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吳妍訝異地張大了嘴,太子不是繼承皇位的人麼?那麼他父皇死後,應該由他來繼承皇位才對呀,難道又是宮闈鬥爭所至?難怪偶爾會見他流露出痛苦和悲傷的神情。
見吳妍同情地望著他,宮子凌倒笑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皇位是我主動讓給我皇兄的。我喜歡過閒雲野鶴般的生活,討厭宮中的繁雜事務和勾心鬥角。早在十年前第一次來碧梧,我就看中了這塊風水寶地,山青水秀,物產豐富,民風淳樸。更重要的是,離京城有千里之遙,皇兄和母后管不到我。
“所以,父皇駕崩後,我把皇位讓給皇兄,還幫他平息了反對勢力,然後讓他封我來此做個藩王。也因此我和別的藩王有點不同,除了納貢,所有的事務皇朝都不得干涉。”
他的這番話更是吳妍沒有料到的,她偏著頭望著這個與眾不同的王爺,問:“我以為每個人都想爭奪皇位呢,你沒有後悔過嗎?”
“悔,我後悔做了這個藩王。碧梧就是個縮小了的皇朝,儘管我已經儘量把事務交給底下人來處理,每天還是有很多的公務。人生的大好時光就白白浪費在這些瑣事上。”
“可你同時也擁有了特權,有得必有失。”
“我要這特權何用?特權並不能給我帶來快樂,如果要特權,我又何必讓出皇位。”
難怪昨晚他與花落梅一直在暢談歸隱什麼的。可是啊,大徹大悟之人一般都經歷過大悲大痛,大起大落呢。他們兩個人,象嗎?
“可是太子一般不都是長子嗎?”也許蒼野皇朝不一樣。
宮子凌嘴角牽動了一下,神情冷漠,半晌才說:“那是我父皇的意思,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這時馬車在翠煙居停了下來,宮子凌下了車,對吳妍說:“我讓馬車送你回綠蘿軒。”
“不用了,我呆會自己走過去就行了,不遠。”她還有好多話想問他呢。
吳妍跳下車,扯著宮子凌的衣袖問他:“那個南宮長天你瞭解嗎?”
宮子凌冷哼一聲:“你又問他做什麼?”
“我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救我。”
“別多想了,他住的歸雲山莊就在碧梧,也許人家只是回家碰巧路過也說不定。”宮子凌一聽吳妍又絮絮叨叨問起南宮長天,心裡滿不是滋味。
這傢伙,一回府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冷冰冰的,路上的溫情都跑哪去了?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事情已經夠複雜的了。”
宮子凌本來正往翠煙居里面走,一聽這話馬上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吳妍,很認真地說:“那些蒙面人我已經派張烈去查了,在情況沒有弄清楚之前,你就老老實實呆在府內,哪也別去。”
“那怎麼行?”她還有好多事要做,兩個案子才剛著手進行呢。
“你還要小命不要?”宮子凌扔下一句,大踏步走進了翠煙居。
吳妍追過去,央求道:“就讓我去吧。”
“不行。”宮子凌回答得很乾脆,宮正宮直的傷一時半會好不了,哪能讓她單獨去犯險。
吳妍一路走一路央求,好話說盡,什麼法子都用過了,宮子凌始終不為所動。不覺到了一扇門前,宮子凌回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吳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