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梅長長嘆息了一聲:“你放心,今天,我不會動他一根手指頭。”
待上官雲飛和吳妍離開後,宮子凌同花落梅還紋絲不動地站在林中,久久地對視。若不是長衣在風中徐徐拂動,還以為那是兩尊雕塑。林中同平日一樣寂靜,唯有不遠處泉水淙淙的流淌聲。
過了很久,空氣都似要凝固了,才聽見風中傳來幾句對白。
“剛才,是因為她,我才沒有反駁你的話。”
“我明白。”
“不要以為你動得了我的手指頭。”
“可以試試。”
“她的心還是向著我的。”
“走著瞧。”
花落梅狠狠地瞪了宮子凌一眼,縱身離開。宮子凌也冷哼一聲,回到峰頂。上官雲飛同吳妍已經下了峰,其餘的江湖人士見武林盟主都走了,也紛紛下山。峰頂只有宮子凌帶來的幾個親信侍衛。
宮子凌暫時收起心中的失落和傷感,用讚許的目光地看著其中一個侍衛,誇獎道:“幹得不錯,回城後自己去領賞。”
侍衛忙躬身施了一禮:“謝王爺。”另一個侍衛則把裝寶珠的盒子呈到宮子凌面前。
宮子凌接過盒子,走到神木跟前,將手探進樹洞摸索了一番,面上似有悲愴之色。抽回手,來到空地邊緣,愣愣地望著峰下,許久才回到神風身邊,跨上馬朝峰下馳去。幾個侍衛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晚上宮子凌獨自來到湖邊,手上提著一個酒壺。湖邊一個人也沒有,宮子凌在吳妍曾經戲水的地方坐下來,耳畔又迴響著當初她的戲語。“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而現在,他心中滿滿的都是思念與傷痛,還有深深的悔意。他為何總是不信任她,同她鬥氣,她已經向他坦露過心事了呀。
仰脖喝下一大口酒,望著深邃的夜空。天上有一道彎彎的新月,象極了她的眉毛,閃爍的星星,分明就是她燦爛的眼眸。眼角處瞥見一個風姿綽約的人兒順著湖畔走來,宮子凌屏住氣息凝望著她,他又看到了那張念念在心的笑顏。
可人兒走到身邊,挨著宮子凌坐下來。宮子凌一把抓住她的手,囈語般地說:“朵雲,真的是你嗎?你不怪我了?”
“唉,”耳畔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子凌哥哥,是我呀,不是朵雲姐姐。”
宮子凌失望地放開手,舉起酒壺又灌下一大口酒,苦惱地問:“你說,愛一個人為什麼這樣苦?”
筱雅心道,這能怪誰呢,誰叫你們自己不懂得珍惜,如果換作是她,她一定要把手邊的幸福牢牢抓住。見宮子凌又在喝酒,勸道:“子凌哥哥,別喝了,酒喝多了傷身。”
聽了這話,宮子凌更是傷感,乾脆把酒壺倒過來,把裡面殘餘的酒一骨腦兒倒進肚內。用力扔掉酒壺,也不看筱雅,望著湖面上被酒壺砸出的一道道漣漪,賭氣地說:“你不是有安神養氣茶嗎,儘管拿來給我多喝幾杯就是。”
“子凌哥哥,你說什麼?”筱雅的話音裡明顯帶著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