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245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1)
第二天早上,黃江河親自給小李子做了早飯,又親自端到了臥室。LU5小說網他把小李子從**扶起來後,給她擦手臉,然後把牛奶放在小李的手裡,一手端著蛋糕,讓小李子補充身體的能量。即使對張曼麗,市委書記黃江河也從未如此主動關心過,可見,小李子在他心目中有著怎樣的份量。
“叔叔,你不要客氣,以後不要這樣了,要是被阿姨知道了,她會趕我走的。”小李子瞪著清純的大眼睛看著黃江河,慢慢地說。
“我不就是給你做點吃的,她知道了又怎麼樣。”
“我說的不是吃的,是那件事。我害怕,要是有了孩子,我該怎麼辦。”
黃江河拿著一塊蛋糕,放到小李子的嘴邊,安慰道:“不要怕,只要你不說,我不會讓她知道的。今天我就給你些錢,我走後你就到超市,買一些喜歡的服飾和化妝品。以後有什麼困難,就給我說,我會幫你解決的。”黃江河說著,走到床頭,開啟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一沓錢來,數也不數就放在了被子上。
黃江河看看錶,他要去上班了。“叔叔你走好。”小李子禮貌地說。
“以後不要叫我叔叔,沒人的時候就叫我黃哥。”黃江河說完,對著小李子一笑,轉身就離開了臥室。
黃江河一個上午都精神飽滿地投入到了工作中去,臨到下班時,才想起往家裡打了個電話,告訴小李子要她不要做飯,等待黃江河回去時捎些現成的方便食品。小李子說不敢勞黃大哥的大駕,黃江河開玩笑說:“你對我的稱呼變得挺快的,好只要定聽我的話,以後保證你衣食無憂。只要你肯付出,我就會和你等價交換,你阿姨不在的日子,你就不用做飯了,我會每天都會捎飯回去。”小李子哼哼著答應了。黃江河放下電話,就和白寶山一塊到外邊買了幾樣川菜,親自送到了家裡。
身邊放著現成的女人,卻招惹了劉燕妮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小賤人,他非要給她點顏色看看,否則難解心頭之恨。黃江河坐在車上,一想到劉燕妮,氣就不打一處來。白寶山看見黃江河皺起眉頭,知道他心裡肯定有事,就問道:“是不是為嫂子的病擔心呀。人吃五穀雜糧,難免三災六難,誰還沒有個頭疼腦熱。”領導身邊的紅人,大多都是溜鬚拍馬之輩,沒有這樣的能耐,就成不了紅人。
當白寶山正在為他對黃江河的寬慰暗自得意時,沒想到黃江河嘆了口氣,悶悶不樂地說:“想起來慚愧得很,一個堂堂的市委書記,怎麼就被一個女人耍得暈頭轉向。”白寶山聽黃江河的口氣,不想在說張曼麗,就放肆地開玩笑說:“市委書記會被女人戲耍,天方夜譚了,要是不介意,說來聽聽。”黃江河毫不忌諱地告訴白寶山,這個耍他的女人就是白寶山的前妻劉燕妮。白寶山一愣,身子不由地抖動了一下,不自覺地踩了一下油門,車子猛地向前一竄,黃江河的頭被車座的後背碰了一下。他摸了摸頭,也開玩笑道:“怎麼,心疼了,舊情難忘。也不怪你,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能理解。”
車子到了十字路口,黃江河要白寶山向右打方向盤,說要去黃河灘區隨便吃點什麼。白寶山按照黃江河的話,向右轉彎後,放慢了速度。
“她怎麼就能開罪了你呢?”白寶山不解地問道。
黃江河閉上了眼睛,漫不經心地說:“你大概不知道,我是看在你們過去的情分上才提升了她,誰知她不思報恩還不說,還挖空心思把我告到了省裡,叫我困了兩個多月,害得張曼麗也丟了官職。你說這樣的人可氣不。按說宰相肚裡能撐船,額頭上能跑馬,我不該和一個小女子計較,最近我聽說,她還是不肯善罷甘休,要再次出手,非把我置於死地,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大凡官場之人,撒起謊來不眨眼心不跳,如家常便飯。到了關鍵時刻,即使對最信任的人,也會下套子使絆子。黃江河故意唉聲嘆氣,就是已經開始給白寶山下套子了,他要利用白寶山來打擊劉燕妮。
果然,白寶山為了表示自己對黃江河的忠誠,再次放慢了車速,索性把頭扭向黃江河,說:“黃書記,你說,要我怎樣整治她。”黃江河看到白寶山眼睛裡流露出的真誠,相信他對自己必定言聽計從,但還是嘆了口氣,說:“算了,你們畢竟夫妻一場,就怕你下不了手。”他用的是激將法,想借此來激勵白寶山的鬥志。白寶山聽到黃江河如此請看自己,心裡實在難受。他索性把車停靠到路邊,熄了火,正對著黃江河,一字一句地說:“黃書記,只要你一句話,不要說一個劉燕妮,就是我在親近的人,我也敢下手。有什麼指示,你只管說。”黃江河這才把手搭在白寶山的肩膀上,哈哈大笑,讚許道:“這才是我的好兄弟,好,我現在就告訴你,劉燕妮敢這樣,就是因為她手裡掌握著張曼麗在信用社時的一些證據。當然,她的這些證據都是查無實據的。我只是想嚇唬他一下,讓她收斂囂張的氣焰就行,也不想搞出什麼太大的動靜——”
白寶山還沒有聽黃江河把話說完,就急著接話道:“我明白了,那我找幾個人在半夜裡嚇唬她一回。”黃江河眯起眼睛,伸出兩根手指,在白寶山面前晃了幾晃,說:“不,這是笨蛋的做法。她不是以為手裡掌握有張曼麗的證據嗎,必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咱們手裡也能掌握她的一些證據,這樣一來,就能半斤對八兩,最起碼是旗鼓相當。”白寶山為難地說:“我又不在信用社,不能參與她的業務,怎麼能掌握她的證據。”黃江河給白寶山點點手,讓他他頭伸過來,小聲地說:“你怎麼那麼笨,誰說叫你掌握她經濟方面的問題了?我是說,要在生活作風上給她一點小小的打擊。這還要我提醒你?”白寶山終於聽明白了,黃江河是要他和劉燕妮重敘舊好,然後記錄整個過程。可他還是為難地說:“這恐怕不好辦。”黃江河突然就沉下臉,說:“我就知道你還在戀著舊情,捨不得下手,就會用空話哄我。好了,我不會勉強你的,開車,真是個窩囊廢。”
白寶山啟動了車子,同時也啟動了腦子。車子行駛了一公里,他的腦子也行駛了一公里,最後他終於想通了。他不但想通了他必須要為黃江河服務,更想出了對付劉燕妮的辦法。他鼓足勇氣對黃江河說:“你什麼也不用管,就靜候我的佳音,不過先說好了,可不能把我搭進去。”
“傻蛋,怎麼會把你搭進去?老相好了,舊鋼桶,舊活塞,用起來方便快捷,不用檢查,也不用潤滑,上去就能隨心所欲地操作,有什麼風險。”
黃江河本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要挾劉燕妮,想不到白寶山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直接把劉燕妮推入了感情的泥坑,這還是個不小的泥坑,劉燕妮一頭栽倒在這個泥坑中,渾身臭味難聞,無力自拔。
自劉燕妮坐上信用社第一把交椅的那天起,王亞迪心裡就不是滋味,論年齡,他比劉燕妮大了整整三歲,論資歷,他進入信用社的時間比劉燕妮早了兩年,論學歷,劉燕妮就更不是他的對手,本科畢業的他,早就盼著張曼麗挪位子高升後,自己毫無疑問地能坐上信用社主任的寶座。世事無常,人生難料,想不到張曼麗這麼快下臺,更想不到主任的位子被劉燕妮快手搶走。王亞迪的城府極深,很少有人窺測出他內心的世界。聽到組織部的副部長宣讀了任命劉燕妮為主任,他帶頭起勁兒地鼓掌,心裡卻像颳起了十二級的颱風,翻江倒海。
有魄力的人在尋找機會,並能抓住機會;沒魄力的人在等待機會,但未必能抓住機會。王亞迪就是一個有魄力的人,他不但能抓住機會,還能在機會到來之時推波助瀾,實現自己人生的夢想。
張曼麗去北京看病的第二天中午,臨到下班時,王亞迪靠著椅子的後背,把腿翹到桌子上,不停地抖動著,頭也跟隨著身體的抖動有節奏地左右搖晃。這是他正在思考問題的標誌。他怎麼也想不通,劉燕妮,一個銀行學校的畢業生,怎麼就在轉眼之間超過他。對於劉燕妮,他還是多少了解一些,知道她是憑著韓光的關係才進了信用社,並且在兩年後就登上了副主任的寶座。可韓光死了,失去了靠山的劉燕妮,憑什麼就能騎在他的頭上呢?任他晃破了頭,也沒有找出合適的理由。
王亞迪看看牆上的掛鐘,指標已快指向十二點。他把腿從桌子上放下來,站起來準備下班。就在他將要離開時,電話鈴聲響起。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拿起了電話。下班時打來的電話,大多都是貸款的客戶邀請領導們吃飯的,他厭惡了這種應酬的飯局。
打電話的人是他的一個金融界的朋友。這個電話,為他解開劉燕妮這個謎團,多少提供了一點線索。
朋友的愛人是醫院的護士,她上班的醫院,剛好就是張曼麗和黃姍住的那個醫院。朋友的妻子剛好負責黃姍的病房,那天所發生的一鍋粥的故事,基本上被她聽了不少,還親眼目睹了黃姍從病房跑出的全過程。她回到家裡,就把那天的故事當做了新聞,告訴了他的丈夫。
她告訴了丈夫,丈夫現在就告訴了他的好友王亞迪。
當王亞迪得知了這一切,他雖然不瞭解劉燕妮和黃江河之間有什麼,但他立即在腦海中劃了一個三角圖形——張曼麗、劉燕妮和黃江河。使這三個人糾纏在一起的,大概就是一個情字了。
王亞迪想當天弄明白的事,絕不會等到明天,想現在弄明白的事,絕不會等到下一刻。他放下電話後,又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鐘,剛好十二點。王亞迪最能理解時間就是效益的真諦,看過掛鐘,一刻也沒有停留,就向劉燕妮的辦公室走去。
他不是去告密,他沒有那麼高的覺悟。他去找劉燕妮,就是想辦法弄明白,這個呈直線上升的女人,身後到底隱藏著怎樣離奇的故事情節,是誰拼死給她打造了直升飛機。
禮貌地敲門,被允許進去。劉燕妮還沒有走,這個單身的女人,有時候就在信用社的食堂進餐。
“你好劉主任。”王亞迪彬彬有禮地打招呼。在劉燕妮沒當主任之前,和她平級的王亞迪總是稱呼她燕妮,這樣才顯得同事之間的親切。現在不同了,劉燕妮比他高半級,但這半級,足可以使劉燕妮比他高一頭大一膀。
“你好王主任,有事嗎?坐下說。”劉燕妮不好意思在王亞迪的職位前加一個副字。
“其實,我沒有什麼大事。你上任這麼長時間,我該表示點祝賀,只是工作太忙,今天好不容易有空,想和你到外邊坐坐,不知劉主任是否肯賞光。”王亞迪拘謹地說。在劉燕妮面前,他要極力裝出畏懼領導的神色,這樣才能博得領導的愉悅。
“你客氣了,該請客的是我。今天我做東,咱們就到外邊吃個便飯,你看怎樣。”
王亞迪點頭,又笑笑,算是同意。他親自給劉燕妮開了門,然後跟在她的身後,一直到了樓下,他始終沒敢超過劉燕妮。這是對領導最起碼的尊重,搶了領導的鏡頭,會隨時帶來不利。
膩味了山珍海味的劉燕妮和王亞迪,開著車跑到了郊區的農家小院,弄個四個素菜,點了一道野生的紅燒鯉魚。劉燕妮不喝酒,但在王亞迪的勸說下,不得不給些面子。幾杯過後,劉燕妮的臉上就泛起了少婦獨有的紅暈。
酒多話也多。王亞迪有心,劉燕妮沒心,有心算計無心,王亞迪自然馬到成功,劉燕妮很快就鑽進了圈套。
“今天叫你出來,是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如果合你的胃口,你就聽聽,如果不合你的胃口,全當我沒說。咱們在一起工作,要相互提攜,不能拆臺面,咱們都厭惡那種上面握手,下面使絆子,光說漂亮話,一到關鍵就落井下石的小人,你說是嗎,劉主任?”王亞迪的開場白很有說服力,一下子就抓住了劉燕妮的芳心。
劉燕妮不停地點頭,示意讓王亞迪繼續說下去。
“你在醫院的事都傳開了,我不敢保證全市的人都知道,最起碼我們信用社的人現在都紛紛議論。”其實王亞迪對那天的事也知之甚少,他之所以這樣神祕,就是想掏出劉燕妮的實話。再堅固的堤壩,只要在壩體上鑽個釦子,裡面的水就會源源不斷地流出。
“都議論些什麼?”劉燕妮裝出一副滿不關心的神態問道。但她這把戲,瞞不過王亞迪,如果她真的不關心,就不會追問議論的內容。她越是裝作不關心,就越說明,她急於想知道議論的內容。
“說什麼的都有,主要——我都不好意思說。”
“沒關係,隨便。”
“說你神通廣大,手眼通天,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挑戰市委書記的老婆和女兒。”
聲稱自己不能喝酒的劉燕妮,從王亞迪的嘴裡,好像聽到了大家對她的吹捧,就端起酒杯,猛地一仰脖子,全部灌了進去。灌進之後,還使勁兒地對著酒杯吸了幾下。“吱吱”的響聲很刺耳,王亞迪只想捂著耳朵。
“哼,不要說張曼麗和和她的女兒,就是黃江河站到我的面前,我也敢辱罵他,還保證他不敢還嘴,什麼東西,我同學的爸爸是省紀檢委的主任,人家管著全省幹部的廉潔呢,他算什麼。”劉燕妮說著,見王亞迪聽得津津有味,就把嘴靠近他的耳邊,繼續說:“相不相信,他上次和張曼麗一起進去,就是我打的報告。要不,張曼麗怎麼就被擼了,並且還一擼到底,要不是她的哥哥張幼林說情,連黃江河也跟著一起完蛋。”
劉燕妮說完,王亞迪伸出大拇指,只誇劉燕妮有膽量,有魄力。但他還想得到更多的情報資訊,就進一步施展他的詭計。
“還不止這些呢,他們還說,你之所以敢於和黃江河叫板,是因為你和他——”王亞迪故意說了個半截話,他想讓劉燕妮乘興接下去。
“哈哈,他們知道的還真不少——”劉燕妮也說了半截子話,她給王亞迪留下了空白。王亞迪在劉燕妮留下的空白裡,展開了想象的翅膀,最後,他的翅膀落在了一個房間和一張**,**的兩個人就是劉燕妮和黃江河。
酒亂性,不止是亂了男女之性,更多的是指亂了性情。劉燕妮乘著酒興,說了不該說的話,給王亞迪留下了口實。這話透過城府頗深的王亞迪的加工,很快就在信用社裡傳開了。然後,流言就像長了翅膀,從信用社一直傳到社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