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卿有那麼好?”肆鈺在隋仕的宮殿,聽著隋仕的奴才誇讚隋卿怎樣怎樣,不由得疑惑道。
“姑娘你別這樣說三皇子,三皇子人真的很好的,前些日子還幫四皇子養雕來著。”奴才說著說著,忽然哀嘆一聲:“就是不知怎麼的,居然會發生那樣的事。”
肆鈺一愣,看來眾人對隋卿被軟禁一事都表示很不理解。“你覺得三皇子是被冤枉的?”肆鈺再次多嘴問了一句。
“那是……”隋仕的奴才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繼續誇讚著隋卿道:“別看三皇子表面上其實很冷酷,其實他心底很善良的。”
“唉~”肆鈺一路唉聲嘆氣的回到客棧,看著**一點氣色都沒有的肆夕,喃喃道:“肆夕呀,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冤枉人了呢?”
“姑姑,你看一看不就行了。”一旁的明鏡忽然插嘴道,只要透過它看一看當日發生了什麼事,不就好了。
肆鈺搖搖頭,白了明鏡一眼:“你以為我不想呀,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關於隋卿的事,我的預知能力就一點都不剩了。”說來也奇怪,這種情況只在九曦和肆夕身上發生過,還沒在別人身上發生過,隋卿是第一個。
“啊?”明鏡也是一驚,“可是姑姑,三種情況下你不能預知,一是你身邊之人,二是你血脈至親,三是你心愛之人,可是……”明鏡疑惑的道:“隋卿既不算你身邊之人,也不算你血脈至親,更不是你心愛之人,為什麼就是不能預知他的事情呢?”
肆鈺搖搖頭,關於這個問題她也很疑惑:“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夜色入寐,肆鈺看著遠處那金碧輝煌的所在,紅瓦黃牆、畫棟雕樑,說不出的富麗堂皇。硃紅的大門經過歲月的侵蝕,卻還是不掩那昔日的榮光。
左右蹲守的石獅,將目光穿越渺遠,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蒼蒼。吱呀門開,拂落歷史的煙塵,女牆仍在,樓閣猶存。
正面是一座七開間的大殿,又是廡殿頂,遠非歇山可比,可見當今的皇上是有多麼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級而上,但見白玉為梁、翡翠當瓦,飛簷翹角、金匾
森森,真是讓人悚然而驚了。不敢再進,只得迴轉身來細細打量。角落裡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幾株老槐,在偏西的日頭下,將影子灑下一地斑駁。恰有二三寒鴉掠過,正是聲聲悽。
一陣簫聲從那宮殿中緩緩傳出,肆鈺一愣,那簫聲好像是從隋卿的宮殿中傳出的。情不自禁的,肆鈺不自覺的邁著腳下的步子朝著隋卿的宮殿走去。
夜色之下,一白衣身影孤傲的站在大樹之下,月光斑駁的投在其身上。伴隨著那一陣陣哀怨的簫聲,肆鈺只覺得心中也一陣哀愁。
遠遠的看著遠處的隋卿,一襲白衣,劍眉鳳目,鼻正脣薄。清澈的目光清純得不含一絲雜念、俗氣,溫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陽下漾著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於其中。可是再仔細看去,只覺得那深邃的眼中一片幽暗,彷彿什麼都入不得他的眼一般。
見過陳夢瑤之後,肆鈺也大概明白了為什麼隋卿的眼中容不下別人,單看那女子的容貌,就知道那女子定非池中之物。也不知是天妒英才還是怎的,居然如此短命。
隋卿看著那月色正好,想起還在櫻山之上的陳夢瑤,不由得拿起隨身攜帶的蕭,緩緩吹奏了起來。想起以前陳夢瑤隨蕭起舞的樣子,再看著現在眼前空無一人的宮殿,隋卿的簫聲越來越蕭瑟。
“你應該是在想你的心上女子陳夢瑤吧。”想起那冰棺之中沉睡的女子,肆鈺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待嘆氣之後,才忽然驚覺:“奇怪,我管他幹嘛?”說完搖搖頭,看著還在吹簫的隋卿,“你就想著你的心上人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然而肆鈺沒有發現,在她走了之後,一佇立在她身後的身影才緩緩離去,朝著二皇子隋茂的宮中疾馳而去。
“啟稟二皇子。”晚風嫋嫋,侍衛看著眼前的二皇子隋茂,一陣微風吹過,吹得他的黑色長髮,也隨風而舞。墨髮似潑灑在畫卷中般,髮絲纏綿繾綣的糾纏,與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輝。白衣勝雪,顏如冠玉。劍眉星眸,熠熠生輝。令人移不開視線。他的表情淡漠,卻仿若與自然已合為一體,他為天下所生,那股
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卻似天下是為他所生。
“說吧。”隋茂淡淡的點點頭。
“肆鈺姑娘剛從三皇子的宮殿離去。”侍衛低聲回稟道。
隋茂眼皮一抬,“她去隋卿的宮殿做什麼?”
侍衛搖搖頭,“沒有做什麼,兩人也沒有見面,肆鈺姑娘只是站在宮殿之外聽了一會兒三皇子的簫聲。”
隋茂一愣,“就這麼簡單?”
“對呀,肆鈺姑娘就聽了一會兒簫聲,然後轉身就走了。”侍衛撓著頭,也不明白肆鈺為什麼進了宮卻又不去間三皇子。
肆鈺進宮卻又沒有見隋卿,隋茂在心中暗暗的想著:肆鈺為什麼不去見隋卿呢?
肆鈺從皇宮回到客棧的時候,腦海中一直想著隋卿在月光下吹簫的身影。“我是怎麼了,怎麼就一直想著他呢~”肆鈺一股腦從**坐了起來,百思不得其解。
而肆鈺不知的是,在她離去之後,隋卿也停下了吹簫,望著肆鈺離去的身影。“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都是在利用你之後,你會不會還用那個眼神看著我呢?”其實剛才肆鈺在宮殿之上看著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一直不肯回頭,就是怕肆鈺看見他眼中那抹情緒,那抹為陳夢瑤哀嘆的情緒。
黎明前夕,天空灰濛濛的,周圍瀰漫著涼絲絲的霧氣。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天空似乎有點兒亮了。放眼望去,東方天際微微露出橙黃色。隨著時間的推移,橙黃色不斷擴散,並越來越濃。
漸漸地,太陽探出前額,紅紅的額頭,只是沒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點兒一點兒地從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縱一縱地。太陽使勁向上升著。最後,它如釋重負般地跳出地面,整個臉膛兒通紅的,紅得可愛。剎那間,它發出奪日的光亮,強烈的陽光,射得人睜不開眼。它旁邊的雲彩也被鍍上一層金邊。
肆鈺迷迷濛濛的睜眼的時候,便看見外面那日出,“我居然一個晚上都沒睡著?”肆鈺搖搖頭,使勁揮動著腦袋想要將腦海中隋卿的身影趕出去。一邊搖頭口中一邊喃喃的道:“我不想他,我不想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