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哀一泣,紅脣輕溢感嘆,與帝王相交而握的柔荑從中鬆脫開來,站起身面向帝王盈盈一拜道,“臣妾心知陛下對浩雲有很高的期望,也明白臣妾的父親大人也在浩雲身上花了許多心血,但是作為一位母親,臣妾只求自己的孩兒能平平安安,懷樂一生,不敢也不願奢求更多。況且陛下子息雖然稱不上繁盛卻也不少啊!成安王一表人才熟知行軍謀略,聽說許多大人的千金都屬於成安王做夫君呢!”
“這些事愛妃無需多言!”帝王龍睛中一閃厲色,消退之後繼續言道,“就算沒有其他,那也是浩雲應盡的職責啊!不論是否承載天命,那片土地也是屬於他的,怎樣他也不能推卸掉這個已經加負載在他身上的擔子,所以此行朕已決定,愛妃不必多言。”慕容雲天沉下聲音,決斷而言。
“子在母旁不得見,子行千里更難尋!”蘇葶柯面容有些慘淡,柔弱的身體惶惶然似欲摔倒,“陛下,你知道嗎?浩雲縱然沒有來看望我這個母妃一眼,可我也能夠感覺到他在我身邊,可每次當他出行我的心裡就沒底兒了,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帝王眼中一閃而過不耐之色,高大挺拔的身子緩緩站了起來,擁住嬌小的女人柔情依然,“浩雲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多年前的黃口小兒,難道愛妃還要讓他躲在羽翼下經不住風吹雨打?恐怕浩雲今日之劣也多有愛妃溺子之心的緣由吧!”
蘇葶柯不再多言了,沉靜在默然無聲氣氛中相擁的二人似乎都在沉思一些東西,不過慕容浩雲籍州之行已經容不得更改了。
落水著涼不過傷風感冒的小事,童清休息幾日,身體已經好全了,只是養了好些天骨頭懶了一點兒,可是看在她家兩個管家公的眼裡便成了寒邪入侵,稍有不甚就會落下病根,一連多天米粥把她餵食得也快變稀粥了。
雖然口福差了點兒,可盡享美男含情溫柔的生活倒也過得自在,不過繁瑣俗事找上身的時候還是得放下週身的清幽閒適,比如昨日慕容浩漪帶回來的勁爆訊息,又比如多日過後總算想起登門致歉的宋澤。
童清坐在大廳裡紅木主位上一幅主人家的模樣,慕容浩漪因事外出她家小月月終於得以撥亂反正落座在了與她並立的另一主位上,精緻飄渺的容然始終帶笑,卻並不言語,潤澤如白玉的根根芊芊細膩端著青瓷茶杯,被輕捏著色澤光潤的杯蓋兒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動著茶水面上的花飄,朵朵茉莉迴旋漂浮,盪漾出芬芳四溢的茉莉清香,回香幽幽醒人心神。
“童兄最近安康何樂啊!”宋澤自璉月身上收會眼神轉向童清,微笑著的臉上包含甚多。
“童某是否安康何樂宋兄難道不知?在下這嘴裡已經積留了多日苦澀的藥味和乾白的粥味,正不知怎麼才能消除這個惱人的味兒呢!”躺靠在椅子上,某清挑眉笑顏,裂開的兩排白牙亮晃亮晃,炫人眼目。
“難道童兄還因那日之事而耿耿於懷,那日確實連累了童兄,但宋某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給童兄帶來這樣的麻煩了!”拱手作楫,鷹利的眼裡雖然笑得有禮,卻也堅定可信,不過……
“宋兄此言來得晚了些吧?”童清眼神一轉,鼻子裡哼了哼,很是不削。
宋澤臉上果然如她所想有了一絲赧意思,本來高大陽剛的男子此刻瞧著倒像一個靦腆羞澀的老實人,當然如果只是初見童清定會如此認為。
“宋某實在不知童兄此言因何而出,宋某害得童兄落水心下難安,把童兄送至殿下手上便被大殿下逐客而出,說來慚愧,雖然宋某丟了面子卻也是尤怨自己,怪不得別人。之後幾日宋某也曾多番攜禮來探望同兄,皆被大殿下以童兄仍未甦醒給打發在了門外如不得內一探,後來聽聞童兄人已轉醒,在下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還要童兄沒事,要不在下可真豎著進凌鑰橫著回突鑠了。”
“喔,宋兄這段時日曾來探過好幾次?”靈敏的耳朵捕捉到兩個關鍵的字眼突然來了精神,眉宇間的慵懶疲憊一掃而空,細長的鳳眼裡也是煥發精神,端正而坐霎是有勁兒。
坐在客位上的宋澤堅毅剛強的嘴角好像閃過細微抽緒,瞧著童清,硬朗的臉上倒真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神色了,嵌入眼臉的眼目分了些許餘光在璉月的身上溜了一圈,那個曾經只聞其人不見其身的翩翩丞相此刻也正瞧著身旁之人笑得溫柔開懷呢!
尋不出究竟為何,送澤只好訕笑開口,“正如少主所言。”
“每次都被慕容浩漪拒之門外?”亮澤的嗓音再次響起,帶出了一點興奮,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宋澤稍稍避開了童清灼灼注視的眼眸,點了點頭沒再吭聲,臉上確有了一絲微紅。
“那宋兄每次帶來的禮物?”童清瞪大了眼開口問道,語中有了一些期待。
“皆被大皇子殿下掃地出門,清兒還要為難宋公子麼?”璉月笑言著,明澤如一汪清泉的雙眸望著童清笑得不帶一絲雜質,溫柔純淨得如天空中漂浮的朵朵白雲。
“啊!怎麼會這樣!”童清大叫一聲心下暗自懊惱,這宋澤再怎麼也是一國太子,叫皇甫什麼來著啊?不過這些都沒關係,一國太子擰來的禮物怎麼都應該不便宜吧?鳳漪那個傻瓜竟然把東西仍出了門外,說來這些東西還是她用命才換來的呢!
坐於一旁的宋澤,一雙眼目始終在沒有離開童清的身上,在她與璉月之間打量了一會兒,眼中總算散去迷茫有了些許清明。
“璉公子嚴重了,童兄與宋某乃有厚重的朋友之義,現在說來我倆也算生死之交,朋友之間說笑又有什麼為難不為難的!只不過宋某今日原本沒有抱著得見童兄的希望,所以並沒有備禮,不過如果童兄不嫌棄的話,改日宋某定備禮再次叨擾,只怕童兄倒是會嫌宋某一個大男人羅嗦麻煩。”
宋澤笑顏,童清臉上惡婆婆的模樣也淡下了許多,“宋兄客氣,童某難得能尋的你這樣一個知己,恐怕秉燭夜談也是不夠的吧!不過童某底子差,身體需待多家修養,時辰一長,容不得胡亂損耗,唯有童某身體好轉才能實現這一心中所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