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788章 分歧
由於郝琪接待白寶山有功,劉燕妮要獎勵郝琪,被郝琪謝絕,這讓劉燕妮很受感動,她不由把郝琪看做了自己的心腹。
劉燕妮在白寶山身上出了兩口惡氣,心裡才稍微平衡了一些,暫時把白寶山撇在了一邊,現在最讓她鬧心就是那個李全保。如果李全保惹出了是非被公安局抓住,他的嘴只要一鬆,劉燕妮唆使他綁架蓮花的那點醜事就會付出水面。
郝琪見劉燕妮似乎還有什麼心事,就問道:“劉總如果還有什麼吩咐,儘管交給我,我一定不負你的重託。”
劉燕妮朝郝琪笑笑,先把他坐下,然後自己也跟著坐到了郝琪身邊,嘆了一口氣,說:“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我真的還有一樁心事。我有個表弟,父母去世得早,他母親臨走之前曾經囑咐我,要我幫幫我這個表弟。我剛參加工作那會兒,自顧不暇,後來情況稍微好賺點,還來不及幫他,就到了南方。現在情況終於有了好轉,我想幫幫他。”
郝琪突然一笑,說:“這是好事呀,行善積德呢,莫非就說給他點錢,或是給他安排個工作,這麼簡單的事,用不著發愁。”
劉燕妮雙手扣起來放在膝蓋上,一隻腳不停地點著地面,說:“可是後來他搬家了,不僅這些,我也不怕你笑話,我把他的名字也忘記了。”
“這就難辦了。既然找不到他,這不是你不幫他,是他沒這個福氣。”郝琪說。
“不過據我所知,他有個壞毛病,就是愛抽幾口大煙。我今天把這些告訴你,就是看你能不能透過其他渠道找到他。我下午下午什麼也別幹,就去做這個事。”
郝琪還在納悶,劉燕妮就給了詳細地述說了李全保的身高等特徵。郝琪不是個笨人,知道這裡面一定另有隱情,但又不好多問,只能答應自己試試看。
郝琪有車有錢,在本市找一個抽大煙的並非難事。下午,他透過社會上的哥們兒先找到了一個賣大煙的,然後向他打聽了劉燕妮所說的那個男人。
郝琪很快得知,劉燕妮所說的所謂的表弟叫李全保,家住東郊。
冒泡的人是社會上的狗屎,和狗屎打交道不能光明正大。郝琪去家裡找李全保,只能把時間選在在晚上。
今晚的月兒很圓,也很光潔。
郝琪的車子穿越在月光的清輝裡,很快就找到了李全保的家。
李全保今晚也在家裡。在拿著劉燕妮給他的十萬塊錢離開了北原市後到了省城。在省城這座大都市裡,李全保開了眼界,把過癮的原料也提高了檔次,把原來的煙土換成了海洛因。不但過煙癮提高了檔次,在和各色人打交道的過程中,也認識了幾個和他有一樣癖好的美女。李全保每天都沉浸在煙霧繚繞和美色之中,十萬塊錢很快就被他揮霍一空。
他回來了,前幾天就回來了。
抽菸的檔次提高了,但毒性更大的海洛因使得李全保更加的憔悴,更加的沒有人形和任性。
今天沒錢了,他一天都沒有過癮。她的老婆靠出賣色相換回的錢再也滿足不了他的需求。老婆也生氣了,不願再沒死沒活地到外邊和男人們鬼混,把用換回來的錢供給自己的煙鬼老公。
穿著氣派具有老闆風度的郝琪出現在這個殘缺不全的家時,正在烤火的李全保彷彿看到了一絲黎明的曙光。他來不及和郝琪打招呼,就向裡間喊道:“老婆,來客人了。”喊過之後,朝郝琪笑笑。
儘管燈光有些昏暗,但郝琪還是看清了李全保慘白的臉和又黑又黃的牙齒。他盡最大的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胃,才沒讓自己吐出來。
李全保的老婆掀開門簾,一看見郝琪,臉上就堆滿了人們在影視裡常見的舊社會妓 院裡那些接客的女人們機械式的笑。她立即認識到,這是一位大老闆,這位大老闆一定是慕名而來。頃刻間,她感到自己就是一位名揚四方的名妓。
女人並沒有馬上出來。她一手拿著門簾擋在自己的臉上,同時把頭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著郝琪,另一隻手插在腰間。她的腿也沒有直立,一條腿呈半彎曲狀盤在另一條腿的後側。
整個人是扭曲的,她想透過這種扭曲給來人傳遞一種資訊——她是年輕的,是美麗的,是女人中的精品。
她對郝琪笑著,一句話沒說。同時她又在說話,她用她的眼睛和身材在和郝琪打招著招呼。
李全保站起來慢慢地像郝琪走來,到了郝琪身邊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側神從郝琪的身邊走過。臨到門口,朝他的女人笑笑,聲音嘶啞地說:“好好照顧好客人。”
女人見李全保出去,才放下門簾走了過來,然後到火爐邊坐下,拿起放在旁邊的半支菸叼在嘴上,把臉向火爐靠近。
郝琪猜得出來,她沒有火。
爐火太旺,女人靠近幾次都被薰了回來。郝琪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煙遞給女人一支,然後 又替她點燃。
郝琪坐了下來。他開始懷疑劉燕妮對他說過的話。
女人抽了一口煙,朝著郝琪噴了一口,然後說:“你也聽過我的芳名?可見我的魅力。價格你都清楚嗎?包夜還是——,如果要求全方位的服務,最少一千。我知道,你是大老闆,不在乎這點小錢,圖的就是刺激。”
聽著女人的話,郝琪最少弄清了兩個事實,第一,這個女人是個雞;第二,李全保絕對不是劉燕妮的表弟。
女人很快就抽完了一支菸,然後站起來,拉著郝琪的胳膊說:“老闆,咱們去吧,不耽擱你的時間了。”
郝琪撥開了她的手,低著頭問道:“剛才的那個是不是叫李全保。”
“是,他是我的老公,不過你別在意,他巴不得呢。”停頓了一下之後,突然失聲問道:“你不是那個吧?”
“哪個?”
“同性戀。”
“你把他叫回來,我有話要說。”郝琪淡淡地說。
李全保就在門口,不等女人叫就進來了。
郝琪確認了這個煙鬼的身份後,就告訴他說,帝豪酒店有個叫劉總要見他。
郝琪領著李全保要走的時候,女人站在門口對郝琪喊道:“老闆,想刺激就過來,我的價格雖然高點,但基本合理。你知道,一份價格一等貨,我不會叫你吃虧的。”
車子還沒到酒店,李全保就開始打哈欠流鼻涕。他儘量地控制著自己,不想在生人面前丟臉。別以為煙鬼們都沒尊嚴,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和正常人一樣,也有七情六慾,更有自己的尊嚴,只不過他們的尊嚴在大多時候不受自己支配,所以就顯得沒了尊嚴。
李全保被安置在客房部後,郝琪道外邊給劉燕妮報了喜訊,告訴她自己已經把她所要找的人帶到了酒店。劉燕妮交代郝琪說:“今晚你就別回去了,一定要看好他,別讓他四處亂跑。”
郝琪也不客氣,雖然劉燕妮曾經告訴他說,住在客房部的人是她的表弟,他還是告訴劉燕妮說:“我看你這個表弟像是冒泡的,他的毒癮用已經發作了,如果我馬上滿足,他恐怕難以度過今晚。”
“這個我知道,你想辦法給他弄點,先讓他過足了癮,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春節過後,需要貸款的人很多,劉燕妮的風險公司的業務很忙繁忙。她早上一來到公司,就和三個客戶洽談了業務。該和第三家談判時,李全保衝進了辦公室。
李全保臉色發白,眼淚汪汪的,一見到劉燕妮,不顧其他人在場就請求道:“大姐,你快點叫昨晚的那個老闆再給我弄點,我實在受不了了——”
客戶看到眼前煙鬼樣男人如此德行,感到意外。劉燕妮朝客戶笑笑,解釋說:“這是我親戚,腦子有點問題。你們先等會兒,我去去就來。”
劉燕妮把李全保拽到了門外,然後給郝琪打了電話。
郝琪昨天給李全保買了兩百元的海洛因,只給了他一半,還有一半呆在身上。他接到劉燕妮的電話迅速從工地趕來過來,很快就滿足了李全保的要求。
貸款合同簽訂後,劉燕妮和郝琪在辦公室展開了一場公開的談話。
“我看他不像是你的表弟,而是個癮君子。”郝琪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不想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利用,儘管他很看好並尊重劉燕妮。
劉燕妮岔開話題,說:“即使你不說我也知道他是癮君子。”
郝琪見劉燕妮避開他的話,也不想知道得那麼多,就說:“我把人給找回來了,其他的事我就不管了。”
“你必須得管。”
“我不想給自己製造子彈頭,最後射進我的腦殼。”郝琪固執地說。
劉燕妮知道,軍人出身的郝琪不想幹的事,任何人都不能強迫他,但她還是想讓郝琪把李全保承包下來,於是就說:“的確,他不是我的表弟,我甚至在你找到他之前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我需要這個人。”
“我什麼不能做,你非要弄個煙鬼在你的身邊,這可是一顆定時炸彈。”郝琪開導劉燕妮說。
劉燕妮站起來,圍著郝琪走了幾步,無可奈何地說:“如果放他在外邊,那才叫定時炸彈。別的我也不說了,免得你知道了心驚肉跳的。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就是每天供應他海洛因,他要多少就給多少,但絕對不能給錢,一分錢也不能給。我要讓他一直抽,抽,直到抽得他說不出話,走不動路,然後再做打算。”
郝琪終於明白,劉燕妮說要幫李全保,其實只是謊話,她想毀滅他,叫他在毒癮的王國裡充分享受飄飄欲仙的樂趣,然後帶著幸福的微笑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
為什麼劉燕妮要對一個癮君子下這樣的狠手,郝琪很想知道。他想問,但終於沒張開嘴,因為他知道,即使他問了,劉燕妮也不會告訴他。
他猜測著李全保和劉燕妮之間的深仇大恨,突然就聯想到蓮花綁架事件,心裡就豁然開朗了。他忽然有點害怕,他想撒手了。於是,郝琪就對劉燕妮說:“我可以負責為他買毒品,但我不想親手交給他,只能交給你。”
劉燕妮此時也知道郝琪對李全保猜測到了什麼,突然來了個急轉身,指著郝琪說:“你想撒手是嗎?已經來不及了。這事是有點危險,但只要我們小心從事,就不會露出馬腳,到了關鍵時刻,我 會有更好的辦法的。”
說完之後,劉燕妮又感到自己的口氣重了些,就重新走到郝琪的身邊,坐下後說:“你別怕,退一萬步說,就是出了事,我也會替你抖著。拋開我爸爸不說,在北原市,還沒人敢動我劉燕妮。知道嗎,高寒回來了,回到了市委組織部。他可是我的爸爸的祕書科長,現在拿著尚方寶劍呢,即使是市委書記和市長,也得給他三分薄面。”
郝琪心想,已經上了賊船了,想下來不大可能。再說,如果真的出了事,他只是個跑腿的,他給李全保賣毒品,只是為了他吸食,並沒有從中牟利,算不上販賣毒品。想到這裡,就只好答應劉燕妮說:“好吧,不過以後再做類似之事,還是請你先把詳情告訴我,免得我一頭霧水。”
李全保住在酒店裡,每天吃喝不愁,海洛因管夠,也真夠逍遙的。一段時間下來,他的體重不但沒減輕,反而增加了幾斤,臉色也逐漸紅潤起來。
溫飽思**欲,平常人基本都這樣,李全保也不例外,海洛因的的殘餘能量也能刺激他的大腦皮層的那根原始的神經。
半個月後的一天晚上,李全保過足了煙癮之後,躺在**看電視,忽然被一組美麗的畫面所吸引,體內竟然產生了原始的衝動。他不禁想起頭幾天經常來騷擾他的那個妖冶的女人,就幻想著此刻她能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也好做一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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