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傷住院
隔年六月,謝清江順利畢業拿到碩士學位,並得到學院導師的超高讚揚和大力舉薦。
章宛自然對兒子出色優異的表現喜不自勝,跟謝華揚商量後,在酒店大宴賓客,請來一些私交甚密的好友作為慶祝。
當然,這些客人們自然不會是市井烏合之眾,大多都是身居要職手握重權的上層人物,因此這場宴席也可以說是謝氏夫婦為兒子別有用心的安排:提前打好了照面,今後辦事總歸會方便許多。
然而正當賓客紛紛到場之際,謝華揚卻接到一則來自武警醫院急診科室的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田苗田小姐的家屬麼?”
“哦,我是她父親,有事麼?”
“是這樣的,您的女兒執行工作任務時不慎被歹徒刺傷腰側,目前傷勢穩定,院方有義務對病患家屬作出通知……“
放下電話,謝華揚心頭有些沉抑。
在旁邊時不時關注著丈夫跟兒子一舉一動的章宛很快發現了謝華揚忽然沉默的異狀。
在應酬的間隙,她走到丈夫身邊詢問,謝華揚便將剛才接到電話的內容告訴了妻子。
“這事兒先暫時不能讓清江知道。”這是章宛聽完後作出的第一個反應。沒人比她更瞭解兒子的個性,如果田苗受傷的事給他知道,他一定會不顧眼前的局面立刻趕往醫院。“我跟瑤瑤過那邊去看看情況。”稍作忖度後,章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謝華揚點頭表示贊同,就目前來看,這也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了。畢竟今晚不同以往,對謝清江的前途起著關鍵性的作用。
兩人商議後下了決定,隨後章宛假借身體不適,讓二女兒謝瑤扶自己去洗手間。
母女二人悄悄離場,從酒店後門出去後來到大路上,打的直奔武警總醫院。
……
半個小時裡,謝清江從應酬的間隙頻頻向入口掃去,始終沒有見到自己等待的那個身影。
說不上為什麼,今晚他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定。也許是被工作拖住,誤了時間89小說,他在心裡安慰自己。
結果時針轉過一週半後,田苗依然沒有到場。不僅如此,謝清江還發現,開宴沒多久後二姐陪母親去了洗手間,從那之後就都沒在出現過。憶及剛才的情形,他從母親匆匆離開時嚴肅的面部表情中隱約察覺到什麼。
抽空來到走廊,謝清江撥通了田苗的手機。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謝清江沉下臉,思忖幾秒鐘,又撥通了警局的總機號碼……
“回來,你幹什麼去?”謝華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到醫院走一趟。”謝清江停住腳步,轉身迎上謝華揚嚴厲的視線。
“胡鬧,裡面還那麼多人等著,走什麼走,不許。”
“田苗受傷了,”謝清江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退讓,反而直視著迎上父親的雙眼,“爸您應該從剛才就已經知道了89小說,為什麼不告訴我?”
謝華揚皺眉,片刻後,語氣緩和下來:“她也是我的女兒,你以為我就不擔心麼?你媽已經去了,打過電話回來說傷勢不算嚴重,有她跟你姐在那邊照顧著,你不用太擔心。”
“除非親眼看見她沒事兒,不然我真放心不下來,”謝清江不再掩飾心中的焦急和擔憂,“爸,您就讓我過去看一眼成麼?”
“不成。”謝華揚斬釘截鐵的回絕了兒子的請求,“為人處事這些方面還需要我教你麼,哪頭輕哪頭重你到了現在還分不清,嗯?你也是個成年人了,想想你的責任,你肩膀上的擔子,想想以後要走的路,別讓你媽跟我都對你太失望。”
“您說的我全都懂,可是爸……”
“行了,算算時間還有半小時酒席也該散場了,到時候你愛去哪我都不管。但是現在,別指望有誰能跟後面給你收拾局子,趕緊回去!”言畢,謝華揚負手進場,沒再回頭看過謝清江一眼。
謝清江站在原地,對著手機苦笑,他知道,這是從父親口中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眼下,他的人必須留在這裡,留到散席的一刻,但他的心早就不受控制的飛去醫院的病房裡,飛到那個人身邊……
謝清江趕到病房時已是深夜,走廊裡很靜,收發室還點著燈。
問過值班醫生田苗所在的病房後,他就匆忙三步作兩步奔樓上趕了過去。
推開病房後,在撲面而來的黑暗裡,謝清江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誰?”
“二姐?是我,清江。”
“哦,過來了。”謝瑤站起來,走到燈光底下,滿臉疲色,“都睡著呢,出去說,別把人吵醒了。”
謝瑤隨同謝清江來到走廊,回收將門掩上。
“怎麼樣,她傷在哪,嚴重不嚴重,現在什麼情況?”剛轉過身,謝瑤便對上三弟焦急的目光。
她一愣,隨即輕輕搖了搖頭:“放心,刀口不算深,還是在腰側,沒傷到內臟。動了個小手術,剛入夜那會兒有點感染髮熱的症狀,叫醫生來看過後熱度已經退下去了。醫生臨走給打了一針鎮定劑,現在睡下了。”
謝清江呼了口氣,總算露出笑容:“辛苦你了姐,忙了大半夜你也該累了,明天還得上班呢89小說?這沒那麼多空床,我看你還是回去休息89小說,我過去守著就行。”
謝瑤點點頭:“我進去拿包。”
“路上小心點,我送你下樓,看你上計程車再走。”
……
送走了謝瑤,謝清江回到二樓病房,推門走了進去。
藉著走廊照進來的一縷微光,依稀能看清在靠門的空**躺著章宛,估計是休息得稍晚,鼻間正發出輕微的鼾聲。
謝清江不想驚動母親,掩好門,輕手輕腳地來到了靠窗的病床邊坐了下來。
今晚的月亮被雲遮住了,一片漆黑中,謝清江看不到田苗的模樣,卻能感受到她輕微的呼吸。
這樣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他反而覺得自己與躺在病**的人相比往常來說拉近了許多距離。
其實用眼睛看本來就是多餘的,即便看不見對方,這個女人的五官面容也早已深深鐫刻在他心上,分毫不差。就算某天光明忽然從他的世界永遠消失,他也不可能忘記她的樣子,因為記不清在多久以前,他早就發現,她的笑容才是真正能照亮他內心世界的光明之源。
黑暗裡,謝清江的手順著病床的邊沿小心地摸索。他不敢動作太大,怕碰到她手術的傷口。
幾秒鐘後,謝清江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略顯得意的笑容。
抓到了,她的手。
冰涼的觸感總給人一種將會失去的錯覺。謝清江輕輕握著那隻手,送到脣邊,捧在手心輕輕的呵氣,試圖令它溫暖。
而手的主人在睡夢中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對這個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渾然不覺。
……
謝清江被章宛叫醒時已經是翌日上午。
已經記不清昨晚到底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只有個模糊的印象,似乎那會兒窗外的天已經開始露白了。
“媛媛回國了。”章宛面帶笑容的將這個訊息告訴兒子。
“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謝清江微微皺眉,額頭跟太陽穴的地方因為沒休息好,都在隱隱作痛。
“今天臨時告訴說回來的,中午才能到機場。這孩子,心裡也真能壓得住事兒,說是要給大家一個驚喜,之前一點音信兒也沒透……待會兒你
袁叔跟你陳姨會過去接機,你也跟著過去看看,聽見沒?”
“我過去不好89小說,又沒我什麼事兒?”謝清江不以為意。
“怎麼說話呢你,怎麼就能沒你事兒,合著你跟媛媛那麼多年交情都是白處的啊?”
“媽,這不一樣,您說的不在理兒,我跟她關係是不錯,可田苗這邊住著院,我能脫開身麼……”
“人有我幫著照顧,怕什麼,難不成你連我都不信?”
“我沒說有那意思啊,但是現在她還沒醒,您讓我走開,我怎麼可能放得下心。”
“行了,這一趟你願不願意都走定了,別忘了在國外你陳姨對你多照顧,你非得讓人家寒了心罵你是白眼兒狼不可?趕緊穿上衣服收拾收拾過去,這有我你還有什麼可顧慮的……”章宛說著話,將兒子一路推出門外。
病房內,一直躺在**的田苗睫毛輕輕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朝著門縫外面望了良久,又耐不住疲乏似的重新闔上。
田苗再次睜眼是被走廊傳來的聲音吵醒的。
“喲,媛媛,你怎麼到這來了?”
“章姨,清江說家裡有人病了,我就想著跟過來看看。”
“真乖,真懂事,阿姨也有幾年沒見你了,心裡一直惦記著你,瞧瞧,這臉蛋兒又漂亮了,個子好像也長了不少是89小說?”
“哪啊,章姨你每次見著都就會可著勁兒的誇我,我媽在這麼下去說我都快被你慣壞了。”
“別聽你媽的,我要有你這麼個女兒,可不是得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兒慣著不可……哎,別站外面說了,進去89小說,清江也進來。”
門開了。
章宛首先走進來,隨後跟著進來的是個漂亮高挑的女孩兒,娉娉婷婷的,臉上掛著笑,嘴邊還帶著兩個梨渦。
那女孩兒手裡還拎著個五顏六色的大果籃,一看見田苗,便眼尖地叫了聲:“誒,你醒了?!”
這個問題不能從表面看,要設身處地想一下,解釋一句,在我看來,他本身從小不同於正常少年,對於這樣一個有心理疾病的兒子,他的父母所為他付出的要比其他家長多得多,操心的也更多。所以他要比其他人更尊敬孝順父母。當然這也不代表三兒會為此喪失原則和底線。爆發啥米的,時機成熟會有的~
女炮灰出來報到一下,~\(≧▽≦)/~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