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該不會小漪漪怕餓著她這麼快就把吃的端過來了吧?皇子府的大廚房離小環莫的東廂不遠,但離他們住的這個院子可不近啊!沒一刻兩刻鐘的時間怎能打上一個來回。
童清猛地睜開眼撐起身來,卻見府裡管事兒的大叔手裡拿著一張貌似書信的東西剛從院子外邊兒伸出了一個腦袋,一雙眼睛直望這院子裡邊兒瞧。
“管事兒大叔,您有什麼事嗎?”她現在尚且不是這皇子府的女主人,況且一直品德良好的她可是尊老愛幼的大好青年呢!她又怎能對比她大上兩三輪的管事呼呼喝喝呢!那可是會大大折損她的親民形象的呢!
“沒……沒!童公子,就你一個人嗎?那個……殿下呢?”來人見已經被看到了也就大大方方地從門口走了進來,不過姿勢很是恭敬,先不說這位童公子身份如何,單就說他們性情古怪手段冷冽的大皇子對著這人千依百順柔得更甚女人那股子勁兒,明白人就該知道萬般也不能惹上這位大爺。
“哦!他剛出去,一會兒就回來,管事大叔有什麼重要的事嗎?可否對在下說說。”童清打從來人走進來之後便有意無意地盯向他手中握著的東西,不過也把管事眼中對自己的畏懼看了個一清二楚,她像惡人嗎?竟然能唬到這年紀一大把的大叔。
“厄,這……這……”管事有些為難的支吾著。
“既然管事大叔為難,童某也不勉強,如果沒事便等著,你主子一會兒便回,如果有事兒請自便,童某再無用也還能幫你帶個話。”童清眯上眼在瞧了瞧站在不遠處的人,撂下一句話以後便有自顧自地閉上眼睛躺了下來,整個人看上去閒散而囂張。
哼!不就是一個男寵麼?用得著那麼囂張嗎?張俑盯著童清眼中有些忿忿之意,王府本來沒有專職的管家,而他們管事雖有四人,上邊兒除了殿下便再也無管事兒的人了,這樣說來他也可以說是這皇子府的管家,不過卻受著其他三人同樣的制約罷了。
而這個男寵望著他淡笑的臉上竟然有分毫不削之意,還閉眼睡得安然,完全沒有把他這個管事放在眼裡實在讓他窩火,等到皇子玩膩了還不得塞在府上的某個角落任由青春年華隨波流逝,這種事在一般富貴的人家裡也時常發生,更別說是在皇家大院兒之內了。到時候倒要看他是否還能在他面前裝本事。不過……張傭心裡頭快速一轉倒確實有些估計,雖然瞧這這人面上並沒有什麼,萬一悶在心裡等到有了機會便在殿下面前加油添醋,以殿下現在對他的寵愛,他張家一家子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思及此,一滴冷汗從他的額頭上快速而下。
閉上眼睛的某清雖然不能從張傭的面上探得他的所思所想,不過一直盯著她後背的目光可是怎麼也無法讓人忽視。
輕緩的腳步聲朝著她挪進了幾許,卻還是與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童公子,這封請帖……還是交予您吧!一會兒便麻煩公子把它交到殿下的手中了。”
某清聞言倒是沒有裝姿態慢慢起了身來,臉上只有淡淡的微笑,“管事大叔客氣了,這不過舉手之勞而已。”說完便徑自走了過去從張傭半伸出還猶豫著的手中把東西奪到了手裡。
拿著信封的手朝著愣住的人揚了揚,“怎麼,管事大叔還有其他的事兒?”童清展開的笑容極為友善。
“厄!呵呵!沒了沒了!那小人也不打擾公子休息,這便退下。”略顯福胖的身子微微躬上了腰,小聲應著退了出去。
直到完全不見人影了童清勝利的笑容才完全掛在了臉上,鳳眼收回放出去的目光轉而盯上手中的信封,“漪皇子臺啟”,信封上的幾個大字寫得蒼勁有力,應該是出自武人之手,雖然看著龍飛鳳舞鐵畫銀鉤,不過看進某清的眼裡倒是刺痛了她的黑亮眼珠。
“漪皇子,親熱了點兒吧!”鳳眼瞪著信封上的幾個大字似乎能噴出些小火苗來,心裡幾經掙扎的某清終於下定決心拆開手中的信封,這不看還好,看了又怎能讓她壓下心裡頭的那把火。
那個宋澤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在知道鳳漪的真實身份以後仍然狼心不死,竟然邀約他入夜後在外相會,到底想做什麼?
由這封信的內容看來,死妖男已經不是第一次與那隻色狼單獨見面了,可他又為何要瞞著自己呢?
“小清兒!”男人輕軟如蓮的腳步隨聲踏至,細長白皙的雙手小心地託著盤子,楊柳細腰搖曳生姿,童清抬頭瞧著向她走來的賢良淑夫,蹙在一團的眉頭鬆散了不少,細薄的嘴角邊勾畫上了一抹明豔的笑意。
“小漪漪。”撥高了幾分的聲音奇怪地喚著慕容浩漪,望著他的細長鳳眸裡也塗抹上了些許不明意味的微笑。
慕容浩漪頓住腳步呆了呆,一雙眼睛終於看向童清握在手中的信封之時才明白了帶著調侃的狹長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含義,只見泛著粉色光暈的臉蛋兒上驟顯慌張之色,不待片刻已經移身到了童清的面前有些激動地道,“小清兒,那個姓宋的雖然邀請了我幾次,但我也就是前兩日才答應了與他見上一面,那時不過時找了個下人去打發了一句而已,可誰知道他……”
“可誰知到他不僅記在了心上,還隆重其事地遞上了書寫漂亮的請帖,瞧瞧人家這手字啊!就是與我那首雞刨爪子有著莫大的差距。”童清調笑之餘不禁望著紙上蘊了書寫之人氣度風骨的字來與她時常被人嘲笑,見不得光的一手破字來作比較,心裡頭竟然無端生出了些許感傷。
“小清兒寫的是雞刨爪子又如何,人家就是喜歡瞧那些。”慕容浩漪一陣扭捏,就差一點兒便掀翻了手中的托盤,遭了某清一狠瞪,才飛快地把托盤放到躺椅旁的矮几上。
“你這傢伙,冒冒失失的,就差一點兒,我的午飯便要被你弄來泡湯了!”說完某清沒好氣地從盤中夾起一塊小巧精緻,看著就香酥脆口的小餅子輕輕放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