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身上不是帶了嗎?”童清本來燦爛的臉上有了一些鬆動。
“我以為清兒提議來看花燈已經作好了請客的準備呢!”看著小人兒有些失望的樣子璉月的嘴角開始向上浮動。
張著嘴不可思意地望著眼前的美男額間的劉海飄啊飄,就像她剛才的好心情,已經飄到了外太空去了。
懊惱啊!物件當然是身邊一臉無辜的美男了,童清心裡忿忿不平,本來就不是她主動邀約的,這下倒好破壞了她的出行計劃還要她破財,哼哼,這哪兒行!
“公子當真沒帶銀子?”小心翼翼地,童清捏著兩個手指在璉月眼前楞了楞,看他還是一副無辜像也只有作罷!不過她的血汗錢可不能花在這些奢侈享受上。
“清兒帶的那點小錢不夠,我們還是去看點別的吧!”非常失望,依依不捨地再看了江上紅色燈籠映稱地顯得格外夢幻的小船一眼接著便拉上了璉月的手。
轉身才跨出半步就被一道不小的力量拉了回去,抬起頭童清看見了璉月正微笑地望著她。
“公子的興致還真是好啊!今晚清兒把你逗地可開心啊!”咬著牙,一字一句都在宣洩她的不滿,為什麼她就是記不住教訓,每每被他耍後但只要看見那張如玉的面容,燦若星辰的明眸就忘記了防範呢?
“開心,怎會不開心呢!小清兒簡直就是我的開心果,既然如此公子我又怎會讓我的開心果掃興皺眉頭呢?”璉月望著童清笑得歡快。
在心底翻翻白眼,再怎麼說她都是個二十好幾的人了,平時被這個在她眼裡屬於憂鬱早熟但又沒長齊毛的孩子給戲耍就夠鬧心的了,有些時候還要反過來被他當作孩子,想著除了頭疼還是頭疼。
“那……那,我就叫住船家嘍?”不過有人付帳請客還是讓窮孩子童清心裡舒坦許多,硬是把自己眼中的星光放亮了幾倍然後把璉月瞧著。
“小丫頭,快去吧!”修長的手指再次伸向童清的小腦袋撮了撮說道,看著身邊的小人兒接到命令後迅速地離開,璉月的臉上蕩起了一個可比水中清波般的溫柔笑容。
聽到召喚沒一會兒船家便靠了岸,扶著璉月的手兩人甚為小心地踏上了船,坐下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兩位公子該是沒怎麼坐過船的吧?”站在船頭的船家一邊撈起竹竿下水把船撐離岸邊一邊打量著有些狼狽的兩人開口問道。
童清心中的粉紅泡泡早在一隻腳踏上船的時候就褪掉了一大半,坐在艙裡臉色有些難看。
“是啊!老伯眼光很準呢,在下雖說長在南方卻從未坐過船。”已經恢復自然的璉月還有些蒼白的臉揚起微笑很是從容,說完還很體貼得半攬著身旁的小身子。
風輕輕從江面吹過,撩起了遮掩船艙的紅紗帶走了艙中兩人的不適,恢復好心情的兩人開始饒有興致地欣賞起周圍的夜景來。
“閨女求天女,更闌意未闌;玉庭開粉席,羅袖捧金盤。向月穿針易,臨風整線難;不知誰得巧,明旦試尋看。”
璉月把身體依在船艙內壁,託著腮手半撐在船艙裡開的一個小窗沿上眼神有些迷離地望著窗外的夜景,好一幅美男賞景圖啊!童清像只偷腥小貓一邊欣賞美男一邊不作打擾地痴痴在一邊滿足地笑。
詩興大發,從嫩紅的脣裡逸出了好聽的聲音,在童清的耳朵裡那些詩句怎麼也比不上璉月幽嘆悅耳的聲音,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表示對古人總是以詩抒情的不理解,順便還望著陷入自己思緒中的璉月嘀咕了一句“老古董!”
長汀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伴零落
一股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伴零落
一股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晚風沁涼,夜景迷人,沉溺在美景美人中的童清開始低聲哼唱起一首在童年時留下深刻記憶的歌曲,她還記得這是院長奶奶較給她的,在她剛上中學那會兒院長奶奶因病去世時文哲陪著她在奶奶的墓碑前把這首歌足足唱了三十遍!
不知不覺眼前的真實景象模糊了,童清好象又見到了院長奶奶一臉慈祥地向她招手,一遍又一遍,歌聲從剛才的呢喃混沌開始變得清晰靈脆。
“在下林越宇,不只船中哪幾位雅士賦詩吟唱,可否出來一見。”船船像碰,沒有留神的童清被衝力撞得向前一撲,溫暖清新的氣息,狼狽地抬起頭來正遇見璉月複雜精亮的目光,她的心裡“砰”地一下開始急速跳動起來,他應該望著她有段時間了吧?
船外突然傳來的邀約聲讓兩人紅著臉分開了相擁的曖昧姿勢,“公子,你看這……”船家的詢問聲打破了沉寂下來的片刻寂寞,璉月理了理衣袍小心地站了起來扶著船艙向外走去。
童清緊隨其後搖晃著走了出去,只見一艘與小船並頭的大船船端上站著一名白衣少年,看身形該比璉月小不了多少,可是那張娃娃臉硬是將此人的樣貌年歲拉小了好些。此刻只見這少年長身玉立,雙手握著一把紙扇微躬著背做出了一個謙恭的姿勢。
少年看到璉月的第一眼眼底的驚豔一閃而過,這番動作獲得了童清二人不少的好感!“林公子客氣了,在下璉月。”說完也作出了一個文人間的謙恭回禮。
見少年轉面看向她,童清立刻擺手說道,“我是公子的侍童,叫童清,林公子不用跟我客氣。”她才不會作那些搞笑的動作來回什麼禮呢!
少年看著童清一臉害怕麻煩的模樣便哈哈大笑了起來,剎那間讓他少了一份少年的柔弱多了一份不拘凡俗的灑脫和豪邁。
“璉公子的侍童真是可愛靈秀啊!在下本來是被公子吟誦的詩句所吸引,靠近後復又聽見一曲輕靈的妙曲,想必是公子家這可愛的小哥所唱的吧!”林越宇望著童清一臉笑意篤定地說道。
“那當然,我的歌聲向來悅耳動聽,不過論起像貌的可愛來,童清真的不敢和林公子一較高下。”哼哼,看你沒眼光還笑我可愛,人家明明就長地清秀美麗嘛!從來沒被人稱讚過漂亮的童清向來對別人用在他身上有關帥和可愛的詞語非常不滿,不過眼前這個林越宇看樣子身份不一般,光就他身後兩個錦衣大漢就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了,想到這兒童清也不敢太多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