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懷疑
兩省交界處,豐田車剛剛下了高速,劉燕妮就接到了王笑天的電話。
她把車停在彎道處,打開了手機。聽筒裡傳出一陣熟悉的笑聲後,王笑天說:“燕子,我看見你了。”
“你就胡侃吧,我在外邊呢,你怎麼就看見我了呢。”
“我錯了,我確實沒看見你,但我看見你的車子了。”
“你有衛星定位系統呀,要麼就是千里眼。”
王笑天依然笑,笑過之後一本正經地說:“你的豐田就停在高速路下邊,路邊還有一片柳樹叢,我說的對嗎?”
劉燕妮愕然,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並意識到,王笑天一定也在附近。
她這時才想起,王笑天出發前曾經給她打過電話,說要和同事一起去調查一起大面積毀林事件,具體的地方他沒說,現在看來,他調查的地點就在附近。
她看看高寒,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他鄉和老公相逢,本該高興,可現在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如果王笑天真的在這裡,要問起自己為什麼來到這裡,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又和高寒在一起,她該怎麼回答。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王笑天的懷疑,從而給夫妻生活蒙上一層難以驅散的陰影。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劉燕妮也不能和高寒商量,說話得繼續。
王笑天聽不到劉燕妮的聲音,就說:“我猜中了吧。”
劉燕妮沒有正面回答王笑天的話,反問道:“笑天,你怎麼也在這裡呀。”王笑天笑嘻嘻地開玩笑說:“這裡即使是你家的後花園,咱們是夫妻,你能來,我怎麼就不能來呀。你等著,我馬上就到。”
劉燕妮放下電話,焦急地問高寒說:“碰巧笑天也在這裡,怎麼辦呀?”
“什麼怎麼辦呀?”
“他要是問起你怎麼和我在一起,我該怎麼說。”
“如實說呀,小孩子都知道誠實兩個字怎麼寫,作為成年人,你不但會寫,該比小孩子寫得更好。”高寒滿不在乎地說。他這是故意在給劉燕妮出難題。
劉燕妮知道高寒也拿不出什麼好主意,就說:“如果笑天一會兒過來,你什麼也別說。”
高寒嗯了一聲,算做應承。
沒多久,一輛中巴開了過來,停在豐田的後面。
劉燕妮把頭伸出車窗外,先看到中巴的玻璃上寫了“某省日報社採訪車”幾個字,然後就看到高寒和他的三個同事從車上走下來。
劉燕妮也下車了,他下車後朝王笑天迎了過去。
高寒坐在車裡沒動,王笑天的同事下車後到路邊的柳樹叢邊休息,有兩個躲到了遠處,估計去方便。
王笑天上前就握住了劉燕妮的手,問道:“我剛出來,你就尾隨而至,是不是在監視我。我告訴你,本少爺什麼本事都有,膽子也特大,但有一樣,就是不敢和老婆以外的女人有什麼牽連,你如果對我不放心,現在就可以看看,這次出來就沒敢帶女同胞。本人不起眼,但只要在女人面前出現,就能迷倒一片。”
劉燕妮聽王笑天提到女人,不由想起車上的高寒,也開玩笑說:“你就是帶著女人我也不會跟蹤你,你就別開這種玩笑了。你沒帶女人,我可是帶了一個男人呢。”
王笑天以為劉燕妮在逗他,就大方地說:“好呀,這也足以說明我的老婆魅力無窮。”說著,看看四周無人,就抱起了劉燕妮,在她的臉上親了下。
劉燕妮怕高寒看見,就說:“笑天,我沒和你開玩笑,車上真的有人呢,你認識的,是你的老同學高寒。”
劉燕妮不苟言笑,王笑天不得不相信了她。他把劉燕妮放到一邊,徑直走向豐田。
當他看到高寒果然坐在車上時,王笑天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任何男人,看到自己心愛的老婆和一個自己熟悉的男人開著車長距離外出,都會起疑心。王笑天走到車旁,趴在車門上,朝著高寒“喂”了一聲。
高寒裝睡,聽到聲音後猛地醒來,揉揉眼睛看了王笑天一眼,說:“總算到家了。”
王笑天陰著臉問道:“離家遠著呢,這裡大概才是你夢中的家吧。我問你,你怎麼和我老婆跑到這裡來了。”他沒有直呼燕妮或者燕子,而是直接用了老婆的字眼,就表明他心裡對高寒單獨和她老婆在一起的不滿。言外之意,就是問高寒,我的老婆,怎麼和你單獨在一起。
劉燕妮也跟了上來,此刻就站在王笑天的身邊。
高寒聽出了王笑天的不滿,就呵呵一笑,說:“我現在差一點就成了你老婆的馬仔了,如果你要知道我們來這裡幹什麼,還是先問你老婆吧。”高寒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後向柳樹叢走去。
他並沒有尿意,只想躲開這尷尬的場面,把周旋讓給了劉燕妮。
劉燕妮對王笑天的問話極為不滿,但一想到他的不滿是建立在深愛自己的基礎上,就在心裡原諒了他,於是就解釋說:“笑天,有的事不便讓你知道,都是公司的事。我昨晚九點多才給高寒打了電話,要他和我一起出來,幫我一個忙。他本來不想來,正在委屈呢,你這麼一多心,我在他面前還怎麼抬頭。待會兒高寒回來,你委婉地給他認個錯,我回家後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你,你就明白了。”
劉燕妮去拉王笑天的胳膊,被王笑天一把甩開,冷冷地說:“你說的對,我們的事我是不能知道,如果知道了,事情就敗露了。我必須要向他認錯,因為他認識你在先,我認識你在後,事情總得有個先來後到,你說是吧。等他回來,我馬上就向他認錯,我就說:‘我該是個瞎子,不該看見的絕對不能看見,就是看見了也只能裝作看不見。。。。。。我不該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出現,給你們的旅行帶來不快,我就是一混蛋,希望你們原諒我。’你看這樣行嗎?”
言辭犀利是記者的本能,王笑天的冷嘲熱諷的話就像一個一個耳光,句句都打在劉燕妮的臉上,似乎要打飛她的臉皮。
從結婚到現在,兩人有時嬉鬧,有時相敬如賓,但從來沒有發生過口角,這一次,王笑天把臉抓破了。他不但抓破了自己的臉,也把劉燕妮的臉抓破了。
劉燕妮心裡很清楚,王笑天這是因為愛她才怒不可遏,但倔強的性格使劉燕妮不願意在王笑天面前低頭。等王笑天說完,劉燕妮就冷冷地說:“既然你不相信我,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反正我是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鬼是沒有敲你的門,但你已經刻意敲響了鬼門。”王笑天繼續諷刺劉燕妮說。
這時高寒從柳樹叢走了過來,劉燕妮的臉立馬由陰轉晴,笑著對高寒說:“高寒,咱們走。”
高寒上了車,把頭探出車窗外,對著王笑天笑笑,說:“老同學,我們先走一步了。你不要委屈,我還覺著委屈呢,等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感激我還來不及呢,再見。”
豐田車絕塵而去,把王笑天冷冷地晾在了原地,裹在了灰塵裡。望著逐漸遠去的車子,王笑天狠狠地跺了一下腳。
腳麻,一直麻到了心裡,於是王笑天的心就開始疼痛了。
豐田車到家了,高寒下車後要開著自己的車回家,劉燕妮攔住他說:“你辛苦了一個晚上,我請你吃點飯再走吧。”
高寒苦笑了一聲,說:“我不差一頓飯,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向王笑天交代吧。”
劉燕妮也苦笑了一下,玩世不恭地說:“來也是他,去也是他,過多的解釋反而增加他想象的空間,緣來緣去,由他吧。”
高寒到車上,發動了車子,馬達轟鳴。他看著劉燕妮,擔心地說:“如果你不方便,還是我去說吧。”劉燕妮點點頭,同時給高寒揮揮手。
劉燕妮到家半個小時,剛剛洗漱過後,就躺到了**,準備好好休息一下。剛想合上眼睛,就接到了王笑天的電話,她不由怦然心動。
憑著直覺,她知道王笑天主動和她聯絡,還是想和自己和解,但和解的前提肯定是問清楚她和高寒在一起去了哪裡。
想到這裡,劉燕妮把手機放到了枕邊,任憑動聽的音樂灌入自己的耳孔。
手機停止了響動,劉燕妮心想王笑天還要打來,如果他連著打三次,自己就會毫不猶豫地接電話。可是,第二次還沒想起,她卻聽到了敲門聲,爾後是王笑天的聲音。
“我聽到了手機鈴聲,知道你在裡面,請把門開啟。”
低沉的男中音從門縫擠進來,再次灌入劉燕妮的耳孔。她從**一躍而起,走到門後,調整了自己的情緒,裝作漠不關心或者說委屈的表情,開啟門後看也不看王笑天一眼,直接就轉回了身子。
雖然生氣,但步態輕盈,蠻腰輕搖,只把身後的王笑天看的心旌動搖。
門被關上。
劉燕妮還沒走到床邊,王笑天就從後面摟住了她的細腰,並把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
“放開我,你不是懷疑我嗎?”劉燕妮聳聳肩膀,想甩開王笑天,但王笑天沒有給她這種機會,反而用兩手分別抓住了劉燕妮胸前兩座隆起的小山包。
劉燕妮清楚王笑天在討好她,她激動著,但還是裝出委屈的樣子說:“既然夫妻間缺少最起碼的信任,咱們就暫時先分開一段時間,等你弄清了情況再來找我。”
王笑天不管這些,抱起劉燕妮就向裡間走去,到了床前,輕輕地把劉燕妮放在柔軟的**,接著就把身體壓了上去。
勞累了一個晚上的劉燕妮提不起一點興趣,但又無法抗拒王笑天巨大的力量,她不得不允許王笑天**。
男人的力量是巨大的,巨大到足以把一塊冰融化成一泓春天的水,並能使春水的溫度不斷升高,甚至燃燒起來。
在王笑天的百般挑逗下,劉燕妮終於進入到了狀態。洪水暴漲,山巒砸頃刻間傾斜,風聲陣陣,大雨滂沱,世界瘋狂得亂了套,而劉燕妮卻在這種瘋狂中瘋狂著。她緊緊地抓著王笑天的肩膀,忘記了他半路上的質問和猜忌。
風雨過後,劉燕妮仍然處於興奮的狀態,但王笑天卻變換了臉色,趴在劉燕妮的身邊,一邊撩撥著劉燕妮軟乎乎地耳垂,一邊說:“燕子,你說說,如果你是個男人,偶爾在半道上碰見了你心愛的老婆和一個男人同坐一輛車,並且很可能已經坐了一個晚上,你會怎麼想。難道你不認為這是個謎團嗎?我想解開這個謎團,難道是我的錯嗎?你應該明白,我雖然懷疑,但這是正常的懷疑,恰好說明我很在乎你。”
王笑天的臉雖然冷酷,但他的話不無道理。劉燕妮扭捏著說:“笑天,不是我不告訴你,實在是難以啟齒。不過你放心,我真的沒和他做什麼,如果你連這一點都不相信我,咱們以後還怎麼過日子。”
“難道你和我之間還有祕密嗎?既然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不能說呢?”王笑天理直氣壯地問道。
劉燕妮再也拿不出駁斥王笑天的理由,只能吞吞吐吐地說:“笑天,如果我和他真的一起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呢?”剛說完,就發現王笑天的臉變了顏色,就要從**爬起來。
劉燕妮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表述不當,立即拽住王笑天,解釋道:“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不正當,是另外的一種。
“不管什麼事,只要不是那種事,我都不在乎。”王笑天引誘劉燕妮說。
眼看躲不過去,劉燕妮只得說:“笑天,這個世界上很多事都是無可奈何的,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可你非要追問,我就不得不說了。事情是這樣的。。。。。。”
王笑天聽完劉燕妮的敘述,吃驚地看著劉燕妮說:“你把一個煙鬼放在荒漠上,就不怕他被狼吃或者凍死了,這樣做不但心狠,而且是在犯罪。”
劉燕妮辯解道:“我說過了,我也是無可奈何,如果他不消失,我就得坐牢,你說讓我怎麼辦。人在江河,身不由己,我不想對你說出實情,就是怕你擔心,現在你滿意了吧。”劉燕妮嗔怪道。
王笑天緊緊地摟著劉燕妮,很久都沒有說話。他不敢想象,自己的老婆,省委書記的女兒,一個公司的老總,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把一個犯了煙癮半死不活的人拋在了無邊的沙漠中。而最痛苦的卻是,作為省日報社群工部的記者,他既不能指責她的老婆,也不能公開揭穿曝光。
此時此刻,王笑天內心的焦慮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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