才覺原來被逗了。
若是重生後她有諸多改變,那麼他呢?曾經清秀且木訥老實的男子與她一起時只會小心翼翼傳遞關懷的溫情,甚少玩笑話。
“文哲,你也不老實了!”抱怨一句,童清再次窩入氤暖馨香淡雅彌離的軟懷中。
片刻後悶悶的聲音響起,“娘可以不要,花了兩輩子才訂下的老公我不能不要,要不……你去跟娘說一聲,以後……讓她叫我嫂子吧!”
埋入紫襟中的鳳眸閃過狡黠的光芒,隔著衣料悶出的清潤裡滿滿俏皮,想著一直以長輩身份壓在她頭上的女人失了挺傲之風一臉扭捏狀叫她傻子,哈哈!那滋味光想想就爽氣!
“不好!”
啊!正埋頭偷笑不料得到意想不到的迴應,她都把自己送到他跟前了,難道現在又玩矜持?
“文哲,乾脆點行不?繞彎子一點也不好玩!”
童清一下子忿忿退離縈香淺繞的軟暖,黑瞳裡垮著一片亮色,好不哀怨。
洛文哲抿脣一笑,朝著門窗之外清淡一瞥才慢慢道,“小清若是想說什麼直接對婉兒道,不過……你的話已出口,婉兒也聽得真切,想畢不用我再代言了。”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
“娘,你老人傢什麼時候染上偷聽的惡習了?”不善瞪眼瞧向似乎有人影鬆動的門外,童清揚聲道。
“哼,只許你背後搞小動作便不許別人換個法子聽聽你的真情?”
伴隨著席婉約婉轉入心的女中音,輕輕合攏的房門被推開,本該早就離開的兩人又走了進來。
忽略女人一臉不爽的表情,她的身後,童清看到在她背後走進來的男人正朝自己眨著眼睛然後又掃向她身邊之人,那眼神……可夠曖昧的。
“娘您一向光明正大,要不我也不會急著糾正您這突然而生的壞毛病忘了話裡的分寸。”
與男兒可較一長的俊美臉蛋上堆起不符氣質的討好笑容,嘴裡一邊繼續抹蜜。
“算了吧!聽卿方才一番話,我這兩年來被親情暖著的心啊……咯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