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如此美人所斟之酒定是味美香醇,童某先乾為敬。”氣氛雖然不知為何有些不妥,不過童清還是揚上脣線輕輕一笑,雙手從軟季芸手中端過酒杯,正欲仰頭喝下。
媚顏嬌俏的笑臉突然一變,紅脣勾勒出詭異的幅度,童清手停頓下來剛一怔仲,被粉紅色紗衣包裹住的芊芊細臂執著酒杯從她彎曲的臂彎間一穿而過,雪白玉色長身一仰,明豔的酒液已灌進了她的嘴裡,亮色**雖著頸項優美的曲線漸漸沒入進了紗衣之中。
“夫人你……”鳳眼瞪大,童清傻愣愣地顯然一時還不知道女人究竟想打什麼主意,不過片刻之後她真的下了很大的氣力才忍住張嘴爆笑的衝動。
餘輝漸漸沒入山頭,呈現在童清眼前的白皙也暗下了顏色,突然搭在她肩膀上的纖細手臂猛地回收一拉,女人粉紅的一衣襟敞開了一些,與脣色一樣紅豔的肚兜露出了頭來,不由分說,豐盈柔軟的身子一欺而來掛在了她的身上,芊芊十指緊扣著她的胳膊讓她反壓了回去。
“童公子,不要啊!”悽烈的慘叫聲從女人的嘴裡坡口而出,鎮痛了童清的耳膜。
“你們在幹什麼!”威嚴熟悉的聲音自樓下響起,凌亂細碎的腳步聲漸漸湧上樓來。
慕容浩安的身影剛出現在三樓,拉著童清的女人已不著痕跡地鬆開手來,淚眼一泛,捂住敞開的衣裳搖步撲進了男人高大寬實的懷裡。
“王爺,你要為妾身做主啊!”一聲聲哀切的啼哭圍繞在這個四面通風的地方,童清轉身插腰瞧著埋首在慕容浩安懷裡哭得比竇娥還冤十倍的女人,故意忽略男人投向自己的深邃目光,只是站在一旁笑得譏諷。
“童清!這到底怎麼一回事。”慕容浩安終是寒霜覆面開口問道。
“王爺乃能人,這一瞧便知的事又何須多問呢!”童清搖晃著腦袋走至圍欄邊上迎風而立,含笑眺望餘輝未盡的遠方,模樣倒像是在觀賞風景。
“王爺,還用多說嗎?一定是這賊子軟語不成便下了狠心對季芸妹子用強,可憐我這妹子喲,兩個只小手腕兒都被折磨紅了。”清俏悅耳的聲音說著讓人心厭的話走上前來,童清回頭一瞧,果然還是老找她麻煩的那個賀焉芝。
“王妃的話從何說起,王妃最多剛才在樓下晃了個影兒,這上樓來瞧見了事後的現場,事中究竟發生什麼王妃又從何而知,用上一定這個肯定的字眼,難道王妃有通天神術把剛才的一切都瞧了個一清二楚。”童清笑顏,不過臉上的神情卻有些僵硬。
“你……這還用得找什麼通天神術,此地就你與季芸妹子兩人,以我對季芸妹子的瞭解,如果不是你企圖不軌她又怎會傷心成那樣?況且鈴鐺早已把一切告知與我,要不我又怎麼能與王爺及時趕到阻止你的禽獸行為呢!”
果然說得義正言辭條據也還算分明,瞧了瞧站在賀焉芝身後縮頭避手,不敢瞧她的小丫頭,再瞧了瞧莫不作聲站在一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慕容浩安,笑意更濃,“童某在王府呆了也有數月,王妃與季夫人的感情很好嗎?怎麼沒聽人提起也沒見到這回事啊?如若交情不深又何來了解呢!”
不知何時相擁在一起增加現場氣氛的兩位美人紛紛僵硬了雙手,掩面不斷哀泣的軟季芸更是一時凝固了眼中的淚水。
“童公子今日干了什麼好事在場之人有目共睹,公子無需以我們姐妹做藉口來開脫,誰是誰非我們王爺自有定奪。”靠在慕容浩安身邊的賀焉芝轉念撤下臉上的僵硬之色來了勁頭,挺起本就高聳的胸部朝童清叫囂著像一隻才下了雞蛋的母雞,洋洋得意。不就是個男寵麼?難道從下人變成了客人當真就變金貴了?叫她一聲公子已經給了天大的臉面,況且有王爺在此,晾她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
“呵!”臉上笑意不改,鳳眼邊兒上細長濃密的睫毛隨著眼皮兒翩翩翻著,童清的表情甚是鬱悶,可她的名聲不能這麼毀了啊!想到有朝一日恢復女兒身,如若有人還記得此時這樁風流韻事的話叫她的老臉往哪兒擱啊!指不定那些風言風語會傳成什麼樣呢!
“王爺。”童清邁步剛欲上前討個說法,長腿邁出半步,突聞賀嫣芝巴著慕容浩安似嬌似嗲的喚聲,硬是嚇得她收住腿定在了原處,真是噁心啊!明明是名潑婦這會兒倒裝上受驚的小綿羊了,望著她的杏圓水眸中當真波光點點尤帶驚恐嬌弱得很呢!
童清伸手在自己還算細緻的臉皮上摸了摸,剛才她明明笑得和藹可親,可那女人見她靠近便難掩慌張,難道做了虧心事兒的人的都是這樣草木皆驚麼?反面教材擺在眼前,以後自己還是本著良心過活,免得心裡頭怎都不安生。
當事人一方的軟季芸仍只是捂面把發言權全權交到了賀嫣芝的手中,在場人中最說得上話的慕容浩安從趕來清風荷園直到此時臉上卻沒拿髒捉姦應有的憤怒,剛硬如岩石的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如臘月寒天的狹長眸子讓在場之人感到了刺骨的冷意。
“鈴鐺,把你剛才的話重複一遍。”慕容浩安一側身,站在他身後樓梯口處的小丫鬟乍聽自己的名字小身板篩糠似的抖了抖,接著在狹長威嚴的目光下瑟縮著肩膀上前了兩步,低低蠕言道,“我家夫人早知王爺領了童公子回來,本想著府裡進了新人示示好也以免將來起了衝突,卻不料總找不著機會,今日得知童公子難得回到府上便差小婢請公子前來以敘舊,小婢侍候席間見童公子對我家夫人多番無禮,如若高聲喚人來此他必定不認,說不定……”
那清潤如她名字一樣的聲音此刻迴盪在童清耳朵裡倒嫌難聽了,蘊滿嘲諷的鳳眸正好對上前方忽然抬起的瑩亮,小丫鬟嚇得趕緊垂下了腦袋,正說得順暢的一番言辭隨著那一眼猛得突騰,打結了。
“說不定……公子會……”
“會死賴著不認帳,反倒把不貞的罪名安到你家夫人身上,所以你便暗自退下去請了你家王爺,來個捉賊拿髒,對吧?”望望深藍見黑的天色,童清不耐煩地把小丫頭的話給接了去,她還想早點會去享受美男的溫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