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醫院裡的話劇(3)
李正家想和高寒推心置腹地談談,沒想到高寒卻說:“你再談也是為了掩飾你的心虛,更抹不去已經形成的事實,咱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怪只怪我技不如人。葉^子~悠~悠咱們走著瞧,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從地上爬起。
李正家上前,拉著高寒的胳膊想助他一臂之力,同時也想示好。高寒一甩胳膊,把李正家的手甩到了一邊,說:“你少來這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假惺惺的,虛偽透頂。”李正家站在一邊,說:“咱們同在一個城市,你又在市委,以後打交道的機會還會很多,如果誤會不消除,不但見面不好意思,我的良心也不得安寧。”
“哼哼,說得好聽,良心,狼心狗肺還差不多。你不是怕良心不安,只怕是丟了官帽子。”李正家再笑,說:“其實我也感到納悶。”他想好了,必須吊起高寒的胃口,引發他的好奇心,才能慢慢地進入交流狀態。
“你納悶什麼?”
李正家利用了高寒的好奇心,終於把高寒帶入談話中,他在心裡一笑,說:“我蹊蹺的是,我和你老婆一共接觸了四次,除了第一次是偶然的邂逅,每次她都很主動。本來我不該說的,但如果我不說,你很難原諒我。就拿上次參加婚禮的事來說吧,也是她邀請我的。其實我和那個叫冰瑩的根本沒什麼瓜葛,但礙於面子,我還是去了。到了之後,她主動邀請我跳舞不說,每當從你面前經過,她總是要和我貼在一起,好像是故意叫你看似的。想想,一個女人當著老公的面假裝和別人的男人親熱,她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想引起老公的嫉妒。再者,今天的事也很蹊蹺,我剛吃過晚飯,她就給我打電話,說她住院了,要我馬上來看她。我當時就告訴她說,晚上看病人不吉利,你猜猜她怎麼說?她說她不忌諱。在病房裡,她又是問我她的臉部是否發生了什麼變化,又是叫我看看她是否發燒——,所以,我懷疑,你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我一個旅遊局長,掌管著那麼多旅遊公司,漂亮的導遊小姐圍著我轉我還躲不及呢,怎麼會——”
李正家說得不但誠懇,而且有禮有節,高寒也聽得仔細,並在腦子裡慎重地將他的話進行了層層過濾。他猛然醒悟到了什麼,就對李正家說:“也許是我誤會你了,我家黃珊並不是那種人。”
李正家見自己的辯解起到了效果,就呵呵一笑,說:“她不是那種人,但卻假裝做出了那種人的舉動,明顯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反過來想,她這樣做,一定是因為你。問題如果出在你身上,我勸你還是和她溝通一下,免得誤會再升級。反正我是扒心扒肺了,就看你怎樣想了。”李正家說完,整整衣領,轉身走出草坪。
李正家走了,高寒心裡的陰影也消失了大半。他不再懷疑黃珊和李正家之間的曖昧,但是,對於黃珊以這種方式來教訓他還是心有不甘。
高寒拍打了可能粘在身上的灰土,調整了情緒之後,大步向住院部走去。他要問問黃珊,為什麼要採用這種演戲的方式來折磨自己,她這樣做究竟居心何在。
走到病房門口,高寒突然改變了主意。如果他質問黃珊,黃珊很可能不說實話,而且還會自鳴得意。既然如此,不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自己也給黃珊演一場戲,看她怎麼收場。
高寒黑著臉推開門,到了病房後站在病**,瞪著黃珊一句話不說。
黃珊看著高寒,像沒事人似的問道:“他走了,其實也 沒什麼,我就是喜歡和他說話。他以前許諾過,如果有機會成熟,他會免費給我提供一次旅遊的機會。你不知道,李局長的知識可豐富了,聽他說話,就像聽天書,是一種難得的享受——,你們沒吵架吧?”
果不其然,看到高寒黑了臉,黃珊看似平靜,其實內心掩飾不住一陣狂喜,並把一部分狂喜寫在了臉上。高寒,想想你是怎麼對待我的,我也叫你嚐嚐老婆心裡裝著別人的滋味。
黃珊的小把戲哪能騙得了高寒。很快就進入了角色,他嘆了一口氣,說:“慘了。”
“什麼慘了?”黃珊問道。
“我出手太重,他臉上開花,正在門診就醫呢。不過也好,他什麼都承認了。他說這種事怨不得他,關鍵是你這方面出了問題。都怪我,以前沒好好照顧你,叫你心寒了。你好好養病,我先走了,我要回去好好反思反思,看看我和你究竟還能走多遠。”
高寒慢慢地轉身,轉身後又慢慢地移動腳步,看神情似乎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黃珊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看見高寒真的要離開,就急切地喊道:“高寒,你不要走。”
“你心裡已經有了別人,我還留下幹什麼?我知道,是我犯錯在先,你報復我在後,我不怨恨你,要恨只恨我自己。”高寒拉門,一隻腳已經邁出了門外。
黃珊這下可急壞了,趕快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高寒回過頭來,皺著眉頭看著黃珊,懷疑地問道:“難道他沒說老實話,是他主動的。”
“你過來,我仔細說給你聽。”黃珊著急地說。
高寒又轉過身來,走到床邊,說:“那我就再聽聽,看你還能再編出什麼故事。”
黃珊撐著甚至坐起來,說:“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問題真的在我,不過我和他之間真的什麼也沒發生。我在婚禮上和他套近乎,就是故意想氣氣你。今天的事也不怪他,是我故意安排的。我看見你在門外,就叫他給我量體溫,還——,不說了,我這樣做還不是因為你。”
“我怎麼了?”高寒吃驚地問道。
“下午你明明和胡雨薇在一起,我喊你你不理我,所以我才演這齣戲。”
“我下午一直在辦公室,怎麼會在醫院裡。你剛才說什麼,胡雨薇也在住院?”
“是,我都看見她了。下午在草坪上,我和特護小姐在草坪上晒太陽,突然發現你和她在一起,我就喊你,結果你揹著胡雨薇就走。”
“沒影的事,別瞎編了。你還是把你的事說清楚了,他都招了,你還想繼續隱瞞嗎?”
高寒咬住今天的事不松嘴,可急壞了黃珊。她知道再怎麼解釋都說不清了,眼淚就刷刷地流了下來。高寒先發制人,把黃珊逼到了死角,逼出了黃珊的眼淚。
同情女人是男人的天性,高寒很想安慰一下黃珊,但他不能安慰。他要揪住黃珊這根假辮子,如果再有戰事發生,他會稍微用力,然後迫使黃珊就範。
不同情並不意味著高寒就是鐵石心腸。他彎下腰來,擦擦黃珊的眼淚,說:“知錯就改還是我的好老婆,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了,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做美容手術也不和我商量。”
高寒改變了方向,但還是又一次把話題引到了黃珊身上。黃珊一時也說不清和李正家之間的關係,只好回答高寒說:“人家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你看看,我一臉的雀斑,身體也一天天的發福,腰身就像個啤酒桶,我自己都感到難為情。女為悅己者容,我想討好你,你反倒不領情,還搞出這麼多是非。”
高寒本來就不相信黃珊會袖杏出牆,又聽了她的解釋,禁不住審視起黃珊的臉來。
和以前相比,黃珊的臉的確白了許多,只不過還帶著手術後的病態。黃珊見高寒盯著她的臉,就掀開被子,說:“你量一量我的腰圍,我現在瘦了許多。你們男人沒個好東西,就是喜歡細腰細腿的,我現在苗條了,臉上的雀斑也沒有,看你以後還花心不。”
高寒伸出兩手,真的量了黃珊的細腰,說:“你多心了,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我不但希望你外表美麗,更希望你的內心世界充滿陽光。”
“我心裡本來就很陽光,你的心才陰暗呢。”黃珊笑著反駁高寒說。
兩人雖然還心存芥蒂,但由於各有擔心,一陣悄悄話之後,彷彿又和好如初。高寒看看錶,已經十點多。黃珊怕高寒離開,就說:“你還打算走呀。”
“不走了,今天晚上就在醫院陪你,先找一找人工美女的感覺再說。他脫鞋上床,掀開被子躺在了床邊。
無論發生了什麼,錯都不再黃珊,但由於黃珊處理感情問題的手段欠妥,給高寒留下了似有似無的把柄。她枕在高寒的臂彎裡,似乎有說不完的悄悄話。高寒似睡非睡,耳朵忙,嘴巴閒,在黃珊催眠曲的軟語溫存中,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凌晨,月掛中天,銀光如洩,大地如雪,整個世界都在安睡。月亮裡寂寞的嫦娥睜大了眼睛,心裡默默地祈禱著,希望世界上到處流淌著濃濃的愛意。
在如水的月光中,高寒如痴如醉。亦真亦幻中,他牽著胡雨薇的芊芊細手,邁著太空舞步,穿行的旁若無人的太空。桃花開了,杏花開了,到處生機盎然。倏忽間,又一個季節來臨,**含苞待放,漫山遍野果實累累。高寒和胡雨薇嬉戲南山,吃野果,飲甘露,天當房,地當床,蜂蝶起舞,流連忘放。
可是,一陣風吹來了,玉皇大帝的特使突然從天而降。他手拿拂塵,輕輕一揚,胡雨薇就從高寒的身邊飛到了他的身邊。高寒想追過去,可那拂塵輕揚,高寒就被掃到了萬里之外,特使也帶著胡雨薇隨風而去。
恍惚中,高寒不禁高聲問道:“為什麼?為什麼相愛的人不能呆在一起,不想愛的人卻被死拉硬拽生活一輩子。”
特使站在南山之巔,又揚拂塵,指著高寒,微笑著說:“高寒,雨薇本是天界玉皇的千金之軀,因為思凡心切,才偷著跑下天界。我今奉命前來捉拿她歸案,同時要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看到你們如此恩愛,我冒著違反旨意被殺頭的危險,只帶走雨薇,暫時留你一條性命,希望你好生愛惜。”
特使說完,帶著雨薇飛離南山之巔。
人影越來越小,但高寒還是依稀看到,胡雨薇扭頭含淚,大聲地喊著高寒的名字。高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也“雨薇雨薇”地喊著。
黃珊被高寒的夢語驚醒,但沒聽清高寒夢語的內容。她有心搖醒高寒,又怕驚了他的夢。看看高寒,只見嘴脣依然在動,淚流滿面。黃珊伸手,拂拭高寒的眼淚。她把沾著高寒眼淚的手指放入嘴裡,細細地品味,鹹鹹的,澀澀的,偉大的母性湧上了心頭。在她的眼裡,高寒似乎就是個大男孩。
燈光下,初次認識高寒時的情景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公園門口,高寒躺在地上,嘴脣乾裂,衣衫襤褸。黃珊單腿跪地,把飲料灌入高寒的口內。事情發生不久,黃珊幾乎忘記了那位不得志的高寒。高寒主動上門退還在啤酒箱裡發現的三十萬。如果說在公園門口僅僅是偶然的邂逅,高寒主動找上門退還錢就是上天賜予的緣分。 就在這次,黃珊對高寒有了好感。那種好感不僅僅是好感,她似乎對高寒有了一種朦朧的依戀。
再後來,在母親張曼莉的刻意安排下,黃珊終於和高寒走到了一起。婚後的日子充滿了感情的波折,可黃珊始終沒有放棄。可是,對於高寒不專一的感情,黃珊卻無可奈何。放棄吧,不忍心,也不服輸,發展到現在,竟然想透過美容這種手段來博得高寒的歡心。一個女人如果僅僅為了博得男人的歡心去整容,這個女人就是個膚淺的女人——而黃珊並不膚淺,同時也說明了那個男人的膚淺。可是,為了高寒,黃珊情願承受膚淺的心裡壓力。
黃珊浮想聯翩,想到傷心處,竟然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看看躺在身邊的男人,眼睛朦朧,臉龐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得黃珊想不起他到底是不是高寒。黃珊擦擦眼淚,她決定明天和高寒推心置腹地好好談談,最好能問問他,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究竟佔著怎樣的分量。
可是,第二天早上,黃珊還不及和高寒深談,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就發生了,這事與胡雨薇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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