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妍不放心地將耳朵湊在帳子上再注意傾聽,大**只有宮子凌沉重的呼吸聲。吳妍拍了拍胸口,就說嘛,那傢伙體壯如牛,睡得正香呢,白替他擔心了。她也得趕緊補補覺,不知他明天還將如何折騰她呢。
吳妍剛閉上眼,猛地一下又坐起身。不對,宮子凌向來呼吸很淺,決不可能如此沉重急促。吳妍掀開帳子,來不及披衣,幾步跑到宮子凌床前。床頭燃著一支紅燭,藉著燭光,吳妍見宮子凌面上紅得異常。再伸手摸了摸額頭,燙得嚇人。她心中慌亂,想起身派人去叫大夫,手卻被宮子凌緊緊捺住。
吳妍用力想要抽回手,無奈宮子凌的手象只滾燙的鉗子,牢牢夾住她不放。吳妍急了,叫道:“快放開我,我得去找大夫,你生病了。”
“別離開我。”宮子凌含混地囈語。
吳妍無法,心慌意亂地對著門外大叫:“風花雪月,你們快點進來。”
隨著叫聲,門外傳來雜亂的穿衣聲,緊接著風花雪月四姝神情緊張地跑了進來。天啦,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朵雲小姐竟慌成這樣。一進門,見吳妍坐在宮子凌床前,神情焦慮地衝她們叫道:“快叫大夫,王爺病了。”
四人顧不得施禮,衝到宮子凌床前。聽風只瞧了一眼,說了一句:“我去叫大夫。”便匆匆出門了。
飛花打來一盆水,將冷毛巾敷在宮子凌額頭上。
吟雪見吳妍只穿著一身睡衣,忙找出一件外衣替她披在身上。
攬月驚呼道:“王爺從來不生病的,今天這是怎麼了,病勢來得如此突然,又是如此沉重。”
宮子凌的御用大夫在聽風的帶領下匆忙趕來。宮子凌昏昏沉沉躺在**,雙目緊閉。吳妍的手還被他握著,只得紅著臉,尷尬地往床後挪了挪,騰出一個位置讓大夫看視。
大夫瞅了瞅緊握在一起的兩隻手,心知床前這位佳人定然是朵雲小姐了。暗道傳言果然不虛,王爺當真寵幸朵雲小姐,連病了都要她陪在身邊,沒見過哪個男人如此痴心的。
一番望聞問切之後,大夫捋著花白的鬍鬚說:“王爺這是染了風寒,白天淋了雨。王爺向來身子強健,按說單單淋雨不至引發病症。以下官看來,王爺似乎還遇到過焦灼憂慮之事,急怒攻心,以至病勢來得凶猛。待下官開付方子,王爺吃了當無大礙。”
吳妍腦袋亂轟轟的,木然坐在宮子凌床前,看著風花雪月和大夫忙碌。聽風拿來一張方子給吳妍過目,她也沒細看,瞄了一眼便讓聽風照方熬藥去了,反正她也不懂。耳邊迴響的都是剛才大夫說過的話,這麼說,都是因為她他才會生這場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