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拒絕
沈小白笑的很燦爛，看的出來她這句話並不是說說而已。但是趙謙卻只能笑笑，不敢當真。
，他，一個男老師，外加一個男學生，經常讓一個女生來給他們收拾房間算怎麼回事兒？別說沈小白是為什麼要幫他們打掃房間，就算真的是無償的，他也不能這麼做。但沈小白說完這話，並沒有就此打住，而是認真的凝視著他，看樣子是在等一個答覆。趙謙向來不知道怎麼應付女生，只能踹了踹陸止。
陸止淡淡的抬起頭，看向沈小白說：“你別鬧了，不是要考大學嗎？幫別人收拾房間能考上大學嗎？你以為趙老師是大學校長嗎？”
趙謙沒想到，陸止拒絕就拒絕吧，還不忘損自己一句。又趕緊補了一腳，讓陸止收斂著點。
沈小白無所謂的笑笑：“沒關係，我只要有一所大學上就好了，專科本科都一樣，反正我爸媽本來也沒對我報什麼希望。”
說完，她又期待著看向趙謙。趙謙笑笑，又看向陸止。
陸止繼續說，“吃完趕緊走吧，我要午休了。”
陸止這句話雖然是在送客，但沈小白和趙謙卻都明白他這話裡的意思：他不想再多拒絕沈小白，希望她適可而止。
最終，陸止的話起了作用。沈小白沒再繼續堅持。但她也沒有因為陸止這句話表現出不開心，彷彿那人冷漠的拒絕，對她來說反而是一句誇讚一樣。任趙謙的腦子在不靈光，此刻也該明白沈小白為什麼會突然來找自己蹭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而是意在陸止。
哎！早知道是這樣，剛才劉凌在的時候，他就該撒一個善意的謊言。不應該給面前這個可憐的小女生這個機會，要是讓她以為，陸止將她帶過來，就是為了讓她來這裡吃飯，那就不好了。高考在即，早戀可是不好的。
“那個，我來洗碗吧。”吃完飯後，沈小白笑著收拾著桌子上的碗筷。
趙謙連忙阻止她，“不用了，你趕快回去休息一下吧，很快就要上課了，中午也稍微休息一下。”
陸止沒說話，拿著趙謙收拾好的碗筷，端上鍋走了出去。
“你看，這不是有人洗碗嗎？”趙謙笑笑。
沈小白沒再堅持，倒了幾聲謝之後，就出去了。
她在教師的水房找到了陸止。
“陸止，今天中午謝謝你，飯菜很好吃。”
陸止回過頭，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目光看向她。
“沈小白，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我這人真的沒什麼耐性，如果你再這麼繼續一直找我聊天，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就會揍的你鼻子開花。”
沈小白一下子不笑了，有些尷尬的往後退了兩步。她其實早就料到陸止會是這種態度，兩年多來，陸止對她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從未改變過。尤其是在她那次傷害過劉凌之後，她彷彿就上了陸止的黑名單。本來杜舍他們有時候還帶著她，但現在，別說帶著她，最多就打個招呼，幾乎不會再跟她說話。
沈小白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她也很想改變這一現狀。但是那和那些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無論她怎麼示好，都再沒有像以前那樣對她。她知道這一切的根源在陸止，只要陸止一天不跟她和好，那些人就一天不會再和她繼續做朋友。可她沒想到的是，雖然這些日子一來，陸止偶爾會幫她講題，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看見她就躲。但那些人依舊是之前額態度，沈小白知道，陸止只是出於同學關係，才沒有拒絕給她講題，而不是真正的原諒了她。
但她仍覺得這是一種改變，至少這讓她知道，陸止的內心並沒有他實際上表現的那樣的冷血。他還是會幫助一些所謂的弱勢，他不會因為討厭某個人，就真的傷害他。所以，她還是有機會繼續和陸止做朋友。只要她臉皮足夠厚，終有一天，她和陸止還是會變成之前的樣子。等到明年高中畢業，她們去往同一個城市，沒了劉凌的威脅，她和陸止的關係肯定還能變得更好。但在此之前，她必須要和陸止之間的關係稍微的緩和一下，否則明天就算她和陸止去往同一個城市，可能也很難短時間和陸止緩和關係。她倒是覺得，若是這時候和陸止的關係變好。等明年陸止發現他們竟然在同一個城市的時候，對她的好感度會增加很多。
她很努力了，努力了兩年半，並且打算一直努力下去。
可她沒想到，自己的努力，今日仍舊換來的是陸止的生氣。
“我只是來道謝而已。”
“希望如此。”
“陸止，你能不能別總覺得我跟你聊天是抱著目的的，我就是單純的來說一聲謝謝。”
“是嗎？”陸止反問，接著說，“既然如此的話，你以後無論說什麼話，我就會單純的理解成話表面的意思。”
沈小白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說些什麼，她看到陸止轉身又洗碗筷去了，她知道自己該走了。但是她的腳，卻怎麼都挪不開。她總覺得，陸止雖然這麼說，但他的心理一定不是這麼想的，他一定沒有他說的那樣討厭她，甚至可能是因為不願意傷害到她，所以才這麼說。
“是因為劉凌嗎？是因為你不願意看到她不開心的樣子，所以你才拒絕和所有女生說話是嗎？”
“是。”陸止迅速而又堅定的回答，彷彿那就是他心裡一直以為的答案。
“所以，你沒那麼討厭我是嗎？”沈小白又接著問。
“不是。”同樣是快速而又堅定的回答，“沈小白，早在我們最開始認識的時候，我就說了，我並不想和你做朋友。這句話我一直沒有忘記，也希望你能一直記在心上。這並不是你這個人不好，而是我們沒有成為朋友的緣分。人這一生中，會有很多朋友，而有些人，是註定沒有辦法成為朋友的。對於你我而言，我們就應該是彼此的那個，不能成為朋友的人。”陸止拿著洗好的碗筷，回過頭認真的看向沈小白，“我的話，你明白嗎？”
“不明白。”沈小白有些憤怒的回答，“為什麼？為什麼我們就不能是朋友？”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身邊朋友那麼多，又為什麼要和我做朋友？”
“你不知道嗎？”
陸止抬起腳，饒過她，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等明年高考之後，我們就不會再見面了。很有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所以，你沒必要將自己的時間浪費在一個永遠都不會再見面的人身上。更何況，我這人的心意從來都不會輕易的改變。我的心，現在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永遠都是這樣。所以，請你不要再浪費時間，也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沈小白不知道陸止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當她意識到自己聽到那聲開門聲和關門聲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之後。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不想去思考資質聽到了什麼。她何嘗不知道陸止的話意味著什麼，那個人，從來都沒有變過。高一的時候是這樣，高三的時候還是這樣。他說的沒錯，他以後還會是這樣。但不會輕易的改變又怎樣？那不是說，他還是會改變的嗎？只是有點難而已。
很難嗎？比她堅持了三年還要難嗎？
陸止每天中午都會有幾分鐘的無休，這是雷打不動的生物鐘。他的睡眠質量很好，一般情況下腦袋一著枕頭就睡著了。但今天中午他的翻來覆去的，卻總是睡不著。他的腦海裡不停的回想著自己之前對沈小白說的那些話，很顯然，那些話聽起來很矛盾。很像是為了拒絕某個人，而故意編出來的謊言。
尤其是他說自己不是一個輕易改變的人，甚至還強調了好幾遍。他的確不是一個會輕易改變心意的人，但倘若出現能改變他心意的契機，他卻能在瞬間做出改變。就像是他一直很不喜歡劉凌這件事兒一樣，在再次見到劉凌的四年前，劉凌一直都是他的噩夢。甚至他選擇百行中學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為了躲避劉凌。
但是後來劉凌變了，以前那個煩人的劉凌就像是空氣一樣蒸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符合他內心心意的劉凌。他喜歡劉凌的灑脫，喜歡她的大大咧咧，喜歡她給他的自由，喜歡她的獨立。於是令他改變的契機到來了，他堅定了四年，不想再和劉凌見面的想法，就這麼消失了。他想要靠近劉凌，想要保護她。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昨天，他又一次見到了四年前的劉凌，那個像是噩夢一樣的劉凌。他才終於想起來，身邊找這個完美的劉凌，曾經也是自己極度害怕和恐懼的劉凌。如果劉凌沒有變，一直都是現在的樣子，他敢確定自己的心意絕對不會發生變化。他喜歡一成不變的東西，他喜歡自己喜歡的人和事物，一直都待在自己身邊，除非那些人主動離開自己，否則他絕對不是那個拋棄他們的人。但前提是，那個人，那件事，也一直和他一樣保持不變。也和他一樣，維持著這種良好的關係。
但現在，劉凌變了。他知道，契機來了。
但是這一次可以往有些不同，他的內心產生了動搖，卻遲遲沒有辦法下定決心去這麼做。也許是因為那個人太過於重要了，也許是因為他不想再回到那個孤獨的狀態。陸止知道自己很自私，他總是在考慮自己的感受，卻沒有想過自己若是單方面放棄，劉凌會受到怎樣的傷害。這就是所謂的渣男嗎？他不過也是一個，看起來很好，但實際上很自私的人而已。所以他才對沈小白說了那樣的話，所以他希望自己身邊再也不要有其他人了，他不想傷害任何人。
但劉凌呢？他究竟該怎麼做？
他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放棄，他答應過劉凌，要和他去同一個城市，上同一所大學。如今食言，真的好嗎？
可劉凌要是再變回四年前的樣子呢？
關於四年前的事情，陸止之後很少再想起來過。他刻意的選擇了忘了，就像是他刻意的忘記自己還有爺爺奶奶一樣。那是傷疤，是痛苦，是噩夢。
他坐起來，看向正在玩電腦的趙謙，問他，“謙哥，你最近發現劉凌有些不對勁嗎？”
趙謙猛然停下看向他：“你也發現了？”
也。
陸止知道，感覺到奇怪的並不只是自己。
他點點頭繼續問，“你還記得四年前的劉凌嗎？”
“四年前？”陸止不說，趙謙一度有些想不起來，他也沒想到要將現在的劉凌和之前的劉凌做對比。因為那都是劉凌，即便是變了，可能也只是暫時的。
陸止點點頭，“對，四年前。那時候劉凌，可不像我們最近一直看到的劉凌那麼懂事。”
趙謙回想了一會兒後點點頭，“好像是，我記得之前劉凌非常公主脾氣，而且總是愛生氣。平時去老師家，她幾乎不會說話，而且總是瞪我。而現在的劉凌……”
現在的劉凌可就好多了，一口一個哥的叫著不說，沒事兒還跟他撒嬌、扯閒篇，活像他的另外一個兄弟。
“我也發現了，但是我不太明白她怎麼突然前又變成四年前的樣子了。不過，今天她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很正常啊，和之前一樣，還和我開玩笑來著。”趙謙回答，“其實我主要覺得她奇怪，是期末考試她回學校的時候，見到我就像是見到陌生人一樣。”
陸止點點頭，趕緊起了床，穿了鞋。
“謙哥，跟老師說一下，今天下午我請個假。”
“請假？你去哪？”
“我去看看劉凌，看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著急嗎？要不我去吧，你留下來上課。”
陸止搖搖頭，“你不知道的，我瞭解她，我知道她之前是什麼樣子，現在是什麼樣子。還記得我之前去找過劉冽一次嗎？”
“那時候你就懷疑了？”
陸止點點頭。
“劉凌，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