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681章 你願意娶我嗎
兩碗快餐用的方式吃完,冰瑩把方便筷子丟進塑膠垃圾桶,從李時民手中接過碗就要出門洗碗。李時民攔住冰瑩,反從她手中奪過碗來,說:“你給我帶飯來,我已經感激不盡,在我的地盤上,我怎麼還能讓你辛苦。”
冰瑩知道李時民說的是客氣話,再想從李時民手中奪過來,李時民不依,冰瑩就問:“以後你會一直這樣嗎?”說完,害羞地笑笑,偷看著李時民,想觀察他的反應。
以後意味著將來,冰瑩的話夠明瞭的。冰瑩想和李時民相處一輩子。
“什麼以後?難道你以後你每天都要給我帶飯吃。”對於冰瑩的話,李時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傻乎乎地問道。
“傻樣,故意裝作不知,難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
冰瑩說著,低下頭去,李時民看到冰瑩臉上泛起的羞怯,才猛然醒悟,痴痴地問道:“你真的願意——”
“你說呢?”
女人臉上的羞怯就是求愛的訊號,李時民心知肚明,幾乎是跳著出了門,到對面的水房洗碗去了。
李時民洗完了碗,回來後和冰瑩並排坐在床沿上。冰瑩把一隻手放在床單山,用 食指劃來劃去,李時民撥弄著手指。千言萬語,都不知該從何說起。冰瑩偶然抬頭,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兩兩隻碗對著臉扣在一起,突然引發了靈感,就問道:“你把碗扣在一起,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碎成碎片,看你拿什麼吃飯。”
李時民何等機敏,知道冰瑩話中有話,她擔心的不是碗被摔碎,強調的是扣在一起。李時民不假思索地回答說:“不會的,天地萬物都有情,只要他們感情好,就會粘在一起,永不分離。人有嘴,碗也有嘴,強拆開還不分呢。”
“貧嘴,好的不想,亂七八糟的主意倒是不少,你這種醫生怎麼能把手術做好。”
李時民也受到啟發,就俏皮地說:“我不但能做好手術,還能望聞問切呢。一般人只要從我眼前一過,我看上幾秒,就能看出他身體的健康程度,不信我給你看看。”
冰瑩知道李時民在給她下套,這是黃江河對她玩過的把戲。但她喜歡李時民給她下套,情願為他付出,就佯裝不知,故意扭過臉來對著李時民,說:“吹牛吧,你看看我是否健康。”
李時民盯著冰瑩看了若干秒,然後命令冰瑩說:“正面看不出什麼病況,你側過臉來, 我看看你的耳朵便知。你大概不知道,耳朵上的各個部位都和五臟六腑相對應,能反映出人的身體狀況。不好,你血壓偏高。”
“騙人,偏低還差不多。”
李時民伸出手來,摸著冰瑩的耳垂,一本正經地說:“真的,你血壓真的偏高。看看你的耳垂上訪,那道線顏色發白——”
由於李時民裝得太正經,一下子唬住了冰瑩。冰瑩不由問道:“真的嗎?”
“騙你是小狗。”
“這誓言太輕,騙我你就是烏龜。”
“烏龜好呀,千年王八萬年龜,我能長壽呢。”
冰瑩一聽,掩口失笑。李時民趁機抓住冰瑩的耳垂,反覆地觸控。冰瑩的耳朵癢癢的,這種癢癢的感覺傳進了大腦,又透過大腦傳遍了全身。一個多月了,她還沒找到過這種感覺。她情不自禁地抓著了李時民的手,試圖把自己迫切的感覺傳遞給李時民。
年輕的女子想委身於鍾情的男人,著並不意味著下賤。李時民能感受到冰瑩的迫切,他鬆開了冰瑩的耳朵,抱住了她的身子。
冰瑩假意承受不住李時民的擁抱,向床後躺了下來,李時民順勢壓了過去。
這年代,陌生的男人和女人一見面就能親熱地粘合在一起,何況他們兩人神交已久。即使有人看見,也不會橫加指責。
接下來的情節順理成章也合乎自然。李時民像一座大山一般壓在了冰瑩的身上,他要跋山涉水,在水簾洞中找到他的棲息地,安慰自己久渴的靈魂。
猴急的李時民並沒有因為久旱就奮不顧身無所顧忌,他用手撐著自己大山般的身體,顫巍巍晃悠悠,帶著人格面具,不敢露出男人的廬山真面目。為了避免冰瑩恥笑自己,嘴裡嘟嘟囔囔地打著掩護,說:“想見恨晚,相識太淺。”
冰瑩半閉雙眼,也想掩耳盜鈴,把自己朦朧起來,聽著李時民的含糊不清的話,迎合他說:“來日方長,海枯石爛;恐龍再世,痴情不改。”
兩句話,一對痴男怨女;男女對面,不免羞羞澀澀。終於,李時民情到深處,身不由己,大山般像冰瑩壓下來。
李時民感受到,冰瑩的身體就像春天的草尖,觸控太輕猶如針尖,一經離開又想入非非。
房間裡,呼吸聲漸漸急促,空氣在急速地流動。正要恰到好處,桌面上下扣在一起的兩隻碗受到震動,上面的一隻突然滑落。桌面沒有阻止碗的墜落,地上響起了清脆的聲音。碗被摔成了碎片。
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李時民的佳境已過,軟塌塌雄風不再。
“人有情,物也有情,你聽,它感動了,用另一種方式鼓掌喜慶呢。”
李時民仍舊爬在草尖上,他不想下來,冰瑩摟緊了他,也不想叫他下來。她怕風景過後會是無邊的沙漠,怕李時民像碗一樣快速地從她的身體上滑落。
李時民用心感激著冰瑩帶給自己的快樂,他俯身下去,給冰瑩一個久久的熱吻。他含住了冰瑩的柔脣,輕咬後鬆開,然後再咬住,再鬆開,如此反覆,不計其數。冰瑩被他如此挑逗之後,情緒高漲,正要呢喃私語,敲門聲再起。
兩人一上一下,屏住呼吸,可敲門聲還是不停。沒有節湊,沒有禮貌,一直不斷。李時民看哄不過去,就不耐煩地問道:“哪位?”
“我,病人家屬。”
這熟悉的聲音從門縫裡擠進,直接鑽進冰瑩的耳孔。她推開李時民,順手掀開被子鑽了進去,然後又探出頭來,小聲地對李時民說:“是她,吳黎他媽,千萬別讓她進門,也許她發現了什麼,是來捉姦的。媽呀,怎麼老是陰魂不散,哪都有她的影子。”
“有我在,沒事。”李時民心裡也忐忑,但嘴上大包大攬地許諾道。所謂色膽包天,由此可見一斑。雖然兩人情投意合,但畢竟與色有關。
李時民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到門口,把門裂開一道小縫隙,正想問來人為什麼敲門,不料老太太推開門來,站在中間哭咧咧地說:“孩子,快去看看我的孩子,他的脊椎疼痛難忍,要求值班大夫給他打嗎啡,被大夫當場拒絕,迫不得已,我才過來找你。無論你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 止住我兒子的疼痛,我在此給你下跪了。”
冰瑩被被子捂著,隱約聽到吳黎他媽的求救聲,知道她並不是為捉姦而來,心裡才少許安慰。
吳黎本想推脫說今天他不值班,但又怕老太太在房間呆久了看出破綻,就趕快應承了她,兩人一前一後要出門。李時民一轉身,騰開了視線,老太太無意中發現了床邊的女式鞋子,然後又睜大賊溜溜的眼睛在房間看了一圈,發現掛在床頭的一間衣服似曾相見。她正在腦海中回憶著那件熟悉的衣服,李時民已經拉開了門先請她出去,她才顧不上過多地思考,離開了李時民的房間。
李時民跟著吳黎的母親進了病房,只見吳黎臉上露出痛苦難忍的表情,就檢視他的傷處。縫針處一片紅腫,一看就知道病人自己動過,隨即便提醒道:“傷口癒合之時經常癢痛,你要忍住,不要隨便觸控。咖啡暫時就不打了,叫主治醫生給你開幾片止痛片,再過半個時辰就不再疼痛。我可告訴你,下次再有情況,請你們直接找到值班大夫,如果找我,會引起同事之間的誤會。”
吳黎對李時民點點頭,表示認可李時民的話。李時民又好生安慰幾句,就要出去,這時卻聽見吳黎對他的媽媽說:“媽,我求你去找找冰瑩,我要她陪陪我,哪怕就一小會兒。孩子不孝,連個老婆都守不住,給你老人家丟臉了。”說著聲音竟然哽咽。李時民不便再聽下去,拉門走出房間。
冰瑩聽到門響,把頭從被子裡鑽出來,一看是吳黎,就坐起來,用被子裹緊了身子,只露出了頭,看著李時民羞怯地笑笑。李時民坐到床邊,輕輕揭開被子,擁抱著冰瑩,說:“他胡亂觸控傷處,有點感染,我已經吩咐過,要值班醫生開點止痛藥,一會兒就好,你就不要擔心了。”
冰瑩聽了,一把推開李時民。李時民一愣,傻乎乎地問道:“你怎麼了。”冰瑩眼裡噙著淚水,低頭回答李時民說:“他有病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如此說來,好像我是為了你好好治他的病才和你走到一起。”經冰瑩這麼一提醒,李時民才醒悟過來,他抬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地摑了一下,抱歉地說:“你看我這張臭嘴,連句話也不會說。以後我要是說錯了話,你不要提醒,只管一巴掌打過來。”
冰瑩撲哧一笑,臉上重現笑容,又撲到李時民的懷裡,半是撒嬌半是嗔怪,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要是把你打壞了,我指靠誰養活我。時民,都是我不好,我還沒有和他離婚呢,就和你糾纏在一起。不過你放心,等他的案子一結,我立即就辦理離婚手續,然後就和結婚。我現在正式問你,你願意娶我嗎?”
冰瑩充滿**,眼睛裡波光流轉。李時民想戲弄一下冰瑩,故意躲開冰瑩的目光,半天不說話。冰瑩心裡已經明白,大度地說:“咱們已經那個了,我就直話直說,第一次見面我只想和你那個,等我的肚子鼓起來就離開你。可後來不知怎麼就有點喜歡你了。我知道你嫌棄我,說我輕浮。也好,既然你不說話,就已經表明了你的態度。我不埋怨你,誰叫我下賤呢。”
冰瑩嘴上說不在乎,說著眼眶裡已經溢滿了淚花。她一邊穿衣服一邊說:“就當我沒來過,從此以後咱們形同陌路,誰也不欠誰的。”冰瑩的話聽起來柔弱不堪,細細品味卻叫人肝腸痛斷。只見她披頭散髮,眼淚橫流,猶如帶雨梨花,李時民不禁心痛,同時後悔自己不該惡作劇,於是就上前抱住冰瑩,先舔幹了臉上的淚花,又把熱脣蓋在冰瑩的脣上。冰瑩拼命掙扎,推開了李時民的頭,幽怨地說:“我之所以有這樣的行為,也有我萬不得已的苦衷,我又不是煙花女子,你也不要太輕看了我。”話未說完,已經泣不成聲。
李時民把冰瑩擁入懷裡,拍打著她的肩膀,抱歉地說:“對不起,我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山盟海誓都是嘴上的功夫,我只說一句話,從現在開始,你屬於我,我屬於你,咱們生生死死,永不分離。”
冰瑩心情不好,又受到李時民的擠壓,開始妊娠反應,乾嘔一聲,然後推開李時民,把頭移到床邊,卻什麼也沒吐出來。
等冰瑩恢復了原狀,李時民才問道:“乖乖,你怎麼了,不舒服嗎?要麼咱們去檢查一下。”
冰瑩搖搖頭,說:“也許是天涼,又吃了冷食,不礙事,一會兒就好。我借了人家的車,我得走了。”
冰瑩要還車,李時民無法阻攔,只能扶著冰瑩出了宿舍。
走廊上,冰瑩怕給李時民帶來不好的影響,就想拒絕李時民的攙扶。李時民知道冰瑩心裡想什麼,就大聲地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我還不怕,你怕什麼。你要不信,我就挽著你走到院中央,告訴所有的人說:‘我戀愛了,冰瑩馬上就是我的老婆。’”
“你瘋了。”冰瑩嗔怪道。
“我沒瘋,我很正常。”
這時稚氣臉從樓梯一蹦一跳地上來了,聽見了李時民的話,心裡已經明白了,就接著李時民的話,說:“你說得沒錯,你現在沒瘋,但你會瘋的。這麼好的女人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我可告訴你,你以後要是做出對不起她的事來,我饒不了你。”
冰瑩和李時民聽了,相視一笑。李時民當著稚氣臉的面對冰瑩說:“以後有合適的,給他找一個,最好能和你長得一樣。”轉臉又對稚氣臉說:“她是你的嫂子,以後在亂說,看我不用手術刀割爛你的嘴。”稚氣臉一聽,趕快捂住嘴吧躲開,嘟囔著說:“她本來是我看中的,你搶了去了,反過來還指責我。”
三個人開了幾句玩笑,李時民繼續挽著冰瑩向前走。剛下了樓梯,卻發現吳黎的母親坐在噴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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