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蛇卻突然銷聲匿跡,連半點蹤影也無。吳妍還來不及奇怪,視線便被前方大石上一樣東西給牢牢吸引住了。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在順著血管齊齊往上爬,爬到腦中再驟然爆裂開來,把疲憊和憂傷炸得粉碎。
吳妍欣喜地扯著輕衣叫道:“你看你看,那是不是血積草?”
“是,那就是血積草。”輕衣脣邊扯出一絲笑容。不知為什麼,吳妍總覺得那笑容毫無喜悅之意,反而透出無限失落和傷感。
聽說確是血積草,吳妍喜不自勝,正待上前採擷,宮正宮直齊聲叫道:“小心。”躍身上前,擋在了吳妍面前。
與此同時,側旁不知從何處竄出兩條巨大的黑影,分別同宮正宮直鬥了起來。那兩條黑影實在太快,看了半天吳妍才看出原來那竟是兩條水桶般粗的巨蟒。巨蟒雖大,身子卻顯然十分靈活。
宮正宮直見一時難以取勝,遂叫道:“我們把蛇引開,公子你去採血積草。”
再鬥得一會,兩團纏鬥的黑影慢慢分開,中間留出一道空隙通往長著血積草的大石。吳妍趁機跑向大石。巨蟒發現吳妍的意圖,吐出長長的鮮紅的信子,用力搖頭擺尾想要阻止她。無奈被宮正宮直阻住去勢,只得眼睜睜看著吳妍跑到血積草跟前。
輕衣緊隨在吳妍身邊,剛到大石前,血積草下方突然飛起一道小小的金色的光芒。輕衣驚叫一聲,擋在吳妍面前,手中握著一把寒氣逼人的長劍,刺向那道金芒。
金芒原是條小金蛇,靈活至極。鬥得幾個回合,輕衣只覺臂上一痛,但手中的長劍也同時刺中了小金蛇。輕衣甩掉小金蛇,捂住手臂蹲到地上,痛得眉眼都皺到了一起。
吳妍蹲到她面前,托住她的手臂,拉開衣袖。見她手臂上有兩個深深的牙印,一道黑氣正順著手臂迅速往上蔓延,大吃一驚,低頭就想替她吮去傷口的毒液。但嘴還沒湊上傷口,就被輕衣猛力推到一邊。
“我自己來,不要兩個人都中毒。”輕衣說完,將手臂舉到脣邊,一口一口地吸出毒液。
這時那兩條巨蟒見小金蛇已亡,無心戀戰,竄至旁邊的林中,迅疾消失。宮直跑上前,看到小金蛇,驚道:“這蛇巨毒無比,除了它自身的體液,天下根本沒有解藥,幸好它死了。”
拿過蛇,用石頭搗爛,擠出汁液。待輕衣吸光毒液,替她塗在臂上。吳妍見輕衣臂上黑氣雖不再上延,但也未散去,憂心忡忡地問:“這樣行嗎?會不會有危險?”
宮正答道:“毒只是暫時控制住了,我們試試用內力將毒逼出,否則,這條手臂只怕保不住。”
和宮直輪流運功,許久,直到月上樹梢,才滿頭大汗地住了手,頹然嘆道:“我兄弟二人的功力太淺,只能逼出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