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每天上官雲飛都輸送真氣替宮子凌療傷。徐大夫也時刻呆在翠煙居替他診治。可是宮子凌非但沒有醒來,反而面色一天比一天蒼白,手一天比一天涼。
這天,徐大夫愁容滿面地說:“王爺這是失血過多,傳說青鸞山上有一種血積草,最是能補血生肌。若是能採到它,或許治癒有望。”
吳妍一聽忙問:“血積草?是什麼樣的?我去採。”這三天,她幫不上任何忙,只能眼巴巴地等著,可是希望的火苗卻在一天天黯淡。這時聽了徐大夫的話,宛如在灰濛濛的一團迷霧中突然看到了一盞指路明燈,眼前驟然亮了起來。
卻聽上官雲飛說道:“你一個女孩子,太危險了,不如另派人去。”
吳妍反駁道:“女孩子怎麼了?有人保護我,不要緊的。”再讓她漫無止境地等下去,她非崩潰不可。
徐大夫捋著長長的鬍鬚說道:“上官大俠,這事可能還真得朵雲小姐出馬。據說血積草至陰至寒,男子一碰即蔞。而且那草極靈,一定要採藥人心懷至誠才能採到。”相處了幾天,他當然毫不懷疑吳妍對宮子凌的關心。
若是換了以往,吳妍一定會對這話嗤之以鼻:“迷信。男子碰不得,怎麼又能給男子治病用?”可是現在,她可沒心思去計較這些。再說了,她能來到碧梧,這事已經夠奇怪的了。
當即問道:“血積草什麼模樣?”
徐大夫將血積草的樣子詳細地畫下來,交給吳妍,千叮嚀萬囑咐:“朵雲小姐,血積草生長的地方多蛇蟲出沒,你可千萬要小心啊。”
其實這麼做他的心裡也捏著一把汗。上次給宮子凌治療風寒他就看出朵雲小姐在王爺心裡的份量了,若是出了什麼岔子,王爺醒來見不到朵雲小姐指不定怎樣的雷霆大發呢,他那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可是,他實在也沒別的法子了。
吳妍知道青鸞山上危險,特意到神探府帶了宮正宮直一道去。輕衣聽說吳妍要去採血積草,自告奮勇地說:“公子,輕衣曾經見過血積草,讓輕衣跟隨公子前往吧。”
吳妍聽她說見過血積草,忙不迭答應。本來單隻憑著一張圖畫,能不能採對她心裡實在沒有把握。再則,輕衣也是女子,若是她出了什麼意外,輕衣還可代她採回血積草,多了一重保險。
路過院前的鳳凰木時,不經意間見到快樂之鈴已然順著樹幹爬到了大樹中央,再過不了多久就該攀上樹巔了。又想起與花落梅共同種下它的情景,那時但凡她有不快,花落梅都會替她排解。對花落梅,她總是抱著一份歉疚。愛無法愛,恨也恨不起來,儘管以為宮子凌的傷是因花落梅而起,依然無法對他產生恨意。他是那樣的無辜,又是那樣的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