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聽風把藥端上來,吳妍再次試著抽回手,宮子凌仍牢牢握著不放。吳妍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不走。但是你得先吃藥才行,聽話。”
這回宮子凌的手鬆開了。吳妍接過聽風手中的藥碗,一點一點地將黑黑的藥汁灌進宮子凌嘴裡。宮子凌儘管在昏睡,倒也十分配合。吳妍讓那四人都出去,自己照顧宮子凌。
吳妍坐在床前,趴在床沿上看著宮子凌。他的呼吸已經平穩得多了,面容沉靜安祥,熟睡得象個嬰兒。不知是大夫的藥效奇好還是宮子凌的身體素質好,很快他的面色恢復了正常,吳妍摸摸他的額頭,涼涼的,熱度已經褪了。
吳妍一直提著的心到這時才放下,睡意卻又漸漸襲來,眼皮越來越沉重,到後來竟然趴在床沿上睡著了。然而當她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自己躺在**,被子蓋得好好的。
吳妍搔了搔腦袋,難道昨晚宮子凌生病都是假的,只是她做的一個夢?想起宮子凌的病,吳妍忙跳下床,跑到對面的大床前。大床空蕩蕩的,宮子凌已不見蹤影。吳妍又急又氣,這個人病才稍稍好點,就往外亂跑。
拿起衣服匆忙套在身上,吟雪和攬月聽到動靜,趕緊進來服侍。吳妍一見她們便問:“王爺呢?他的病好點了沒有?”
兩個丫頭臉上顯然有忿忿不平之色,吟雪的聲音尚算平和:“王爺在樓下,病基本上好了。”
攬月卻氣鼓鼓地說:“筱雅小姐在照顧他。”
吳妍心裡“咯登”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任由吟雪和攬月替她穿戴整齊。果然還沒走到樓梯口,便聽到樓下傳來親暱的談笑聲,聲音很低,聽不真切。
吳妍下了樓,見宮子凌躺在一張躺椅上,筱雅坐在他旁邊,正溫柔地替他按摩頭部。兩人言笑晏晏,其樂融融,十分親密的樣子。乍一見到吳妍,兩人的談話聲立刻停了下來,靜靜地注視著她,宮子凌更是斂去了臉上的笑容。
吳妍手足無措,感覺自己好象一個擅自闖入,偷窺別人隱私的第三者似的。她強自鎮定地問:“病好點了嗎?”
宮子凌淡淡地答道:“好得多了,昨晚多謝你了。”他的聲音很客套,也很生份。
筱雅起身笑道:“朵雲姐姐,昨晚多虧了你了。你來得正好,我正愁沒有什麼好的法子讓子凌哥哥放鬆呢,子凌哥哥平時太操勞了。”
吳妍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宮子凌向筱雅笑道:“你還說沒有,你這一按摩,感覺頭都輕了幾分,什麼靈丹妙藥都比不上。她還要吃早飯,哪有空閒。你再講幾個笑話給我聽聽,或者撫琴也好,我聽說了,你的琴技可是一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