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反常
“沒事。 ”他像是思考了半天終於找了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一樣，不再看江安遠，而是看向他買回來的炸雞，“沒買啤酒嗎？”
“醫生說了，你不能喝啤酒。”
“醫生還說我不能吃油膩的東西呢，那你還買炸雞？”
劉志遠被懟的無話可說，只能說，“你等著，我去給你來瓶白的。”
江以皺眉又驚詫，幾秒鐘後，見劉志遠端著一杯熱水走了回來。
要不是他腳受傷了，此刻肯定給劉志遠一腳。
“等會兒喝吧，有點燙。”
江以白了他一眼，伸出了手，劉志遠識相的將炸雞遞了過去。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跟誰吃飯了？”江以邊吃邊問。
“你怎麼知道我跟誰吃飯了？”
江以又送了他一個白眼，“現在都一點了，你要沒吃飯，能這點回來嗎？”
“哎呀……我想事情想的都忘了、對了，你吃飯了嗎？”
“吃了，等你回來帶飯我都餓死了。”
劉志遠想了想說，“我記得我說過，我午不回來吃飯了吧？”
“是啊，說了。”
劉志遠瞪向邊吃邊看電視的江以，此刻江以還迫切的希望他這隻腳能趕快好起來。
“你去凌兒的哥哥了？”
“嗯啊，”劉志遠說著看向江以，“問你一個事兒。”
“問吧，我知無不言。”
“你覺得……不對，你又不認識以前的凌兒，問了你也是白問。”江安遠一下子反應過來，又自己思考去了。
這邊剛將炸雞放進嘴裡的江以一下子停住了吃雞的動作。不是，剛才明明是你要問的。勾起了我的好心，又不問了？
江以毫不客氣的用沾滿油漬的手拍了拍劉志遠，“那你到底問還是不問？”、
劉志遠糾結著嘆氣，“我想問，但是又想到你不認識之前的劉凌，算問了也是白問，白問的話，還不如不問。”
“你是不腦子有病？”
劉志遠還以白眼，“是這樣，我今天去找劉冽。但是覺得劉冽怪怪的，像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可是我問他遇到了什麼事情，他又不說。最後問了我幾個問題，說又沒有覺得劉凌又什麼不同？有沒有感覺她的性格發生了變化。我想了想，覺得劉凌沒變啊，但劉冽的樣子分明是在說，劉凌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我跟他說這是青春期，凌兒肯定是開始犯二病了。但回來的路，我又覺得不對勁，感覺像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不然，劉冽為什麼這麼問我？而且我去找他的時候，他都沒意識到我來了，好大一會兒才認出來是我。你說這是不是很怪？”
“是挺怪額……”江以皺眉說，“那你給凌兒打電話問問。”
“我怎麼問？問她二病是不是犯了？還是她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你可以瞎聊啊，對了，這不是馬過年了嗎？你問她想要什麼禮物。”
“這個可以有……”劉志遠說著笑著掏出了手機，“果然是小參謀啊，腦子是靈光，是不知道當時你怎麼想的，居然能讓自己摔一跤。”
“打你的電話吧……一會兒再收拾你。”
劉志遠找到劉凌的手機號，卻沒著急撥出去，他想了想說，“我從小到大都沒送過她禮物，這麼問實在是太明顯了。”
在他想著的功夫，江以用他滿是油膩的食指，點了劉凌的名字，並開了擴音。
劉志遠反應過來的時候，電話已經接通了。
“喂，”劉凌熟悉的聲音傳來。
劉志遠清了清嗓子，剛準備開口，聽江以說：“凌兒，我是你江以哥哥。”
“江以……哥哥。”那邊停頓了一下，下一秒立馬笑了，“江以哥哥啊，你好，你跟劉志遠在一起呢？”
“什麼劉志遠？我是你志遠哥哥。”劉志遠不服氣的說，“憑什麼他是江以哥哥，換我是劉志遠了？”
“哎呀，有事兒你說事兒，別挑理兒。”
“你要是尊老，我能挑理兒嗎？”
劉凌不再理他，直接問江以，“江以哥哥最近還好嗎？春節放假嗎？要不要過來玩？”
“不是很好，想你想的人都瘦了。”
“得了吧你。”劉志遠一把推開他，“別再這浪了，有點正行沒有？”
“我沒正行嗎？你去部隊問問，誰不知道我最有正行了。”
劉志遠呵呵一笑，拿著手機往一旁去了。
“凌兒啊，春節志遠哥哥是回不去了。”
“是嗎？那別回來了。江以哥哥回來嗎？”
“我看你是找死。”
劉凌一笑，“開玩笑的，好久沒見你，忍不住想跟你嗆兩句。”
“這還差不多，對了，說正經的，馬過年了，我和你江以哥哥想送你一個生日禮物。”劉志遠說著看了一眼江以，見他正瞪著自己，立馬改了口，“主要是你江以哥哥，覺得軍訓的時候實在是太對不起了，心裡一直過意不去。這不，剛進臘月，叫喚著……”
“你才叫喚呢……劉狗。”
“交換著要給你送禮物，我們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問問你。萬一買的你不喜歡，是不是？”
劉凌懷疑的一笑，“是不是啊，劉志遠，我們從小長大，你可從來沒送過我東西。”
“那是我年少不懂事，現在我長大了。”
“乖。”
“滾……”
劉凌無奈的一笑，“知道你改不了……”
“嗯？”
“那個……不如送個……衛衣？你買三件……四件，你我、江以哥哥，還有我哥，一人一間，怎麼樣？”
劉志遠笑笑，“可以啊，還想著我們。”
“那是，我一項都想著你們，也不知道是誰……”
“是是，是我的錯。我認錯行不行？明兒給買。”
“好，還有別的事情嗎？我快要課了。”
“沒有……有……”劉志遠吞吞吐吐的說，“凌兒，你哥是不是失戀了？”
劉凌驚訝的問，“你怎麼知道的？”
劉志遠大驚，“果然是這樣嗎？難怪我今天見他心神不寧，嘖嘖，沒想到啊，劉冽居然也有為了女人傷心的一天。你有慶祝一下嗎？”
“我不知道啊……”劉凌說，此刻她突然察覺到了劉志遠打電話來的意圖。哪是為了送什麼新年禮物，不過是找不到打這通電話的理由罷了。
“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劉志遠失望的嘆了口氣，卻又焦急的看向江以——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將問題轉到自己關心的那方面去。
不料，劉凌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麼一樣，問他，“是劉冽出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
“回家的時候他們吵架了來的，他是不是跟你說我壞話了？”
“怎麼可能。”劉志遠笑笑，“劉冽哪敢說你的壞話。”
“他膽子可打著呢，居然還敢在我的房間裡貼喬丹的海報，要不是我發現的及時，估計我的房間又要變成他的了。”
“劉冽又這麼幹？”劉冽小時候的惡行劉志遠早有耳聞，別人家的哥哥吧，是自己妹妹想要什麼，給妹妹買什麼。他不是，他是自己喜歡什麼黑劉凌買什麼。什麼籃球明星的海報啊，自己喜歡的動漫手辦啊，簡直是要將劉凌變成第二個自己，甚至企圖霸佔劉凌的房間。
劉凌現在高了，不願再受他的精神壓制，這很正常吧？劉冽居然還覺得劉凌變了……
真是有夠不要臉的的。
“可不是呢……”劉凌繼續道：“雖然我是剪了個短髮沒錯，但那不是我自己的意願啊。而且我喜歡的是林書豪不是喬丹。志遠哥哥啊，劉冽是不是在你旁邊呢？麻煩你轉告他，在外面不要亂說喲，小心回來我不讓他進家門。”
“哈哈……好，你放心吧，我一定轉達。”
“那這樣啦，我去課了。”
劉志遠氣憤的掛了電話，接著給劉冽打了過去。
“劉冽啊，我說你還真是過分，明明是你做了讓劉凌不開心的事情，居然還問我是不是她變了？擺脫，她是個小女孩兒，怎麼可能跟你的興趣愛好一樣，麻煩下次買海報的時候買林書豪的，好嗎？”、
“什麼？你給劉……凌兒打電話了?”
劉志遠回答，“是啊，我不打怎麼知道我家凌兒受了這麼多委屈。你以後可長點心眼吧。”
劉志遠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後，直接掛了電話。劉冽看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多說了些什麼。明明是自己想要將這件事保密，卻不由自主的的跟劉志遠說了不該說的話。
可，讓他怎麼一個隱藏這件事？明明失去了最親愛的妹妹，卻要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明明是自己將她逼了死路，卻又必須在任何人面前裝作一切都沒發生的樣子。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做的到？他需要有人幫他分擔這一切，但他卻找不到這樣的一個人。多一個人知道，意味著這件事有更大的可能被爸媽知道。他知道這有多天方夜譚，但即便是如此，當爸媽質問的時候，劉凌也會承認的吧？至少在他發現的時候，他承認了。這說明對於那個人來說，他內心是愧疚的，他也向光明正大的做他自己，想被身邊的人知道，想以自己的身份活下去。
劉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需要發愁的事情已經很多了，偏偏又多了這一件。
還是這麼重要的一件事。
人生，果然是如此的喜怒無常，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