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能這麼說。”童清踱步走到牆邊一邊欣賞著牆上的山水畫,一邊懶懶地啟這雙脣道,“那日在下答應你的前提是如若起因出自在下的話,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如此,大皇子的原話好像是看上你們家小環莫了,這樣也好啊!環莫混到了皇子府以後鴇父的面子也要光生一些,是吧!”
“公子你……哎好吧!小人可以把環莫的賣身契給公子,可公子這價錢是否再多點兒,再怎麼說以我們環莫的名頭和小人**一番的功夫,一千兩銀子未免太少了點兒吧!況且就算加點兒,對公子來說那也不過是九牛一毛才對。”討好著老鴇把自己的老臉湊到了童清的跟前十根娘氣的手指不住比劃著,食指和拇指的指尖相互稜著意有所指地示意道。
這一弄倒好,真把童清給惹火了,想她一大早來本說安撫安撫小傢伙恐怕有些著急的心,卻不想撲了空還得了個這樣的壞訊息,可面前的人妖老男人張嘴閉嘴就是錢,難道她的錢伸手就能賺來嗎?“鴇父,你真在環莫身上下了許多功夫嗎?”鳳眼裡冰冷的光直射得老男人渾身一顫,“但是童某卻聽環莫本人說他那些什麼技藝是他當小廝時偷學而來的,與鴇父的**好像扯不上什麼關係,更何況當初鴇父為了阻止環莫可是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幾個腳印兒呢!不知鴇父你還記不記得?”
“這……這……公子,環莫那廝定是對您瞎說了什麼,以前小人見那廝乖巧可愛,還真把他拿著當親兒子一般寵上了好一段時日呢!可那孩子心大,總想攀龍附鳳……”
“住口!我來這裡本就不是為了聽你瞎說什麼,一千兩銀子,要是不要隨你便,不過童某還是奉勸你一句,知足便好,以免落得個人財兩失,只餘雙手空空!”童清站起身來,伸手欲向桌上的銀票,老鴇見狀,臉上僅剩的猶豫之色亦無,豔麗的衣袖撫過桌面,銀票……已然捏在手中。
出了春風閣的大門,童清甚為滿意地拍拍胸口處,邁開長腿朝著懷玉樓走去,雖然環莫現在還在鳳漪的手裡,但她也無需擔心,那人確實瞭解她,知道她的容忍尺度在哪兒,相信他會有分寸才是。
“林叔,蘇家那事兒搭得怎樣了?”童清懶洋洋地窩在墊了厚實毛墊子的靠椅上,眯著雙眼開口詢問,一旁正身坐著的精擻老者臉上有些不樂意,但還是開口回答道,“我已經著人向蘇家透露了這個意思,不過他們好像有所防備,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音信。我們需不需要……”
“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靜候便可。”睜開雙眼挪挪身子,俊秀的臉上盡是成竹在胸的微笑。
“可我們……”老人看樣子有些急躁了。
“林叔!”截斷了他的話,童清翻了翻有些疲累的眼皮兒,神色無奈地張嘴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如果我們過於急進難免不會加深他們的懷疑,就算線搭上了我們也可能被呀價處於劣勢。況且你以為他們就不著急嗎?蘇家垂涎席商著塊肥肉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你說是不?”話音落下後漂亮的鳳眼還朝著老者眨了眨,霎那間,那張幾多皺紋的老臉上也開出了朵朵小花來。
“少主英明吶!”讚歎由衷而出,他她也算安慰了,畢竟墨主憑一己女人之力開拓出席商的今日也算經歷了千難萬險,其中付出的心力和汗水不言而喻,況且墨主每踏一個腳印,其中的辛酸全都被他們這些席商的老臣子們印在了記憶的深處,今日,少主的魄力雖還不及墨主當年,但卻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好啊!好啊!
在懷玉樓童清終於飽餐了一頓美味佳餚,深處王府之內她可不敢如此囂張,畢竟在那兒她的身份可是個下人,要是被人瞧見她吃的喝的都與主人童一級別那還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是非流言來,他可不想在別人嘴裡聽到自己的名字和孌寵再聯絡到一起。
某清一邊走一邊胡亂的想著,絲毫沒有察覺一輛華麗的馬車正慢慢從後邊兒駛來,最後停在了她的身邊。
“何事讓童公子心不在焉,如若公子不嫌棄,在下望請公子暢飲一番”聲音自身旁響起立刻便引起了童清的注意,扭頭一瞧,一匹高頭大馬立在前頭,身旁紅木實在的車廂和輪子,上好的褐色段子包面兒,竹簾做窗,一看就知不是高官紅人也是皇孫貴胄了。
童清望著密實的竹簾皺上了眉頭,聽這聲音應該是一個帥哥來著,可是她很不習慣別人用這種方式與她對話,“車裡的公子連面都不願與童某會一個,分明是瞧不起在下,看來這樣子並沒有公子話裡那般誠意啊!那麼又何談童某是否嫌棄呢!”童清搖了搖頭,話中羶笑之意甚濃。
“在下疏忽了,望童公子別見怪。”話音還未落下,竹簾子已經緩緩拉昇了起來,一張英俊端正的男人臉印入了童清的眼際,慣常地咧嘴一笑,似乎如同平日的爽朗中卻沒有了多少真誠,這張與慕容浩安如此相似的容顏上卻又一雙帶著煞氣的眸子,再沒有見過此人她也能猜想到他的誰了,而他的來意還用得著說明嗎?
不過……某清心裡有些好笑,這麼快就找上門兒了,還居然找上的是她!他們席商果然是這人眼中的肥肉啊!都親自出馬了!
“閣下該是定平王爺了。”童清微仰著頭拱手一拜道,聲音不大,不過這人離她兩三尺的距離又怎會聽不見呢?
果然車上的人彎上眉眼,與那雙桃花眼極為相似的眸子裡含著滿滿的笑意點點頭,神色間極為滿意,“童……少主客氣了,能被童少主識得是浩雲的福氣。今日在下做東邀童少主暢飲,就是不知童少主是否給本王這個面子。”
蘊著陰氣的眸子一直盯著童清盈滿了笑意,某清也扯扯皮回著笑臉,剛才不是還叫她童公子麼,身份穿了馬上改了稱呼,把來意說得很明白嘛!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就是一隻黃鼠狼,一雙與慕容浩安有些貌似的狹長裡一直都閃著算計的微光,今日與你稱兄道弟,明日便將你吞噬在腹囊之內,心裡雖然撇著嘴角不削與他多言,但是好看的面子還是不允許笑容從臉上撤下,“王爺這可折煞小人了,童某不過區區一介商賈,哪敢讓王爺少主少主的稱呼,更不敢讓王爺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