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一篇文章驚天下(1)
高寒走了,義無反顧地走了。黃姍一直追到路口,看見高寒上了車。她靠在路邊的電杆,想著媽媽咄咄逼人的氣勢和高寒的無情,再也控制不自己,竟然嚎啕大哭。過路的人不明情況,圍著她評頭品足,議論紛紛。張曼麗追趕過來,拉起披頭散髮的黃姍要往回走,黃姍抱著電杆就是不放手。
白寶山開車載著黃江河從南方考察回來了,正要回家,碰巧路過這裡。無意中看到,兩個拉扯的人正是張曼麗和黃姍,他就把車緩緩地停在人行道上,連鑰匙也沒拔,走下來就往人堆裡擠,到跟前不由分說,掰開黃姍的手,抱著她就向車子走。
回到家裡,白寶山知趣地離開了。家務事,他呆在這裡不方便。當黃江河聽張曼麗說這一切都是由買房子引起時,一時無語。追根溯源,賣房子還是他的主意。
黃姍還在樓上不停地哭,聲音由大到小。張曼麗和黃江河上了樓對黃姍好生安慰,黃姍雖然停止了哭泣,但就是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情急之下,張曼麗不由大發雷霆地教訓黃姍說:“一個農村小子就把你心疼成那樣,和他離婚,媽再給你找一個。”張曼麗不說還好,黃姍一聽,拉開床頭櫃拿出剪子,一手抓住一把頭髮,“卡擦”一聲就剪了下去。再要剪時,張曼麗趕忙上前,不顧安全就用雙手抓住了剪刀。
“姍兒,你要幹什麼?你要出家做尼姑不成,難道那小子真的有如此魅力。”張曼麗急切地問道。張曼麗的手被割破了一道寸許長的口子,鮮血順著剪子,一滴一滴的,滴到張曼麗的褲子上。
“是的,我要出家。”黃姍冷冷地說,說著把頭髮向空中撒去。黃姍的動作,猶如天女撒花。她拋撒到空中的,不僅僅是她的髮絲,根根髮絲都是對高寒無盡的思念,對張曼麗的厭惡,是對這個家族的反叛,更是她絕不離開高寒的決心。
幾縷秀髮飄飄揚揚,如絲絲夢幻,在空中停留片刻,灑落一地。黃江河沉不住氣了,走過來拉著黃姍的手,說:“姍兒,你要真的放不下他,爸爸過幾天就把他找回來。”聽到爸爸這樣說,黃姍不由激動,一下子就撲到了黃江河的身上,喊了一聲:“爸爸,我離不開他。你能找他回來嗎?”張曼麗低著頭悶聲不語,只在心裡罵道:沒出息的死妮子!可又怕黃姍再鬧,就沒敢吱聲。黃江河繼續安慰黃姍道:“爸爸是市委書記,全市人民都聽爸爸的,難道高寒敢不聽我。放心吧,等他回來後,爸爸就罰他給你下跪,然後杖責五十,先把屁打出來,再把屎打出來,直到他磕頭求饒。”黃江河說著,看了一眼張曼麗。張曼麗心裡明白,黃江河明著是說給黃姍聽的,實際是含沙射影,指桑罵槐。他在遺憾,為什麼母女相差如此之大,要是張曼麗能像女兒這般對待高寒一樣對待自己,該是怎樣的滿足。
黃姍知道爸爸是在和她開玩笑,逗她開心,但還是說:“爸爸,我不要你打他。”黃江河馬上答應,說:“好好好,就聽你的,我不打他。”
高寒沒有回到**縣,也沒有回到他郊區的老家,他直接去了省城。他要去找汪笑天,他要當記者,要實現他的夢想。
夜晚,高寒和汪笑天促膝長談。高寒把畢業後的種種境遇,該說的和不該說的,就像竹筒倒豆子統統地倒了出來。汪笑天品味著高寒倒出的每一粒豆子,哈哈大笑,打趣地說:“你的經歷夠寫一本書了,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新聞系高材生畢業後傳奇》,怎麼樣。”高寒說:“別沒正行。我現在還是想當一名記者,四年的心血,就是為了實現人生的最大夢想。”
汪笑天沉默一會兒,認真地對高寒說:“這樣吧,你先寫點東西,然後我給主編看一下。如果他看上了你的文采,你就先委屈一下自己,暫時當一名實習記者,你看怎樣?”高寒點點頭說:“好,就寫我感觸最深的吧,還是以調查報告的形式來寫。”
“你感觸最深的是什麼?”汪笑天問道。
“官場的黑暗。我打算把所知道的官場內幕,譬如官商勾結,貪汙腐敗等以犀利的文筆寫一篇文章。至於題目,我想先暫定為《黃河北岸:一個城市的現代官場現形記》,覺得如何?”汪笑天笑著說:“你可別捅馬蜂窩呀,到時候別成了眾矢之的,不讓馬蜂蟄死,也給人當了活靶子。”高寒說:“謝謝你善意的提醒。但我會記住于謙的話: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我出身於中國最底層的農民之家,我必須要為老百姓說話。”汪笑天感動地說:“想不到,畢業這麼長時間,你還是一頭犟驢。我支援你。”
不知道高寒用怎樣的文筆,能寫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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