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586章 醉酒加壓
吳黎和冰瑩告別了黃江河,從客廳裡出來向院子裡走去。黃江河把兩人送到門口,本想等他們上了車再離開,可一看到吳黎故意親密地挽著冰瑩,一句話也沒說,關上大門轉身回到了別墅。
吳黎打開了車燈正要起步,卻發現眼前站著一個人,定眼一看是蔣麗莎。女主人回來,吳黎不能不下車打聲招呼,於是重新推開車門,一抬腿下了車。蔣麗莎用手擋住燈光走幾步,躲開了車燈的照射,等恢復了視覺,才發現了吳黎,不由喊道:“原來是小吳,不等我回來就要離開,太不夠意思了。”
蔣麗莎責怪吳黎,就像責怪一個老朋友。
蔣麗莎由於離吳黎太近,嘴裡的酒氣噴到了吳黎的臉上,吳黎趕快捂住了鼻子,說:“是乾媽呀,你去喝酒了,也不帶上我們。”
“我怕你再喝多了和冰瑩鬧騰,所以沒敢帶你。你深更半夜的,不會是來找你乾爸麻煩的吧?”
“乾媽喝多了,別拿我開心,我今天來是給你和乾爸送請柬的,我和冰瑩要結婚了。”
“好呀,結婚好呀,一結婚就名正言順了,名正言順就不再偷偷摸摸了。等冰瑩和你成了正式的夫妻,不久就會懷孕,只要懷了孕,就由少女變成了少婦,再等生了孩子,就會缺少了對男人的吸引力,別人也就不打她的主意了。。。。。。你別介意啊,乾媽喝多了,喝多了話就多,話多了就胡說,這張嘴,不爭氣的嘴,呵——”
蔣麗莎喝多了,她的話讓吳黎無言以對,想頂撞幾句又沒有膽量,又怕越說越多,只能保持沉默,心想如果蔣麗莎就此離開,他就隨便和她打聲招呼,開著車離開這裡。沒想到蔣麗莎上前就拉著吳黎,說:“把乾媽送回去,再坐一會兒,我還想和你說說建設分校的事。吳黎不得已,只能被蔣麗莎拉著,再次進到別墅。
蔣麗莎挽著吳黎,把吳黎要往客廳領,吳黎不想進去,就說:“乾媽,你喝多了,還是趕快睡覺吧,家裡又不是你一個人,別影響了別人的休息。”
“我是個這個家的主人,只要不打擾你就行,不會打擾別人,咱們進去好好談談分校的事。”蔣麗莎說著,又要拉吳黎進去。
黃江河聽到外邊吵鬧,從臥室裡走了出來,看見兩個人拉拉扯扯,就知道蔣麗莎又喝多了酒,就走過來拉開蔣麗莎的手,對吳黎說:“別和醉鬼糾纏,你趕快離開。”
吳黎來不及說什麼,趁機轉身就往外走。
蔣麗莎被黃江河攔著,但還是伸手指著吳黎的背影,大呼小叫道:“你這個沒良心的,不拿一分錢把你提到校長的位置上,你不但不領情,連句話也不想和我說,看我明天就撤了你,白眼狼,統統都是白眼狼。”
黃江河聽蔣麗莎不停地胡言亂語,知道她醉得不淺,也懶得和她糾纏,攔腰抱著她就把她帶到了臥室按到了沙發上。
“我看你現在都變成醉鬼了,成什麼樣子,是神不是神,一天三駕雲,趕快醒醒酒睡覺。“黃江河一邊斥責著蔣麗莎,一邊去給她倒水。蔣麗莎掙扎著想坐起來,可兩腿發軟,努力幾次都未成功,只能動嘴和黃江河較量。
“你趕快給司徒小倩施加壓力,叫她快點來投資,我要掙錢,要好多的錢,你知道嗎,我兒子朱道要去美國留學了,他很快就能成為美國公民了,一流的國家,一流的生活水平,一流的人才,再給我娶個洋媳婦,我在不久的將來就是美國人的媽媽,自豪的美國人的媽媽,你該為我高興,我高興了你才能高興,你說是不是?”
蔣麗莎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喝得醉言醉語,黃江河本不想搭理她,但一聽到她提起兒子朱道出國,就想她可能又和喬奉先攪和在一起,忍不住數落道:“喬奉先是個人精,你不是她的對手,他今天答應給你一片雲彩,明天就會所要一片天空。我提醒過你,可你就是不聽。你兒子想出國,我自有辦法——”
“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要是黃珊的事,看你上心不上心。等你把我兒子弄出國,還不到要等到猴年馬月,黃花菜都涼了。喬奉先過兩天就給我兒子辦好手續,學費由他們出,現成的好事,我才不管那麼多。我可把話擱在這兒,喬奉先的主任你不能免,其他的事我讓步,這事你要聽我的。”蔣麗莎看著黃江河,意志堅定地說。看樣子,黃江河要是不答應,免不了還要大鬧一場。
醉酒之人,黃江河懶得和她打嘴官司,但又不能忍受蔣麗莎的霸道,於是就說:“喬奉先要送你兒子出國,是他看得起你,與我無關,我明天就通知組織部,先下個檔案,免了他的官再說,看他還幫你兒子出國。”
蔣麗莎見黃江河不買賬,就想發脾氣,但一想到和黃江河鬧過幾次,自己不但沒佔上風,反而被黃江河弄得灰溜溜的,於是就想改變策略,以溫柔取勝。她顫悠悠地站起來,走動兩步,等靠近了黃江河之後,突然撲到了他的懷裡,哭著嗓子說:“江河,從咱們結婚到現在,我可是沒給你提過過分的要求,出國的事關係到我兒子的前程,你就依了我吧。外事辦的主任誰當都是當,要是換了別人,未必買你的帳,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對大家都有好處,我求你了。在我的心裡,只有兩個男人,一個是你,一個是我的兒子。我為了你拋棄了我的兒子,我想彌補一下,這種機會不多,你就成全我吧,要不給你跪下。”
蔣麗莎說著,兩腿一軟,真的要給黃江河下跪。黃江河摟著蔣麗莎的腰肢,用力地阻止著她的下跪。
蔣麗莎眼淚汪汪地說:“都說我攀了高枝兒嫁了個有權有勢的男人,他們哪裡知道我的苦處,為一點小事還要在家裡下跪,我要是有機會,就寫一本書或一篇文章,告訴後來的可憐女人,要她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門板跟著走,千萬不要再步我的後塵。女人的命,遲早握在男人的手裡。。。。。”蔣麗莎人醉心不醉,趁著酒醉,和黃江河鬥起了心眼。
蔣麗莎的一副可憐相和楚楚動人的臉蛋,還真的打動了黃江河。黃江河抱著蔣麗莎,重新把她按到沙發上,然後擦乾了她的眼淚,說:“無論真的假的,你什麼也別說了,不就是一個僑辦主任嗎,我讓他繼續做下去就是了。我不是不通情達理,怪只怪你太主觀,你要是給我好好說,我至於那麼絕情嗎?好了,不哭了,哭得我心裡怪難受的。”
蔣麗莎略施小計,便大獲成功。她摟著黃江河的脖子,撒嬌道:“江河,我以後全聽你的,再也不和你唱對臺戲了,我現在想睡覺。
“是該睡覺了,明天還要通知組織部,讓他們打出一份檔案,任命司徒小倩為工業區開發辦主任。等檔案打出後,我還得到省城跑一趟,看這樣做是不是違規。”
酒勁過後,蔣麗莎很快開始在夢中周遊世界。她夢到自己和兒子遠離了家鄉,一起踏上了美國的國土,藍天白雲,海浪滾滾,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樂。
第二天剛上班,張峰就接到了黃江河的電話,要他到黃江河的辦公室來一趟。
談論司徒小倩的任命問題是公事,不需要關門。黃江河對張峰又重複了那天會議上的理由,張峰對黃江河的公心沒有產生絲毫的懷疑,知道他任命司徒小倩是出於對北原市教育事業的負責任的態度。由黃江河口述,張峰做筆錄,一份任命書的草稿很快搞定。
張峰走了,走之前,他問黃書記什麼時候需要檔案。黃江河給他伸出了一個巴掌。張峰沒有再問,他把黃江河的巴掌沒有理解成五天,也沒有理解成五個小時,而是理解成五分鐘。
心有靈犀一點通,張峰明白,黃江河一大早把他喊來,一起和他商量任命檔案的內容,一定是急著需要。
印表機很快就打出了任命書,一個官員誕生了,五分鐘之內從一臺日產印表機裡誕生了。
表面上看,檔案上的主人公會為北原市的教育事業做出很大的貢獻,這大概就是表面文章的最現實的含義。
張峰來送檔案時,黃江河交代他說:“你先不要備案,如果排不上用場,可以隨時撤銷。”黃張峰沒有多問,也不敢多問,服從領導聽指揮是組織原則,不是今天才有這個概念。為市委書記服務天經地義,是他的職責。
黃江河走了,帶著沉甸甸的公文包。尤其公文包裡的那份檔案,具有非同一般的意義。等車子出了北原市,黃江河才想起來該給司徒小倩打個電話。幸好,司徒小倩正好也在省城。黃江河交代他說:“你最好和省委祕書長聯絡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商量。”
省委祕書長李可強和黃江河的關係也非同一般。首先李可強知道黃江河的大舅子是北京的一位副部長。北京的副部長很多,但來自中原這片土地的卻寥寥無幾,與其說李可強高看黃江河,倒不如說他更看重副部長張幼林。其次,高寒作為省委來斌書記的紅人,也讓黃江河在李可強的心中佔了很重要的位置。
蜘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蜘蛛網。高寒,黃江河,張幼林,來斌書記就是龐大的蜘蛛網的組成部分,得罪了任何一方,都可能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甚至是滅頂之災。
黃江河到達李可強常住酒店的停車場時,無意中看到了車前的電子錶。紅色的火柴棒似的短線條排列成一組美麗的數字,1118——十一點十八分,吉利的數字,預示著好的兆頭,黃江河一定能馬到成功。
他敲門進到房間時,李可強正端坐在沙發上喝茶,見黃江河進來,笑呵呵地要站起,被黃江河一把按住。李可強和黃江河屬於同一級別,但祕書長的權利要比黃江河大很多,他要站起來表示客氣,黃江河受用不起。
“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黃江河客氣地說。
其實,實事求是地講,三個人還真的是一家人。司徒小倩和李可強是多年的情人關係,兩人長時間住在這個酒店,說的難聽點,李可強就是司徒小倩常年包養得老情人。而黃江河和司徒小倩的關係更不必說,不但兩個人心知肚明,就連李可強也能意會。
只是,黃江河並不知道,司徒小倩和他瀟灑風流的女婿高寒還有一層不清不楚的關係。
既然是一家人,說話就不必掖藏。三人坐定後,黃江河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抽出了那份還留著印表機餘溫的檔案,遞到了司徒手裡。
檔案的字數不多,司徒小倩很快就看完,然後微笑著遞給了李可強。李可強看看,然後把檔案放到了茶几上。
“怎麼樣,我兌現了我的諾言,現在就看你的了。”黃江河說。
“咱們的超級女富豪一言九鼎,不會叫你失望的。你為北原市引進資金,也真是煞費苦心了,人民會感謝你的,也會記住你的。”司徒小倩還沒說什麼,李可強打著官腔,先給黃江河戴了一頂帽子。
“哪裡,祕書長客氣了,我只是身在其位,必謀其政,責無旁貸啊。”在祕書長面前,黃江河表現出了應有的謙虛。如果說的更為貼切點,就是虛偽。
“黃書記,我改變主意了。”司徒小倩依然微笑著,嘴裡不緊不慢地說。
“不會吧大姐,你要是在電話告訴我,我就不來了。再說,為了任命你當工業開發辦主任,我特意開了一次處級以上幹部會議,罷免了至少三個處級以上幹部,組織部都下發檔案了,你叫我回去怎麼交代。”黃江河著急地說。
看到黃江河焦急的樣子,司徒小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直把黃江河笑得莫名其妙。這位北原市的市委書記,在省委祕書長和超級女富豪面前,頓時成了被戲耍的猴子。
“你著什麼急嘛,你還不知道我改變什麼主意呢,就急著擠兌我,真是個急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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