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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請站住-----第231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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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談判

第231章 談判

“不會的。”陶容傾堅定的。

自從她做了這個決定開始,她就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的撫養祁天。她的確在未來有可能改變心意,但導致他改變心意的,肯定不是另外一個男人,而是祁天不願意和她繼續在一起。

對於她而言,祁天已經是她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存在,只要祁天不刻意改變這一點,她就永遠不會改變。

這就是她。

“是嗎?”言亂不是很相信的笑笑,“其實來之前,常晴跟我說起過你。說你是一個不會輕易改變自己想法的人,但我不信。你的想法既然那麼不容易改變,當初又為什麼會背叛我哥哥呢?主動離開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哥,所以,你的不輕易改變,只是沒有遇到那個讓你願意改變的人而已。我們也無需再多說什麼,我的意思你應該清楚,祁一之進監獄,將祁天給我,兩個你只能選擇一個,我會等你做出決定。希望你能深思熟慮,因為你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會直接影響另外一個人的一生。”

“你的威脅對我沒有任何用處。”

“有沒有用,要等到最後才知道。”

言亂沒再說什麼,轉身直接走了出去。

他知道陶容傾需要時間好好去想一想,畢竟這關係到兩個人的未來。她不捨得祁天,但就要眼睜睜的看著祁一之去坐牢嗎?

現在他的確沒有證據,但只要他哥哥能醒來,就肯定能找到祁一之殺人的證據。

“沈著”站在病房外,凝視著躺在裡面的自己,剛才的焦急,在這一刻突然平復了下來。

“我能進去嗎?”他問醫生。

醫生回答說,“一般來說,是不行的,醫院有規定的探視時間。但你既然是常晴的朋友,我可以讓你進去,不過,不要多做停留,病人現在雖然沒有意識,但也很需要安靜。”

“好。”“沈著”點了點頭,走到門邊,猶豫了一下後,推門進了病房。

他已經有五年沒有看到這張臉了,他似乎瘦了,也許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鏡子裡的自己,和實際的自己,總是存在一些差別的。

“沈著”慢慢的走近床邊,停在床邊,他感覺自己能感覺到躺在**的那個人,輕輕的呼吸聲。感覺自己能意識到,那人就快醒來了。他開口想說些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先說哪句。

他想跟自己說一句“你辛苦了”,但他知道,自己並不害怕這些辛苦。努力的活著,不是每個人都在做的事情嗎?他覺得自己遭受了很多苦難,實際上,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活得輕鬆。即便是億萬富翁,也有自己的苦惱,也有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更何況是他這個平凡的人。“沈著”不知道他需要怎樣做,才能讓躺在病**的那個人醒過來。他來的時候做好了很多計劃,比如大聲的叫自己的名字,比如跟自己說說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比如告訴他,祁天需要他……

但這一刻,他卻覺得,自己實際上什麼都不用做。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能感覺到躺在病**的人,想要醒來的渴望。他相信,那個自己,肯定也感覺到了他,知道他為什麼而來,知道這時候,有時間現在急需要他去做。

“沈著”繼續凝視著**的人,他感覺到那個人的眉毛似乎動了一下,接著是眼睛,再之後是嘴脣……最後是……

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衣服。

面前的一切,似乎都是白色的。讓人不免覺得自己似乎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亦或者,是在一個虛無縹緲的夢裡。

沈著呆呆的看了好幾分鐘,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是活過來了,哦不,是醒過來了。他看到自己床邊地上癱坐著一個人,他連忙起身,將那人挪到**。他以為那人出事兒了,正準備去叫醫生,看到那人的臉,他的才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是他,這個人也是他,不同時的,那個人是曾經的他。

他回想起了一切,包括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他的兒子即將被人帶走,他需要趕緊過去阻攔這一切。

但他卻沒有著急這麼做,因為身體裡另外一個人聲音說,也許,這麼做是錯的呢。

沈著不知道哪個聲音來自於誰,但肯定不是他,因為他希望看著祁天長大cheng ren,希望他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但那個人卻以為,祁天跟著他,不一定能過上好的生活。

什麼才是好的生活?他問那個人。

那個人沒有回答,但是卻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說,人們都對幸福的生活有所誤解。

沈著又看了一眼**的女孩兒,他從口袋裡拿出女孩兒手機,想打電話給言亂。也許那邊發生的事情,能幫助他下這個決心。他開啟手機,看到好幾個言亂的未接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是已經等得著急了。沈著趕緊撥過去電話,很快,那邊就傳來一個男生焦急的聲音。

“哥,你那邊怎麼樣了?”

沈著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喚醒他自己。

“好了。”他回答。

接著,他沒有再聽到言亂的聲音,好大一會兒,才聽見那邊的人激動的叫了出來,“哥,真的是你嗎?”

沈著也覺得這一切不可思議,他本以為這一次又會和上一次一樣,不可能喚醒自己。但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醒了過來。

“是我,”他平靜的回答,但內心早已激動的想歡呼。但這裡是醫院,劉凌還在睡覺。

“真是太好了,那你現在趕緊過來吧。知道地址嗎?”

“知道,你等著我。”

掛了電話,沈著又拿了劉凌的錢包,才出了病房,他並沒有時間去和醫生打招呼,實際上,他覺得自己可能現在去,也已經遲了一步。因為言亂如此焦急的給他打電話,足以說明陶容傾並沒有答應他的條件,陶容傾依然決定將孩子帶走。而陶容傾既然已經知道言亂的目的是孩子,那麼她就一定不會讓言亂得逞,所以,她現在已經在想著辦法,從家裡離開,然後帶著祁天離開。

沈著又趕緊給言亂打了一個電話,讓他留住陶容傾,即便陶容傾不打算將祁天給他,也至少等他到了再走。

五年了,這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大到沈著覺得,自己像是從彷彿是從深山老林裡走出來了一樣。他覺得自己有些不能適應現在的生活,甚至連空氣都難以適應。活過來了,本來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但不知為何,這一切,在此刻變得十分的沉重。

也許是因為,他之所以醒過來,並不是因為這世上有很多幸福在等著他,而是需要他去做一個抉擇。需要他去決定一個人的命運,而那個人,就是他的兒子。他不知道祁天是怎麼想的,他很想問問五歲的自己,如果是自己,到底會選擇哪一條路。是和母親在一起,還是和父親在一起——當前,祁天需要知道,這個父親,並不是祁一之。

從醫院到陶容傾家的路途很漫長,最起碼對沈著來說是這樣的。他不太願意去想這件事,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因為他此刻突然間有些懷疑,懷疑自己做的並不是對的。只是自己以為這樣做是對的罷了,但是對於祁天而言,也許就是造成他童年陰影的另外一件事。

如果他強行將祁天從陶容傾身邊帶走,也許他就會成為那個奪走祁天幸福的人。等祁天長大了,依舊會機器這件事,會怨恨他,將他母親從他身邊趕走。因為對於此時的祁天來說,那個陪伴了他目前的陶容傾,才是他真正的親人。

車子終於停下,沈著下了車,

言亂激動的跑了過來,報了他好大一會兒。

“哥,真的是你,”

“是我,真的是我。”沈著也覺得激動,但似乎是他這具身體休息的太久了,此刻竟跟不上這激動的神經。

“好了,先不寒暄了,你快去吧,陶容傾已經準備要走了。”

“好。”

沈著鬆開言亂,慢慢的向那扇既熟悉,又陌生的門走去。

一步一步,就像是走進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他不知道那扇門後面,等著自己的是什麼。

亦或者,他什麼都知道,他知道那裡面站著的,是那個曾經背叛他的女人,他知道,那個女人,是他兒子的母親,。

他什麼都知道,他又什麼都不知道。

陶容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看了看手錶,上午十一點正。

這是她和言亂約好的時間,她等到十一點,如果她還沒有改變主意,那她就可以帶著行李離開。

陶容傾又多等了一分鐘,才慢慢的站起身來,拉著行李箱,向門口走去。

門開了,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不是言亂,而是沈著。

陶容傾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往後退了兩步,掃了一眼周圍的東西,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在做夢。因為若是做夢,不應該是……

但如果不是夢境,沈著怎麼會出現在她面前,他已經死了。

還是她出事兒了?

電視上不是常這麼演嗎?當一個人快死的時候,他就會見到已經死了的人。那些人的出現,是為了帶她離開。

所以,她現在已經死了嗎?所以她開啟門,才會看到沈著?

“言亂,救救我。”陶容傾下意識的叫了一句,她希望自己在夢裡能喊出這句話來,希望言亂能聽到。

但言亂似乎是沒有聽到,因為他沒有出現。

面前的男人=往前走了兩步,問她,“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要生了?”

陶容傾震驚的又往後退了兩步,她記得這聲音,即便是已經過去了五年,她已經記得這個聲音。這是沈著的聲音,這個聲音曾經陪伴了自己很多年。

“沒有。”陶容傾回答,呆呆的凝視著沈著,“是我死了,還是你活過來了?”

“是我活過來了。”男人回答,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看起來不是在責備,而是真的見到她感到開心。

可是沈著怎麼會見到她開心呢?難道他還不知道當年的事情嗎?

“你找我有事兒嗎?”陶容傾當然知道沈著肯定是為了祁天來的,但是她更害怕另外一件事,言亂之前所說的那件事。

沈著點點頭,“我知道你要走了,所以想跟你聊聊,關於,我們的兒子。”

他沒有說祁天,而是說我們的兒子,這是不是說,他和言亂想的一樣,希望她放棄兒子,以換取祁一之的平安。所以,他才會特意強調我們的兒子?陶容傾感覺自己腦袋裡充斥著各種想法,關於沈著,關於祁天,關於祁一之,但是她卻不知道哪種想法是最真實的,是她最應該屢清楚的。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像之前那樣下定決心,要將祁天留在自己身邊。

“沒什麼好聊的了。你知道的,我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祁天我一定會帶走的,你說什麼都沒有用。”

“我知道,你向來如此,但我還是想跟你聊聊。如果你能說服我,我會讓你把孩子帶走。祁天,這個名字我不是很喜歡,如果你很喜歡天這個字,至少請吧姓氏換了。”

“好。”陶容傾點點頭。

沈著看了一眼她身後不遠處的客廳說,“進去說吧,你站著太累了。我躺了太久,一時間也沒有辦法站太久。”

陶容傾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行李,往客廳走去。

“想好去哪了嗎?出國,還是去找你媽媽?”沈著問。

“沒有。”

“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挺累的,我覺得你還是回去找你媽媽吧,我想她肯定很樂意幫你照顧孩子。”

“你還不知道嗎?”陶容傾坐下後,問他。

“知道什麼?”

“那個男人回來了,快死了,在我家呢。”

沈著笑了笑,“所以,你不打算原諒他了是嗎?”

“那你打算原諒那個女人嗎?”陶容傾問他。

沈著笑笑,“我原不原諒她無所謂,因為她並沒有資格得到我的原諒。”

“那他也一樣。”

“人都快死了,其實也蠻可憐的。我倒是覺得,這時候回去見他一面,用冷漠的目光凝視著幾眼,比不原諒他,更讓他覺得難過。”

陶容傾笑笑看向他,“你還是這麼狠心。”

“是啊,我一向如此,對於傷害我的人,我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

“那我呢?你也打算報復我嗎?”

“說實話,我的確是這麼打算的。我想過,我要找到祁一之撞我的證據,找到證明你們奪走我一切的證據,然後將你們送上法庭。但很不幸,也許對你們來說是幸運的吧,我的兒子今年五歲了,他保護了你們。”

“都五年了,你怎麼就覺得,你真的能找到證據呢?”

“這麼說,真的是祁一之?”

“重要嗎?”

“當然重要,我需要確定,我兒子將來會在怎樣的家庭環境下長大。更需要確定,他以後會不會也會成為一個,為了自己的幸福,而殺傷別人的人。陶容傾,天兒將來是否能過上優渥的生活,我並不關心,我關心的,是他是不是能成為一個善良的人。他可以傷害別人,但前提是,那些人,曾經也狠狠的傷害了他。就像你們對我一樣。你們企圖殺死我,那麼之後,我找到證據,將你們送進監獄,即便是傷害了你們,也是應該的。因為沒有人,有義務單方面受到傷害。我可以什麼都不計較,但不代表,我沒有計較的權利,也必須原諒你和祁一之的義務。你明白嗎?祁天,不能成為你,更不能成為祁一之。他需要分辨是非,不主動傷害別人,但是要有保護自己,和反抗別人傷害的能力。”

“說到底,你還是覺得你是對的。”

“我對不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錯了。”

“我錯了嗎?我跟了你那麼多年,你卻什麼都不給我。一句我愛你,你說了幾次?你哄過我嗎?你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麼嗎?你說過要給我未來嗎?”

“所以,祁一之說了?他說會和你結婚?會和你過一輩子,但是現在呢?他不依然要和你離婚嗎?你寧願相信,一個騙子暫時的謊言,也看不到我為了給你一個家,所做的努力?”

“但是女人最需要的就是愛啊。是能哄她開心的那個人,是每天說愛她的那個人,是將她捧在手心裡的那個人。”

“我沒有嗎?我對你哪裡不好?”

“但你從來都不說。”

“就因為這樣?”

陶容傾愣住了,她凝視著面前這個“死而復生”的人,突然覺得自己找不到話再去反駁。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憂傷,是那麼的難過。彷彿他曾經真的計劃好,將他們的未來聯絡在一起了一樣。

她感到害怕,害怕他說的一切是真的,害怕言亂說的也是真的——但事實是,這似乎就是真的。沈著將他所有的房產,都寫上了她的名字。他的好幾張銀行卡,都是她的身份證開的戶,那個公司,本來就有她30%的股份。但她不能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因為若這是真的,那就證明,她五年前犯下了一個大錯。

不,不是這樣的,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說吧,你怎樣才能將兒子留下。”沈著問。

陶容傾驚恐的搖了搖頭,“不,我不能將天兒交給任何人,他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將他交給任何人。”

“但你能照顧好他嗎?”

“我怎麼不能?我是他媽媽,他最想和我在一起了。”

“我想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多餘的話,我不想再多重複一句。把孩子給我,我放你離開。”

“威脅我?”陶容傾冷笑著看向沈著,“你終於露出你陰險的真面目了,我還以為你關心我,看來你最想要的,只是你的兒子而已。”

沈著不置可否,“我的確是為了他而來的,否則我也不會醒過來。我也很想原諒你,但很抱歉,短時間內我肯定做不到。我可以不追究以前的事情,只希望你能將天兒給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可是天兒現在是我的一切,你帶他走,就是奪走了我的一切,你說過分不過分。”

“那我的一切呢?你們就沒有奪走嗎?”

陶容傾無奈的笑了,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她的確沒有資格撫養祁天,更沒有資格跟沈著爭奪祁天的撫養權。但她不想就此鬆手,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她不能再沒有祁天。

“沈著,我想問問,你覺得,這樣是對天兒好嗎?”

“你什麼意思?”

“讓天兒跟著你,以什麼名義?你總要告訴他真相吧?告訴他你為什麼是他的父親,他母親又為什麼放棄了他?你有想過祁天會怎麼想想嗎?他會覺得這是為他好嗎?還是會覺得,自己原本幸福的生活,就這麼被破壞了?他那麼小,你忍心讓他承受你之前承受過的痛苦嗎?讓他以後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媽媽,讓他知道,自己的媽媽,竟然是傷害自己爸爸的壞人?”

“我不會告訴他這些的。”

“我會。”陶容傾面色冷峻的看向沈著,“你要將天兒帶走,我就會告訴他這一切。讓他知道自己的媽媽是一個多虛偽的壞人,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了得到他的撫養權,竟然不惜威脅他媽媽。”

“那是我應得的。”

“對,那的確是你應得的,但這世上的壞人,可不這麼想。對於他們來說,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應得這件事,他們想要,便會採用卑鄙的手段得到。所以,你要跟我賭一把嗎?”

沈著震驚的凝視著陶容傾,他怎麼都沒想到,陶容傾為了得到兒子的撫養權,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說過,你如果說服我,我就答應你,讓你撫養天兒。但現在,你並沒有說服我。陶容傾,這種威脅沒有任何作用,即便是天兒知道了這一切,我也能想辦法,讓他明白我這麼做的目的。另外,我並不是威脅你,而是做我五年前就應該做的事情。這沒有錯,即便天兒知道,他也會明白,善惡有分,如果不能成全其中的愛,那麼就必須要對惡出手。”

陶容傾凝視著面前的人,想從他的目光中找出一些自己的熟悉的東西,她很努力,最終卻一無所獲。

那雙眼睛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陶容傾覺得若是多年前,她肯定能從這雙眼睛中找出他的弱點,知道他心中所想,然後一一擊中。因為她很瞭解沈著,瞭解他的優點和缺點,從他的目光中,就能看出他對一件事的態度。

然而今天,那雙熟悉的眼睛,竟然是她不曾見過的陌生。

沉睡了五年之後,眼前的人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亦或者說,這個人在心理為她築起了高牆,她再也沒有辦法,一眼就看到他的心底。

這不是她瞭解的沈著,甚至不是她熟悉的沈著。

“如果,我堅持什麼都要呢?”她反問。即便是她看不到沈著的內心,但她相信,她依舊是瞭解他的。

面前這個人,即便是再變,他也不會捨得對自己的孩子下手。他渴望得到真相,但絕對不是以自己孩子為代價得到真相。

沈著揚起了嘴角,似乎是笑了,又似乎是嘲弄。陶容傾不明白他這表情的意思,是被說中了?還是對她的說辭十分的不屑。

一會兒,才聽他說,“我說過,你需要說服我。所以,你現在得告訴我,我為什麼能放心將天兒交給你。你又為什麼能照顧好天兒。如果這兩個問題,你不能給我滿意的答案。那麼對不起,無論是我再不願意,我也需要將天兒帶走。”

陶容傾此刻竟有些動容,但很快,她就將這種念頭從自己的腦海中趕走了。因為這動容,意味著她對沈著的話感動了。

面前這人,雖然在內心對她築起了高牆,但他內心的善良,對她的遷就依舊沒有變。

這個人,依舊是將她放在第一位的,所以他需要一個解釋,一個能讓他放心將孩子交給她的解釋。

陶容傾緩緩低下頭,一時間竟覺得,自己這些年似乎錯過了太多。她覺得自己似乎在這一瞬間,懂了言亂跟他說的那些話,懂了沈著說愛她是什麼意思。有些話,是不需要說出口的,因為沈著早已經將對她好,當成了一種習慣。他本以為她會懂得,但她只是個聽信花言巧語的庸俗女人而已。

陶容傾不僅想,如果五年前,自己沒有答應祁一之那麼做,此刻又會是怎樣的景象。

沈著還會依然愛著他嗎?天兒還會不會面前父母離婚的遭遇?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打著肚子,一個人帶著孩子遠走他鄉?是不是此刻,站在面前的人,給她的就不再是幾句話的安慰,而是一個溫暖,可以依靠的肩膀?

她很累,不僅僅是因為懷孕了,站了許久。而是整個人的內心,都感到無比的累。這些年來,她為了得到自己所為的幸福,付出了太多,努力了太多,她一直努力的討好祁一之,害怕這個掌握著她所有幸福的男人,有一天會突然離開自己。她以為,自己做了那麼多,早已將那個男人的新牢牢地拴住,但最終,離別,是想象中來的更早。

她又抬起頭,看向面前的男人,想知道,這個男人,時隔五年之後,是否還會做出和以前同樣的決定。

“我說了,你只能選擇一個。我的確不知道五年前撞我的人是誰,但真相不會就此被掩埋。我想,只要我找,總會找的到。我既然沒死,時間還很長。但我建議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因為你已經浪費了我五年的時間。”

不會了。

陶容傾這一課已經明白,眼前的人,早已經不再是愛她的沈著。亦或者,他還愛著,但是已經不打算再遷就她。

不,他仍舊是遷就的,至少,現在選擇權在她的手裡。

“我知道,自己當年過的是什麼生活,我明白你最不希望天兒過哪種生活。所以,我不會那麼做。這也是為什麼會選擇自己撫養天兒的原因,一開始,我的確是想將天兒送出去。但在祁一之狠心決定離開那一刻,我就什麼就明白了。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我只能靠我自己。那些男人既然連我都照顧不好,就更不會照顧好天兒。所以,我也絕對不會再為了取悅任何男人,而讓天兒受到傷害。我知道你肯定也會給天兒最好的生活,但我並不覺得此時將他交給你是好的選擇。天兒雖然還小,但有些事情他已經明白了。對他而言,你是個陌生人,如果你就這樣將他從我身邊帶走,我相信,他是不會感激你的。”

“然後呢?”

“我有錢,我能給他最好的生活。”

“所以,我的那一部分,你們不打算還給我了嗎?”

“你不是說,可以不計較嗎?”

“但養孩子,還是需要錢的。我可以將天兒讓你撫養,但是他以後呢?我總得為他的將來打算,你說是吧?”

“我很跟祁一之商量的。”

“把這裡的房子賣了,住在我附近吧,至少得讓我經常看到天兒。如果你想離開這裡,我有一個好的去處。也許沒有這座城市繁華,但至少,你能在那裡安穩的生活。”

“我會考慮的,不過,我有想去的地方。”

“我會跟著你的。”

“你……”

“不然你還想怎樣?既撫養了孩子,又不讓我見到他?擺脫,我並沒有做傷害他的事情,我只是這五年來沒有時間陪伴他而已。我可以答應你,暫時不告訴他這一切,但至少我有權利,陪著他長大。”

“好,我答應你,等我做了決定,我會聯絡你的。”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你最好不要企圖自己擅自離開,不然,我想警察會很樂意幫我找一個殺人未遂的凶手。”

“我知道。”

沈著沒再說什麼,看了一眼陶容傾後,轉身往門口繼續走去。

“你就沒有別的要說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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