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雅獨自走在回奇石居的路上,她向來獨來獨往,不喜人跟隨。今晚夜色正好,筱雅並不急著回去,專挑偏僻的小徑行走。路邊有什麼花兒正在暗夜中怒放,默默地散發著芬芳。筱雅彎腰採下一朵,放在鼻間深深地嗅著。
突覺眼前一暗,不知何時竟多出一個人影。那人背向她站著,月光下一身墨黑的夜行衣靜靜地反射出清冷的光輝。筱雅沒有驚慌,沉穩地站在原地,淡然問:“你是誰?”
那人轉過身來,扯下蒙面的黑巾,一張完美無暇的俊臉頓時呈現在筱雅面前,筱雅不禁在心中嘖嘖讚歎。她把花朵拿到鼻間又嗅了一下,才微笑著說:“我道是誰,原來是梅少主啊。不知梅少主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花落梅的臉上卻找不到一絲笑容,和日間那個與吳妍共同種下快樂之鈴,滿面和煦恬淡的花落梅判若兩人。他陰冷的眸光鎖定在筱雅面上,森然說:“不要傷害她。”
筱雅從來沒聽花落梅用這種口氣說過話,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心中一凜,沉靜地問花落梅:“你是指朵雲?”
花落梅冷哼一聲,不回答。
筱雅一臉無辜地說:“我哪敢傷害她,我們倆好著呢,剛才我還替她治腳傷了。”
“你說什麼?她腳受傷了?”花落梅的口氣頗為焦急。
筱雅聳聳肩:“放心好了,聽說是輕輕扭了一下,不過我看到的時候一點問題都沒有。我還給她敷了藥,這會子別說走了,跑都沒問題了。明天保你可以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吳言。”
花落梅放下心,依然是冰冷的語氣說:“你明知我所指為何。她這些天總是心事重重,很不開心的樣子。她是個很單純的女孩子,經不起感情的折磨。我不管你跟那個定南王爺之間怎樣,但是我要你記住,不許傷害她。”
“你這是警告嗎?”筱雅挑了挑眉。
“是勸告,也是警告。”花落梅一字一頓地說。
沉默了好一陣子,空氣凝重得象要擰出水來。筱雅突然失笑出聲:“梅少主,其實我是在幫你的忙呢,也是在幫朵雲。如果她對子凌哥哥死了心,你正好同她比翼雙飛。”
花落梅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可是她愛的人並不是我。”
筱雅無所謂地說:“現在不愛不等於以後也不愛。她和子凌哥哥其實並不合適,兩個人的脾氣是針尖對麥芒,又互相猜忌,不肯敞開胸懷。就算我不出現,他們也未必就能順順當當走到一起。”
花落梅嘆道:“話雖這麼說,但是愛一個人的心豈是能夠輕易改變的?若真的愛一個人,寧願為他痛,為他苦。她每次感到煩惱,我總是能哄得她開開心心的,可是我知道,那開心只是表面的,只是暫時的,她心底深處的結不是我能解開的。”
“難道你就打算一輩子站在她身後默默地奉獻?我知道你已經為她付出了很多,犧牲了很多,難道你真想把多年的心血全部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