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飾住心中所想童清笑得一個欣喜,背後的手伸想前一把把住了宋澤的胳膊,“童清與宋兄相談甚歡,說來能交上宋兄這個朋友竟然是定平王爺的功勞,一會兒我可得好好謝謝他了。”虛情假意她也會做,不過他們一直都扯些有的沒的哪兒能叫相談甚歡,沒想到這傢伙居然俯視著她一臉贊同。
“童少主,宋公子,你們?”被引入王府,慕容浩雲見著相攜而來的兩人英俊的面上也是一驚,剛才他派去成安王府接人的馬車竟然空載而歸,還曾想童清是否失約不來王府裡的氣氛還緊張了好一會兒,豈料這兩人竟然湊到了一起,不過這樣不正附了自己和那人的意嗎?
待安排入座以後慕容浩雲才慢慢開口,“成安王府距定平王府有幾里路程,本王在請帖上不是已經寫明瞭會派馬車去接童少主的嗎?為何童少主又要步行而來呢?”
童清搖搖頭,抿上一口佳釀,望向慕容浩雲的細長眼眸中有著些許自樂的意思,悠悠開口,“定平王爺不會像要童某就著那日一身打扮便來赴宴吧?”
“童少主說笑了!不過童少主今日這身打扮不止亮人視野也別出心裁啊!”慕容浩雲笑了笑,出口的話中有了些許欣賞,好聽的話不一定要完全言諸於字句間。
“不過……”童清放手中飲得空空的酒杯,狀似張望地瞧了瞧四周奇怪道,“定平王爺不是說今日已邀了令舅與童某談合作之事嗎?”
“是啊!不過剛才本王的孃舅託人傳了話與我,說會晚些時候到,不過這樣本王便可以與童少主把酒言歡。”說著慕容浩雲朝著童清舉起杯來一飲而盡,只不過某清被遮擋在衣袖後邊的飲者酒的臉有些臭。
一旁的宋澤倒是抓住了機會及時開口,“童兄與王爺有何大計,可否說來聽聽,也算上宋某一份兒如何?”
童清張了張嘴,歉意笑了笑,“席商與蘇家從未有過生意來往,而這第一次倒是得慎重考慮,避免傷了兩個商號的和氣,而這合作一事還有待商權,如果宋兄有意的話可以同兩家之中的任何一家單獨合作,也會少上許多風險。”
童清明然淺笑,舉起手中精緻的銅質圓口小酒杯朝著坐在對面的宋澤一飲而盡,鷹一樣有神銳亮的眸子稍稍斂了斂,收住了顯露不多的冰寒,大廳裡才冷凝上的氣氛被她圓了下。
“哈哈哈!宋公子太心急了,本王的這艘船還沒造好宋公子就裝載運貨,萬一沉了怎麼辦本王可不付責任。”慕容浩雲望著坐在下方的兩人笑容可掬,眼裡的猜測和探究直指童清。
雖然平日裡她確實有些呆呆傻傻,不過也總算身經百戰,況且別人把話都說到她的跟前了能不回麼,抬手擺了擺示意立在身後的侍者為自己斟滿飄溢芬芳的酒液,心裡還小小咕噥,這定平王府的下人真是不夠機靈,沒見她的酒杯已經噌亮見底兒了麼?
童清沒有立刻接話,只待自己的小酒杯裡有了些許分量才慢悠悠執起望向已然有了些許變色蘊上了陰氣的細長眸子,嗅了嗅舉到鼻間的醇厚的酒香神色間有些漫不經心,“王爺的話可是說到童某的心坎兒裡了,領著席商裡邊兒一大群的人,扛著那麼多人的生計,也就是說童某每行一步還需要考慮到他們,如果風險太高了就算有在高的利潤先別說童某的乾孃不會應允,就連童某這張整日吹慣了牛皮的人也不敢開這玩笑啊!”
一邊兒說得輕慢,一邊兒還不忘用自己的俊臉向正盯著她的兩人奉上迷人的微笑,這一笑倒是有把廳裡的好些懷春小丫鬟給迷了住,有一兩個大膽一點兒的竟然撐著她眼神換擋之際猛向她拋媚眼,不過這位大姐早上臨出房門前定沒有照過鏡子,就那模樣與她家妖精的媚眼相比簡直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唉!有點兒反胃。
不過她的這番說辭會有什麼效果,不用多說,你慕容浩雲怕我童清使詐,難道我就不怕你挖坑讓我跳麼?
“童兄謙虛了,營商之事本就有根除不掉的陷坑泥道,如果前怕狼後怕虎,童兄難道就不怕反而會毀了席商龐大的基業?”不待上頭臉色稍顯僵硬的慕容浩雲出聲,那宋澤倒是一派和氣調笑道,也許時常的淡笑才讓他的剛毅柔化了些許,添了一分氣質的豪邁減了一寸臉部的粗獷,雖然不怎麼好看也是一個靠氣質散發魅力的大大型男,可惜了啊!
“大國舅到!”隨著外邊侍衛一聲高呼,一個杏黃錦衫的中年男子邁著大步走了進來,雖說此人有些小小的凸肚一身打扮卻也不顯臃肥,原因無他,瞧瞧他袖邊和領邊略微有些疵出的白色絨毛就該知道,裡邊加絨總比夾層裹棉花來得塑身,再一瞧那袖口出,竟然與她的袖口出有著一朵相同的紅色楓葉片兒,兩倍指尖兒大別致精美,再瞧瞧宋澤那邊兒也是一樣,怎麼她曾想過的招全都被這家店給用上了,難道這錦紡繡莊的老闆與她有心靈感應。
“舅父請入座!”還未待這位蘇大國舅行拜見之禮,慕容浩雲已先一步請他落座,由此得見慕容浩雲對這位國舅的尊重或者是……倚重。
蘇榭禮坐到了慕容浩雲旁邊的那張桌子,位置只是比正位偏離了少許些,坐定後才微笑著看向童清和宋澤客氣地點頭說道,“事務纏身,蘇某姍姍來遲還望二位別見怪,瀟灑威武的這位應該是宋公子,而這位偏偏俊逸的少年就該是童少主了?”
笑得親切的眼眸在兩人身快速打量了個周全然後斂了下來,比之身體要瘦些的臉上,下顎輕飄飄蓄著稀疏的羊鬍子倒有了幾分文人的儒風,清淡了商人的勢力。
童清兩手優雅地舉起手中的杯子敬酒,辛辣味猛地一竄入舌尖有了幾分舒適感,“蘇國舅真是客氣了,蘇家商號在京城這種店鋪加上有數十間,國舅事務繁忙童某理解。”
“讓童少主笑話了,與席商四國皆有的大商行比起來,蘇家這小小的生意實在是微不足道。”蘇榭禮微微仰頭扯開一個笑容,一句話引回了童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