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童清的狼眼有沉浸在那片雪白裡,“吸!”口水欲滴之際猛地一吸,響聲過後口水順利地收回了口中,同時也讓她順利地成為了全場的聚焦點,在場的公子小廝表情各異。
“小清兒!”童清渾身一抖,這個妖男怎麼能發出如此嬌媚的聲音。
上位的鳳漪輕撩寬大袍袖下的藕臂拉起下垮的衣襟故作嬌羞地給了童清一眼繼續道,“人家也知道你早已對我存有愛慕之心,可是大廳廣眾的也得收斂點兒啊!如果,如果你想我了直接來我房裡就是了嘛!”
在大多數人鄙視的目光下童清大口吞著苦水,不都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嗎,她只不過小小色了一眼,而這妖孽卻明擺著勾引未成年人,還如此詆譭她的名譽,太過份了。
不自覺地向下方坐著那人看去,不可置信的背後是傷痛難耐,小可哥哥連你也認為我是那種人麼?
“我只不過……”見背對著她的璉月沒有表態,童清便大膽地開口準備反駁,“清兒閉嘴!”清冷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看來連公子也……頹喪地閉嘴站在一邊,不過她還是不忘狠瞪那個一臉風情的男人一眼。
不一會兒,被童清無意間挑起的熱鬧在鳳漪掃遍全場的冷眼中宣告結束,“花之冠對我們混這口飯吃的人來講有多重要相信在場的各位心裡都有個數,它的成敗關係到我們樓下半年的收成,所以今年的花之冠只許成功。”
說完鳳漪頓了頓伸手端起身旁的茶杯輕呷,雙眼卻還是從一個不起眼的角度注視著下面的情況,有幾個樣貌出眾的公子已經按耐不住好象有毛遂自薦之意。
“鑑於前兩屆我們杏月樓派璉月出去都以大優勢獲勝,今年……還是璉月去吧!不過聽說迎春樓去年收了個漂亮丫頭今年的勢頭也很強,所以不可掉以輕心,璉月,知道了嗎?”摩挲著根根蔥白玉指,並未抬頭的鳳漪作出了以下決定。
“是的,老闆!”斂眉,璉月恭敬地答到。
“璉月公子已經過了花樣之姿,為何老闆要執意讓他參賽,再我們中選一個姿色才藝上等的獲勝的機會不是更大?”說話的正是剛才已經有些苗頭的公子去年才進杏月樓的含霜。
此人長得也很清俊可人,在樓裡眾多公子中也算中上姿色,少時家中寬裕也讀過幾年書,所以那股子窮酸秀才乾繃的味兒還真吸引了不少喜這道的文人墨客和幾個有些權勢的大員外。
“花樣之姿,含霜公子的年紀雖然沒我們公子大,但也小不到哪兒去吧?”童清聽到有人詆譭璉月想都沒想反擊的話已經脫口而出。
“你是什麼身份,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含霜見正主兒沒吭聲卻出來一個小鬼對著他鬧騰頓時覺得顏面上過不去。
“清兒!退下!”見童清欲繞上前繼續爭論璉月及時出聲阻止,雖然心裡有感身旁小人的維護覺得暖熨入心,但是處世明白的他知道此刻還是靜候上面的鳳漪發話為好。
可一旁的童清心裡卻不好過了,想她跟著璉月這一年多來從沒有被他這麼呵斥過,對就是呵斥,還一連兩次,第一次她就大量不予計較了,誰叫起因全出在她自己這雙難以管束的眼睛上呢!而這次她可是在幫他說話呢,怎麼想心裡還是覺得委屈。
“含霜說的是自己麼?”還是專注自己手中的活計只是抽了點空閒瞟了兩眼一臉委屈的童清並沒有正眼看正與之說話的含霜,“對,含霜相信以自己現在的才貌也能和璉月公子一較高下。”
聽鳳漪如此開口,便暗想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所以這名叫含霜的公子也急忙表現出自己的自信。
“喔,是嗎?含霜還沒有聽過璉月的琴吧?璉月,今日樓裡眾位公子好容易聚於一堂,你就彈上一曲讓大家欣賞欣賞,隨便教教他們一些基本功夫!”
璉月起身應和完後已經有人把琴卻來放到了廳裡專供彈琴的矮桌上。
輕撩衣襬坐在琴桌前,沒有花枝招展的多餘動作,優雅氣質是童清現在唯一能想出來形容璉月的詞語,再斜眼看向站在一邊一臉做作和不削的含霜然後忍不住在心裡小嘔了一下,要姿色沒多少,要氣質裝都是出來的,看著就噁心,還敢鄙視我家絕對內涵的公子,自己也不照照鏡子。
晶瑩透白的玉指放在琴上後,璉月閉上了雙眼開始輕輕撥弄手上的琴絃,清越婉轉的琴聲在絃動的那一剎那流暢而出,如黃鶯出谷乳燕歸巢開始不停地在每個人心間穿堂而過,整個大廳都浸在悠揚縈繞的古曲裡。雖然沒有對音樂作過深入的瞭解,但是繞樑三日也不過如此吧,童清望著已經融入曲意中的璉月如是地想著。
一曲過後,璉月睜開了依然清澈的雙眼,而廳裡的眾人卻還在回味剛才的天籟之音。
“含霜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一樣的柔媚此刻卻有說不出的陣射力。
只見剛才還滿是傲氣的含霜公子已經放下了些許姿態移步到璉月面前說道,“公子好蘊力,含霜自嘆不足,剛才無禮了!”
璉月也微微向他點了下頭,不過細緻的面容上沒有絲毫獲勝的喜色,這下童清迷糊了,難道公子他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期待比賽?
事後全場人散去,各房的侍童也跟隨自家公子回屋貼身伺候著。
童清緊跟在默不做聲的璉月身後回到了房裡,關上門轉過身來就見璉月已經坐到了房裡的古箏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咽咽口水,童清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公子,是在生清兒的氣麼?”
彷彿從天外神遊被喚回一般,璉月雙眼顯得有些迷茫,“清兒何錯之有,我又為何要生清兒的氣呢?”
看他有些恍惚的樣子,思不透原由的童清也有些擔心了,“公子是在怪清兒的鹵莽不知輕重,不懂地因人因地行事,不應該……”
“清兒喜歡老闆吧?”同往常一樣溫柔的聲音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平淡沒起伏。
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童清一下子拔高了音有些尖聲的否認道,“誰說的,是誰在詆譭我的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