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司徒小倩的德國牧羊犬
司徒小倩本想撥通高寒的電話,給肖梅來一個難堪,沒想到等她亂說一氣之後,電話裡卻傳來黃珊的聲音。她人醉心不醉,腦子還算清醒,意識到自己惹了禍,就撇下肖梅,歪歪斜斜,搖搖晃晃地趕快離開。遠離是非是人的本能,司徒小倩比一般人更懂得這點。
司徒小倩的家位於郊區,是一棟豪華的別墅。平時她不在家時,家裡只有一男兩女三個人,兩個三十來歲的女傭人,男的身份比較特殊,是一條男性的德國牧羊犬。
這條德國牧羊犬是一條退役的警犬,兩年前,司徒小倩透過朋友花五萬塊錢從看守所買來的。司徒小倩買它的目的本來是要讓他看家護院的,沒想到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司徒小倩發現,狗是人類忠實的朋友這句話是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這條名叫黑頭的警犬,不但能在看家護院方面能忠實地履行它的職責,還能解除司徒小倩的孤寂。人與人相處未必能長久,但人與狗卻成成為親密無間的朋友。司徒小倩寂寞無聊之時,喜歡摸著警犬的頭和它進行交流,於是就靈機一動,給它起了個名字,叫黑頭。
司徒小倩剛把車子停好,黑頭就從房間裡跑了出來。它一縱身就把前腿搭在了主人的肩膀上,然後就伸出舌頭親熱地在司徒小倩的臉上舔起來。渾身晃動著,尾巴搖得像掃帚。司徒小倩拍拍它的身子,黑頭才聽話地把腿放下來。
兩個女傭出來了,小跑著來到主人的身邊,一人架著主人的一條胳膊,向房間裡走去。黑頭在前帶路,三個女人縱隊前行。這是一種習慣,司徒小倩每次回來,都會受到這種禮遇。
到了臺階前,一個女傭不小心,腳碰到了臺階,打了個趔趄,帶動另一個女傭和主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女傭一邊爬起來,一邊拉司徒小倩起來,嘴裡不停地向司徒小倩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該死,下次不敢了。”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要是有意的,就成了謀殺。謀殺是要被判死刑的。你們謀殺我也沒用,雖然我沒有繼承人,但你們拿不走一毛錢。你們最好希望我活著,我活著能給你們開工資,每月兩千,不少了。你們不要不滿足,不要和我的黑頭比。他的生活費是比你們的工資高,因為他能排遣我的寂寞,你們不能。我要是真的死了,就把所有的財產全部留給我的黑頭。黑頭你說是嗎?”
黑頭站在司徒小倩的身邊,在她的身上拱來拱去,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等司徒小倩剛問完,黑頭就汪汪地叫了兩聲。
深夜的狗叫令人毛骨悚然,就連兩個女傭也被嚇了一跳。司徒小倩剛被扶起,站立未穩,兩個女傭手一哆嗦,鬆開了主人,司徒小倩又倒在地上,一個膽大的女傭衝著狗就發火,喊叫道:“都是你惹的禍,半夜三更的叫什麼。”說著兩人彎腰再扶主人。狗遭到呵斥,心裡不服,同時以為兩個女傭在毆打主人,上去就咬住了一個女傭的胳膊。
“哎呀,我的媽呀。”女傭大叫一聲,比剛才的狗叫還要森人。另一個女傭趕緊對主人說:“你發句話吧,讓他鬆口。”話音剛落,黑頭鬆開嘴,又咬住了她的胳膊。司徒小倩見用人求饒,自尊心得到滿足,就柔聲地給黑頭下了命令。
“不叫你們亂說話,你們就是不聽。黑頭,鬆開。”
黑頭倒也聽話,聽到主人的命令,立即松嘴。兩個女傭戰戰兢兢,扶著主人回到房間。
女傭給主人泡了茶,然後退出了房間。臥室裡,只留下了黑頭和司徒小倩。
司徒小倩經過這麼一折騰,酒勁上了頭,神經處於高度興奮狀態,就開始浮想聯翩。
人要是不喝酒,就會控制自己的思維和行為,但如果喝了酒,就會做平時想做但不敢做的事。司徒小倩在酒精的控制下,腦子已經不是自己的腦子,身體也不是自己的身體了。她總覺著高寒的影子在眼前不斷地晃動。看著高寒的影子,她不由發問道:“你要精神我就給你精神,要物質我就給你物質,你就怎麼不知好歹呢。那個肖梅是什麼東西,她能給你什麼,不就是一張年輕的臉和一副好身材嗎?她有錢嗎?她能給你買車嗎?你跟著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還能保你神官發財,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司徒小倩問完,用手指著高寒,要他立即回答自己。黑頭順著主人手指的方向望去,什麼也看不見。問完之後,司徒小倩忽然覺得渾身燥熱。她想洗個澡。就從**爬起來,穿著拖鞋向盥洗室走去。就要開門進去時,看見了牆上那副仕女圖。那是一幅中世紀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女人半裸圖。胖胖的,面帶微笑,一片樹葉遮蓋了最的部位。
這個女人長得怎麼越看越像肖梅。肖梅怎麼就長得那麼漂亮,是不是游泳的緣故。她突然想到了游泳,可家裡沒有游泳池。於是,司徒小倩就想到外邊游泳。
她是有錢有身份的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受時間和場合的約束。她轉過身來,領著自己的黑頭就向外面走去。
傭人無權干涉自己的自由,所以她沒有給傭人打招呼。
司徒小倩到了避暑山莊時,已經沒有了游泳的衝動。她把車子的鑰匙交給保安後,又讓保安把自己領到了服務檯。她平時總來這裡消遣,對這裡很熟悉。今天不知怎麼了,有點昏頭昏腦的。
在服務檯,司徒小倩要開房間。女服務員看著她身邊站立的黑頭,友好地問道:“你的狗怎麼辦?”司徒小倩不假思索地回答:“和我睡一個房間,很多時候,他都和我睡一個房間。”
女服務員想笑,但她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對不起,為了你的衛生和其他客人的安全,我們不能給你的狗開房間。”
“她不是狗,是黑頭。我出錢,我有的是錢。”
“我知道你有錢,可是有錢也不能給狗開房間,不然我會被炒魷魚的。”
司徒小倩看看女服務員,越看越覺得她長得像肖梅。就問道:“你剛才不是還在高寒的房間嗎,怎麼一會兒就跑到這裡而來了。陰魂不散,我到那兒你就到那兒。告訴你,高寒是我的,你要和他好,也只能吃我剩下的。把你們的經理喊來,我就是要給我的狗開房間。”
這老孃們兒,一定是貓尿灌多了。服務員給保安使了個眼色,保安一溜小跑喊經理去了。
經理過來了。司徒小倩不認識他,但他認識司徒小倩。著名的富婆,經常在電視上露臉,很多人都熟悉這張面孔。他二話沒說,就告訴服務員給她的狗開一間房。
司徒小倩臨走的時候,指著女服務員說:“你記住,高寒是我的。”
經理扶著司徒小倩,說:“知道了,高寒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司徒小倩摸著黑頭的頭,滿意地說:“這才叫人話,你說是不是,黑頭。”黑頭仰起臉來,對著司徒小倩汪汪叫了兩聲。
司徒小倩在前臺一折騰,睡意全無,這時她想起那個保安來。她回想起來,那個保安怎麼看怎麼像高寒,於是領著黑頭走出房間來到外面,找到了那個保安,說:“你是不是叫高寒?”
“我不叫高寒,叫低寒。”保安頑皮地回答。他覺得,這個女人挺好玩。
“那你是高寒的弟弟了。”
“就算是吧。”
“我說呢,怎麼長得和高寒那麼相像。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能,照顧好每個顧客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職責。”
司徒小倩一聽,這小子,比他哥哥高寒懂禮貌,於是就說:“走,陪大姐到車上聊聊天。”說著上去就拽。保安害怕,忙向後退,司徒小倩跟進,保安再退,並揮動手拒絕。這時黑頭又以為陌生人欺負自家主人,於是撲上來就咬住了保安的手。保安先慘叫,然後鮮血直流。其他保安聽到喊叫,趕來救援,揮動警棍就打。黑頭經過嚴格訓練,東奔西走,上躥下跳,一會兒的功夫就咬傷了三人。
混亂驚動了經理,他也趕來幫忙。經理比其他人聰明,好言相求司徒小倩,要她快下命令,不要再傷及無辜。司徒小倩見經理態度誠懇,隨即命令黑頭,停止攻擊。一場混亂就此平息。
司徒小倩沒有回去,整個晚上都呆在車子裡。黑頭不愧是她忠實的朋友,臥在車旁一夜未眠,看護著它的主人。
第二天,經理要和司徒小倩說事,司徒小倩聽了,臉上一陣羞愧,什麼也沒說,就答應賠付被咬傷者四人,共計一萬塊錢。
在房間裡,司徒小倩把怨氣都撒在了高寒的身上。這個剋星,要不是他在我腦海裡作怪,我怎麼會出盡洋相。她把對高寒的思念用另一種方式表達出來,也算為她見高寒找到了藉口。
於是,高寒的電話被撥通了。這一次,接電話的人不是黃珊。
“我是小倩姐姐,我要你過來。”電話一接通,司徒小倩捏著嗓子裝作清純,羞羞答答地說。
“今天週末,我要休息。”高寒拒絕道。他還不知道,他昨天晚上的麻煩都是拜司徒小倩所賜。
“你給我惹麻煩了,我在南郊的避暑山莊,你快來解救我。”司徒小倩焦急地說。
“什麼麻煩?我什麼時候給你惹麻煩了?”
“你來了就知道了。你要不來,我就死定了。”火燒火燎的,好像十萬火急。高寒在她的眼裡,就是個毛頭小子。她豁出去了,一定要收復這個稚嫩的小青年。她決定,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到了關鍵的時刻,可以不擇手段。
吃了人家的嘴軟,拿了人家的手短,高寒對黃珊撒了謊,說說省委有事叫他,就打了車趕往避暑山莊。
高寒趕到避暑山莊,看到司徒小倩一臉的壞笑,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你開的不是中國的玩笑,是國際玩笑。”高寒不快地說。
“不是我有麻煩,是你有麻煩。”
“我有什麼麻煩?”
“你老婆沒告訴你嗎?昨天夜裡,我路過省委大院時,看到你房間的燈光亮著,以為你沒有回北原市,就想上去看看,誰知道肖梅在你的房間裡。我問她是誰,怎麼會在你的家。她告訴我說,她是你的女朋友。我和她打賭,就打了你的電話,想驗證一下。誰知你不吱聲,我還以為你說話不方便,於是就把肖梅告訴我的話學說了一遍。哪曾想接電話的是你的老婆黃珊。她問我是誰,嚇得我趕緊掛了電話。昨晚上沒發生什麼事吧。”
高寒聽了,臉上起得鐵青,就質問司徒小倩說:“你真能添亂呀。”接著,就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細講了一遍。司徒小倩聽了,哈哈大笑。
“你還笑得出來。這種事能打賭嗎?”
“不要說賭一句話,一個事實,就是真金白銀我也敢賭。既然提到賭,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見見豪賭的場面。你放心,我賭你看。贏了咱們二一添作五,輸了算我的,怎麼樣?”
“黃賭毒,你就差一樣就齊全了。要去你去,我不敢。”
“黃毒就不說了,那是純粹的有害無益,但我要告訴你,賭博可不同。你想想,人生在世,哪樣不和賭博沾邊。別的就不提了,做生意是不是賭博,股市是不是賭博。”
“好大的能耐,把做生意股市和賭博都扯上關係了,簡直是荒謬。”高寒不屑地說。
“做生意風險越大利潤越高,股市看著上漲等你買進就會跌落,套個正著。就拿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來說吧,肖梅和我也是在賭博。她以為不會給你打電話,我就偏偏給你打了她認為不敢打的電話。這是不是賭博。真正的賭博比生意場來的還快,不賒不欠,乾淨利落。兩個骰子扔出去,三萬五萬,十萬八萬,三五百萬,有輸有贏,有笑有哭,人生百態,盡在其中。怎樣,想去現在就去,我隨身攜帶的卡上還有一百二十萬,帶你去見見世面如何。”
高寒本來不想去的,也絕不會去的,經司徒小倩這麼一說,倒真想去見識見識。但他有點害怕,不是害怕去賭錢,是害怕無法向黃珊交代。
司徒小倩似乎看出了高寒的心思,就說:“我待會兒給李可強打個電話,讓他告訴黃珊,就說你被臨時派往外地出差去了。”
俗話說,跟著好人學好人,跟著師傅下假神。高寒在司徒小倩的煽動下,決心動搖,動了想看看豪華賭場的念頭。司徒小倩見高寒不說話,知道自己的煽動起了作用,於是就拉著高寒的手,領著黑頭出了房間,到前臺辦了退房的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