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淡然一笑:“小姐,你太抬舉萱兒了,萱兒確實只是歸雲山莊的一個小丫頭,最平常的一個。我們山莊的每個人都是在命懸一線時幸運地被莊主救下,而且因了各種原因,都無家可歸。所以大家都念莊主的恩情,盡心盡力,忠心耿耿地為莊主守護著歸雲山莊。”
原來如此,想必萱兒之前的家世非同一般。吳妍又問:“你們莊主很少呆在山莊吧?”
“嗯,莊主行蹤不定,經常在外雲遊。”
說話間已到了一道圓形的月亮門前,萱兒止住腳步,立到一旁,說:“小姐,這裡面奴婢是不能進去的。莊主在裡面,小姐你進去自會看到。”
吳妍注目細看,見面前是一帶矮牆,粉壁青瓦,牆內林木蔥蔥,看樣子門內應該是一個園林。見萱兒恭恭敬敬地站在路旁,連門也不敢瞧上一眼,心知這門內又是一個禁地。
門是虛掩著的,吳妍沒有再多說什麼,自己走上前,輕輕地推開了門。門內果然是一個園林,山石亭榭自不必說了,比尋常的園林更多了些練武的設施,原來這是南宮長天練功的地方。
沿著碎石鋪就的小徑一路走下去,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小徑的盡頭竟然是一個極大的天然湖泊。水面平滑如鏡,水天一色,間或有幾隻水鳥從湖面掠過,驚起一圈圈漣漪。
一身黑衣的南宮長天負手立在湖畔,背對著吳妍,沒有穿斗篷。吳妍緩步走到他身後,輕聲說:“現在你可以把面具摘下來了吧?”
“已經取下來了。”南宮長天也輕聲回答,他沒有用腹語。湖畔靜謐異常,連風都是悄悄的,兩人都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好象生怕驚動了什麼。
南宮長天緩緩轉過身,含笑看著吳妍。不知是因為今天的陽光太過刺眼,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吳妍感到眼前一陣暈眩。她想起了第一次和他相遇的那個夜晚,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而她卻驟然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其實你的姓已經告訴別人你是誰了,”吳妍走到他身邊,望著茫茫似無邊際的湖水,輕嘆著說,“定南王爺宮子凌。”
“秋水長天任逍遙。”南宮長天,也就是宮子凌接道。
兩人相視一笑。
宮子凌攤開手中的信紙,紙上畫了一幅畫。畫上一頭惡狼惡狠狠地盯著面前一個女孩,作勢欲撲,而女孩頭頂上方的樹枝上,一個年輕男子搭弓拉箭,對準了惡狼的咽喉。那是他和吳妍之間的小祕密。
“你怎麼猜到是我的?”宮子凌無法不佩服吳妍。
“這得歸功於你的香囊。”吳妍瞪了宮子凌一眼,“原本你想透過它跟蹤我的,哼哼,誰知反而暴露了你自己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