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9章絕色佳人從天降(4)
轉眼間,肖梅來到學校已經一個星期。週五下午五點多,高寒正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肖梅的電話。肖梅的聲音很甜,卻提出了一個令高寒意想不到的要求,她要到高寒的家裡去,想看看高寒給她提到過的雷克薩斯跑車。這讓高寒很為難,車子是黃珊的暫且不說,就目前來說,高寒和黃珊還處於冷戰狀態,如果看車時黃珊隨便說點什麼,高寒當著肖梅的臉很難下臺。
高寒拒絕了肖梅的要求,告訴她另外選個時間。肖梅很固執,說如果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
正值下班的高峰,公交車上人聲鼎沸,高寒說話不方便,就只能讓肖梅在黃河大橋的北岸下車,在那裡等待高寒。高寒要當面說服肖梅,要她不要胡鬧。
公交車上了大橋,高寒看著前方,不久就看見肖梅站在大橋的背頭。
肖梅身穿牙白色的短袖襯衫,襯衫紮在中長的格子裙裡,在橋頭走來走去。遠遠望去,就像一隻剛剛上岸的白鶴,在尋找著走失的夥伴。
高寒下車後,肖梅走過來和高寒打招呼道:“看把你嚇的,不就是想看看你家的車子嗎。人家有好東西都想炫耀一番,哪個像你,簡直就是吝嗇。”
“欣賞好的東西都是要收取費用的,看到眼裡就拔不出來了。”高寒開玩笑說。
“我今天就非看不可,看你能把我怎麼樣。”肖梅說起話來就像個孩子,拽著高寒的袖子就要走。
高寒被動地跟著肖梅,向後躬著身子,說:“給你說實話吧,那不是我的車子,我不打招呼要是把你隨便領進家門,我——”後面的話高寒沒有說出來,他總不能告訴肖梅說他和黃珊正在冷戰。她是個孩子,不能讓她知道大人們之間的事,也不想讓她笑話。
大概學藝術的人天生都**,高寒只說了一半的話,肖梅就猜測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你老婆說你什麼。看著你瀟瀟灑灑風風火火的,想不到在家裡是個窩囊廢。我最看不起怕老婆的男人。要是這樣,我就不去了。”
肖梅說著便鬆開了高寒的衣袖。其實她也是隻是猜測,還帶著激將,只不過歪打正著,點到了高寒的痛處而已。
肖梅的玩笑話嚴重地傷害了高寒的自尊,他紅著臉對肖梅說:“去就去,不就是看個車子嘛,要是車子在家,我不但讓你看個夠,還讓你開個夠。我是家裡的主人,我說了算。黃珊是個聽話的老婆,對我可是百依百順,哪像你,固執己見。”
肖梅的激將法起到了作用,心裡一陣暗喜。隨即轉換了一副面孔,對高寒說:“我說嘛,形象挺高大的一個男人,怎麼會是妻管嚴呢。”
兩人沿著馬路邊並排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拉著家常話。就在快要到家時,快嘴的肖梅冷不丁地問高寒說:“嫂子長得和你般配嗎?”
“此話怎講?小孩子沒話說舌頭別亂動。”高寒訓斥肖梅說。
“不想說就算了。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她長得肯定不怎麼樣?”肖梅說完,揹著高寒伸了一下舌頭,心裡暗暗想道,看你怎麼能沉得住氣。
果不其然,肖梅的話剛說完,高寒就站住不走了。他正面對著個肖梅,問道:“你又沒見過她,憑什麼這樣說。你要是再無中生有胡說八道,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肖梅聽高寒說要割下自己的舌頭,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把臉湊到高寒的面前,張大嘴巴伸出舌頭,然後對高寒說:“你割下了呀,有本事就割下來。我只是不知道你割下來後放在哪裡。”高寒被肖梅這麼一氣,就順口說道:“放到狗嘴裡。”
“呵呵,放到狗嘴裡我倒是不怕。”肖梅頑皮的說。她等高寒接話,這是一個語言的陷阱。
高寒好奇地問:“為什麼不怕?”肖梅嘻嘻地笑,笑過之後才說:“只要你不放到你的嘴裡就行。”
肖梅巧妙地還擊高寒是狗。高寒可不這樣理解,他以為肖梅是在暗示什麼。一個女人的舌頭如果放到了一個男人的嘴裡,那將會是怎樣的情形。
高寒的臉紅了,心也怦怦地跳著。他看了一眼肖梅,好像肖梅的臉也有些不自在。兩個人往前又走了幾步,肖梅才又問道:“我還沒告訴我你老婆長得究竟怎麼樣呢?我還以為你不讓我看車是怕我見到你的老婆呢。”
高寒不想再無休無止地談論這個話題,就保持沉默。他想只要他不說話,肖梅就不會再問了。
肖梅一邊走路,一邊看著高寒的臉,等著他的回答。
一塊石子墊在了肖梅的腳下,她打了個趔趄,“哎呀”一聲,就蹲了下來,然後呲牙咧嘴。
高寒也蹲了下來,看著肖梅的腳踝,小聲地問道:“崴腳了,讓我看看。”
肖梅疼痛得流出了眼淚,怪罪高寒道:“都是你,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怎麼會崴了腳。該死的石頭。”肖梅說著,一隻手撿起石塊,扔到了旁邊的水坑裡。
“撲通”一聲響後,水面上濺起一輪輪的漣漪。高寒的心裡也莫名其妙地砸開了鍋。煮沸的水,熱熱的,直燙心窩。這是怎麼了?他問自己,然後又自己告訴自己說,不知道。
“好了,我告訴你吧。我的老婆很漂亮。我扶你起來。”高寒對肖梅說。
高寒扶著肖梅站起了起來,然後坐到了路邊的石塊上。
“和我相比怎麼樣?”肖梅擦擦淚,繼續問道。
這話有點跑調,高寒又不知該怎麼回答。但她必須回答,因為肖梅為了這個小問題,把腳崴了。搞好必須要對得起這崴了的腳。
“沒有可比性。”高寒回答說。
“為什麼?”肖梅緊追不放。
“她的年齡比你大,她已經是孩子的母親了;她的個子沒你高,你的文化層次沒她高;她是市委書記的女兒,你是省委書記的外甥女;她家在北原市,你家在省城;她有了老公而你沒有。還要說下去嗎?”高寒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暫時想不出來了。
“說,繼續說,我還想聽。”肖梅說。
“讓我想想。”
“我來提示你,比如性格什麼的。”
“你不是要看車嗎在?往家走吧。”
高寒伸手去扶肖梅,沒想到肖梅一下子從石塊上站起來,快步向前走去。
高寒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肖梅。這丫頭,剛才還淚汪汪的,現在怎麼——
肖梅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高寒,說:“走啊。”
“你的腳?”
“我的腳呀,沒事了。”肖梅沒事人似的說。
“這麼快?不會吧。”高寒充滿疑惑地問。
“難道你要我一輩子是個瘸子嗎?”肖梅歪歪脖子,孩子氣十足地說。
從肖梅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高寒明白,他上當了。鬼丫頭,不愧是學表演的,我被她糊弄了。
別墅內,黃珊不在家。高寒領著肖梅到了客廳,蔣麗莎陪著幾位鄰居在大麻將。
蔣麗莎沒見過肖梅,但能猜測到她就是肖梅。肖梅是省委書記的外甥女,蔣麗莎不敢對她冷淡。她對肖梅點點頭,然後就告訴鄰居的牌友說:“來客人了,打完了這牌咱散了吧。”
主人家有客,其他人沒有異議,紛紛附和。
等蔣麗莎收拾了牌局,就親熱地對肖梅說:“今天就不走了,晚上陪著阿姨說說話。你上學離家遠,離這兒近,就把這裡當成你的家,缺少什麼了就給阿姨或高寒打個電話,我們隨時都能給你送去。”
蔣麗莎拉著肖梅的手,就像是八百年沒見面的親姊妹。高寒聽著從蔣麗莎嘴裡吐出來的一套套的客氣話,渾身不自在。肖梅倒是沒感到什麼,就對蔣麗莎說:“阿姨,我今天沒有別的意思,聽高寒哥說,你們家有一輛雷克薩斯跑車,我就想過來看看。”
“原來是為這事呀。你來的不巧,黃珊把午飯後就把車子開出去了,按說也該回來了。反正阿姨也沒打算讓你回去,最多等到晚上,車子一定會回來。到時候讓你看個夠,你要喜歡呀,就讓你開回去。不就是輛車嗎。”
高寒十分佩服蔣麗莎的這張嘴。別人是能把活人說成死人,死人說成活人,但無論是死人還是活人,終歸還是人。而蔣麗莎和別人不一樣,把能把死人和活人說成神仙。這可是不得了的事,和前邊能說會道的人相比,蔣麗莎更技高一籌。
兩人正說著呢,門外就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蔣麗莎對高寒說:“去給黃珊開門吧,她抱著孩子呢,行動不方便。”蔣麗莎只顧看見肖梅高興,早把高寒和黃珊正在冷戰的事忘到了腦後。
高寒站著沒動,對蔣麗莎說:“阿姨,還是你去開門吧。”看著高寒尷尬的臉,蔣麗莎這才反應過來。她拉著肖梅的手,從沙發上站起來就往外走。
蔣麗莎開了門領著肖梅出去時,黃珊剛好把原野從車上抱下來。蔣麗莎快走幾步,對黃珊說:“你抱著孩子進去,把車鑰匙留下,讓我看一下車。”黃珊回過頭來,正要說話,一眼就看見跟在蔣麗莎身後的肖梅,就問道:“家裡來客人了。”蔣麗莎說:“是來斌書記的外甥女,要看看你的車。那天晚上到外邊吃飯,就是為了她上學的事。”介紹完之後,蔣麗莎又扯著肖梅的袖子,指著黃珊介紹說:“這是你嫂子。”肖梅對黃珊點點頭,笑一笑,黃珊也和肖梅打了招呼。
黃珊抱著原野進了別墅。路過肖梅身邊時,肖梅才發現,黃珊的腿有點跛,走路一拐一拐的。她有點吃驚,心裡想,那麼瀟灑的男人,怎麼會找一個跛子。她猜得沒錯,高寒這小子,一定是看上了她家的社會地位。肖梅為高寒感到悲哀。
蔣麗莎給肖梅開了車門,肖梅上車後,蔣麗莎才坐到了車上。
“會開車嗎?”蔣麗莎問肖梅說。
“會,只是不熟練。”肖梅回答說。
“敢不敢試試。”見識了問道。
“敢,怕碰壞了車子。”肖梅說。
“車壞了沒事的,只要人沒事。來,換個位子,你來試試,叫阿姨看看你開車的水平。”
肖梅毫不客氣就和就來到調換了位子後,啟動掛檔踩油門,車子起步。
車子上了公路,肖梅瘋跑一陣,過足了癮,才把車子開了回來。
高寒不想把肖梅領到家裡來,就是怕肖梅發現他和黃珊正在冷戰狀態。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怎麼會害怕在肖梅面前出醜。
有的時候,人連自己都不知道處在什麼樣的心情狀態。他目前最迫切的願望,就是能讓黃珊體諒他的心情,當肖梅出現他們眼前時,他們的冷戰狀態不要露出破綻。
高寒想到這裡,就從客廳裡出來,然後走進他和黃珊的臥室。黃珊正在床頭櫃裡尋找著什麼,聽見高寒的腳步聲,連頭也沒扭一下。
他走近床,彎腰看了原野一眼,用手在原野的臉上輕輕地撫摸著。
“這孩子睡著的姿勢和你一模一樣。人家都說兒子像母親,這話在他的身上得到了驗證。你說是嗎?”
這是沒話找話,分明是想和黃珊結束冷戰。只要黃珊肯接話,高寒就會承認那天的錯誤,然後再說說肖梅的事。
高寒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就先給黃珊一個機會。可是黃珊沒搭理高寒,拒絕了高寒給她的機會。記仇是女人最大的特點,黃珊也是這樣,那天吵架,高寒過分的話傷了黃珊的心。
“還想和我冷戰多久?一個世紀嗎?”高寒再次找話說。
黃珊還是沒抬頭,但嘴裡卻發出了聲音。聲音不高,但充滿了一種果敢。
“用不了那麼長的時間,半輩子足夠了。”
高寒預料到黃珊會說出各種話來,唯獨沒想到她要和自己打半輩子的冷戰。他本來是要和黃珊講和的,可聽口氣,黃珊的氣未消完。吃軟不吃硬的高寒有點氣惱了,他男子漢的氣概又佔了上風。他一賭氣,一句話不說轉身就出了臥室,來到了院子,又從院子來到了大門外。
高寒到了門外時,肖梅開著車回來了。高寒走到車邊,問蔣麗莎說:“她的開車技術怎麼樣?”
“和我差不多,好極了。”蔣麗莎誇獎道。
“不信,她一個小孩子,開車技術能好到哪去。”高寒故意說。
“你上來試試,我叫你佩服得五體投地。”肖梅不服氣地對高寒說。
這正是高寒所需要的話。他二話不說,拉開車門就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