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另一條小道下山,轉過一個山頭,鹽井的喧譁都被擋在了山的另一面,周圍又恢復了寧靜。
走訪了一個下午,收穫甚微。除了卷宗上記載的那些情況,只聽說前段時間失蹤的人較多,而最近則風平浪靜,鹽井確實沒聽說有人失蹤。
山坡下,一個老農正趕著幾頭羊吃草。吳妍上前與老農搭訕:“老伯,我見山那邊草長得又多又好,你怎麼不到那邊去放牧?過去並不遠。”
老農答道:“公子,我也正覺得奇怪呢,都是同樣的草,這羊怎麼偏偏喜歡吃這一面的。我趕都趕不過去。”
對養羊的事,吳妍一竅不通,不便置喙。
又閒聊了幾句,別過老農,吳妍三人順著小道往山外走。前方有一條分岔,吳妍信步走上左邊那條。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老農在身後喊:“公子,千萬別走那條道。”
吳妍詫異地回過身,見老農牽著幾頭羊急衝衝地趕過來。走到近前,老農一把扯住吳妍的衣袖,把她拉回岔路口,說道:“公子,那邊去不得。”
“為什麼?”
“那條路是條死路,路的盡頭有一幢大房子,很有些年頭了。據說當初是一個回鄉養老的大官建的別墅,後來又聽說那大官不知怎麼的犯了事,被滿門抄斬,房子也就空著了。老房子空得久了,恐怕不太乾淨,我們這兒有好多關於那房子的傳說哩,從來沒有誰敢靠近它。”
聽老農這麼一說,吳妍倒來了興致。神祕的大房子,久遠的傳說,沒準還能在那找到點失蹤案的線索呢。
“老人家,不就是座空著的大房子嗎,怕什麼?”
“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們年輕人不知道利害。再說了,現在這座房子也不是空的了。聽說年初的時候有人把房子買走了,那些人神神祕祕的,從不跟村裡人來往,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這好辦,回去讓宮子凌查查就知道是誰買的了。
“好吧,聽你的勸,我們不去那邊了。老人家,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吳妍好言哄勸老農。
“公子,這就對了,平安是福啊。”
老農牽著羊沿小道走了。待他一離開視線,吳妍馬上對宮正宮直說:“兩位大哥,我們去看看那幢房子,怎麼樣?”
宮正宮直是腥風血雨中闖蕩過來的人,還有什麼好怕的?當即答應了。
走上左邊那條岔道,轉過一個彎,眼前果然出現了一幢大房子,這條小路正好通向房子的一道側門,前門另有一條較為寬敞的路。
房子確是幢老房子,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屋簷油漆剝落,屋頂上的小雕飾破碎不堪,幾乎找不到一個完整的。看樣子新搬進來的人並未加以修繕,不過舊雖舊,暮色下老房子卻自有一股攝人的威力,足見當初修建它的主人地位是多麼顯赫。。
不知是房子太過滄桑,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吳妍總覺得面對這老房子有一種不寒而粟的感覺,彷彿房子也在看著她似的。
還未走到門口,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大漢從門內走了出來,一身家僕打扮,面色陰沉地看著吳妍他們。
吳妍只得停下腳步,施禮道:“這位大哥,我們幾個來自碧梧城,到這山裡遊玩,不小心迷了路,還望大哥指點歸途。”
大漢面無表情,上上下下打量了吳妍好半天,又看了看宮正宮直二人,勉強朝一側指了指,冷聲道:“從那邊過去,不多遠就是官道。”
說完又看了吳妍一眼,回到房內,“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吳妍籲出一口氣,撫了撫胸口,對宮正宮直說:“我們走吧。”真是失敗,連門都沒摸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