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輕輕按捏,心中翻湧的委屈漸漸平復,全然心安緩緩蔓延。
兩人腳掌相握的手再次印入慕容浩安一雙墨深裡,脣邊細長線條再次勾勒,極濃的諷笑繪上性感的微翹,“光天化日,皇兄難道不為我皇家留點面子?”
“為兄之事京城誰人不知,二皇弟要的金貴東西做哥哥的……可怎也給不起,還望二皇弟如他人一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擔待擔待。”童清側目,得色遍及慕容浩漪雙瞳,這個似乎也不忘爭爭小利頭,一時間只想搖頭好笑。
“呵,便是本王多事了!不過……方才皇兄的意思恕本王不能應下,父皇有令,今年祭祖在即當閉門靜告三日以慰先祖,若非政要之事定勿打擾,否則格殺勿論。”見紅衣男人臉色霎時蒼白幾許還強作鎮定,慕容浩安舒展的眉宇間飛揚小勝一局的喜悅。
怎麼會這樣,周圍諸多難解之事情本襯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不料連皇帝也摻上一腳。
鳳漪擋在身前為她出頭,想到她家鳳漪向來受到聖寵,也許與皇帝直面相言許能明白其中幾許玄機,不過……
“哼,慕容浩安,以為你拿著父皇的令牌隨意說兩句本宮就會信?今日倘若有人敢阻攔本宮面聖,休怪傷在本宮刀下。”
掌風劃過,紅衣男人已從身旁一人手中奪下長劍緊握手中,一反常日故作嬌柔之態,挺立身姿目光如炬,美豔容顏上多了一股凌厲的英氣。
拉在一起的兩手中,骨節分明略顯豐潤玉白中微滲冷汗,童清仍舊一臉謹慎毫不鬆懈注意周圍的情況,而眼角掠過處卻在紅衣男子柔媚依舊但卻添上一道英氣的雙目眉宇間悄悄停留。
慕容浩漪不留餘地摔破碗,一時間兩邊人馬皆刀劍相向,劍拔弩張。
“切勿動手!”褐衣駿馬隨聲而至。
只覺聲音有些耳熟,還沒來得及瞧清馬上俯身之人的模樣,只見那人翻身下馬跪在慕容浩安的馬前,“屬下王亦川,叩見成安王爺……大皇子。”
對著馬上之人拱手一禮,頓了頓,快速回身,也朝著童清身旁之人彎腰叩拜。
那人抬頭,英俊面容印如童清眼中,偏巖揪她的眼神……果然是那個色膽包天的王亦川。
“王少將軍,別來無恙啊!本宮現在正忙著清掃前路渣子去面聖呢!還望將軍別閒著沒事兒也礙本宮道才是。”婉轉調子,淡淡譏諷,目光冷冷全無往日半分情誼。
而那王亦川雙眼不知何時抬起,此刻早已滿是紅衣男子的身影,只不過得不到迴應面色有些發白,看在童清的眼中倒是有些可憐了。
可憐歸可憐,這人做過射門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浩……大皇子,下官此次也是奉皇命助成安王爺行事,還望大皇子不要為難我們。”
“王亦川……”剛欲發怒,掌中之人的手輕輕一抽,簡單溜出手心。
“王少將軍放心,童某不是蠻恨之人,當真君王之命,為臣為民豈能有不從之禮。”微微一笑,淡定從容。
“小清兒!”“少主!”
呼聲過後,暗影尚不及阻攔,紅影翩翩已然擋在童清身前。
見此一幕,慕容浩安好笑道,“方才還以為本王眼花了呢!沒想到啊!原來皇兄看似柔弱實則卻是深藏不露。”
並不理會旁人廢言,細媚的眸子閃動水光,粼粼柔波全聚在跟前人兒的身上。
輕輕搖頭止住群情洶湧,“放心吧!相信確鑿證據尚未拿出之前沒人敢對我怎樣,王爺您說是吧!”
童清專注凝視,片刻,慕容浩安冷硬的臉上有了鬆動,最終點下頭牽馬離去。
“童少主,請吧!”王亦川銀牙暗咬,甚是恭敬為童清讓出道來。
“我不讓!”紅衣飄動的細長用力挽上童清的胳膊,雙眸閃動,貝齒微顫。
“別像個小孩子讓外人瞧了笑話。”目光柔和,輕輕拍了拍身上的柔荑,“要我少受些苦還是快些讓我一身清白,知道嗎?”
深深對視,轉身離去,縱有千言萬語已無須多言,怎麼也是商人之流,若是無心……還是不與朝廷硬來得好。
紅衣男子望著人影已然離去的方向久久矗立。
“大皇子,現在應當如何!”席風挪動腳步,正對慕容浩漪拘手道。
終於,木然的妖嬈面容上有了融動,細細紅脣角笑得若有似無,“小黑叔,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當然!”
“那麼……留下一個人,然後有勞小黑叔帶領其他人向北而行,此處,有我便可!”
樹影飄搖,燈火閃爍,風雨欲來的前一刻,夜裡本就幽深的皇宮內院更是森森冷冷。
疾風掠過,只留如幻的點點呼聲,讓人以為那不過是真的風吹過而已。
來人無聲落入幾無人氣卻燈火通明的宮殿之中,隨即被挾著而來的欣長人影也站立在了地上。
玉白無暇,泛著潤澤光芒的手輕輕揮動,稍稍駝背的老者無聲隱到暗處。
腳步輕移,慢慢踏至入裡,一片橙黃之間,杏黃色緞面長桌之上置著一疊奏摺,一身明黃的高大男子手握毛筆,微微低著頭專注桌上事務,他的兩邊,竟然無人侍候。
岱深長眉不滿意聚攏了些,潔白無塵的緞面軟靴著上力,腳再次落下,不是儒軟安靜。
落地有聲,輕輕淡淡,卻驚擾了疾書的人。
頓住手上動作抬起頭來,男人深邃墨黑的眼中乍現狂喜顏色。
“文哲!你來了!”惠帝輕輕撥出聲來,極為溫柔,怕驚了眼前之人,又怕只是幻影作擾,一碰就會碎成片片心傷。
神色清淡的人兒才鬆開的眉間褶皺又擁擠而上,不變的只是看著男人仿若虛無的眼神。
“看來你早已知我會來找你,又或者你做的一切不過為此。”本該清潤的聲音無端生上冷意,白衣飄渺的人兒目光轉向別處也是若似冰霜。
“若不是為了她你又怎會主動來找朕,遵守當初的約定,朕……已是許多年沒有見你了,你……可有想朕。”惠帝慢慢站起身來,手中精緻的筆桿未曾放下,緊拽手中,期待眼中所有的人兒能說些有點溫度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