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隋卿建的。”陳夢瑤莞爾一笑,拉著肆鈺的手,“可我並不覺得我要一個人獨自享用。”
肆鈺尷尬,看向一旁的隋卿。隋卿本就有些自責,這些日子因為陳夢瑤都沒有好好和肆鈺說過話,現在既然陳夢瑤這麼懂事,他自然順著階梯下臺,“肆鈺呀,既然瑤兒已經這麼說了,那你們兩就先一起共用一下這個吧,朕改日再命人建一個,這樣你們兩就可以一起玩了。”隋卿莞爾道。
肆鈺愣住,還未開口,陳夢瑤率先開口了,“不用了,我們姐妹兩就用這一個就好了。”說完看向肆鈺,“你說是吧?”
肆鈺眨眨眼,看向陳夢瑤,什麼叫她們姐妹兩,她們什麼時候成姐妹了呀。
“肆鈺,你說呢?”陳夢瑤眨眨眼,“一個鞦韆,你坐的時候我來推,我坐的時候你來推我,這樣好嗎?”
“好?好~”肆鈺嘴角抽搐,略帶疑惑的看著陳夢瑤,怎麼感覺這段時間的陳夢瑤,有些不太正常呢?對她實在是,實在是好的太過頭了。
“看你們相處得這麼融洽,朕也放心了。”隋卿滿意的看著陳夢瑤和肆鈺,他心頭的一塊石頭總算是放下了,真是太好了。
肆鈺好不容易逃脫,望著遠處那金碧輝煌的所在,紅瓦黃牆、畫棟雕樑,說不出的富麗堂皇。硃紅的大門經過歲月的侵蝕,卻還是不掩那昔日的榮光。
左右蹲守的石獅,將目光穿越渺遠,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蒼蒼。吱呀門開,拂落歷史的煙塵,女牆仍在,樓閣猶存。
正面是一座七開間的大殿,又是廡殿頂,遠非歇山可比,可見當今的皇上是有多麼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級而上,但見白玉為梁、翡翠當瓦,飛簷翹角、金匾森森,真是讓人悚然而驚了。不敢再進,只得迴轉身來細細打量。角落裡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幾株老槐,在偏西的日頭下,將影子灑下一地斑駁。恰有二三寒鴉掠過,正是聲聲悽。
“我沒地方可去了,你能收留我一下嗎?”肆鈺進殿,看著隋茂一人坐在庭院之中,晚風嫋嫋,吹得他的黑色長髮,也隨風而舞。墨髮似潑灑在畫卷中般,髮絲纏綿繾綣的糾纏,與那一身白衣相耀成輝。白衣勝雪,顏如冠玉。劍眉星眸,熠熠生輝。令人移不開視線。他的表情淡漠,卻仿若與自然已合為一體,他為天下所生,那股子傲人而清冷的性子,卻似天下是為他所生。
夕陽西下,隋茂望著躲在自己宮殿的肆鈺,“天色漸晚,是不是該回宮休息了?”
肆鈺搖頭,“求你收留我一晚吧。”
隋茂愣住,“怎麼了,和陳夢瑤鬧矛盾了?”
“要是鬧矛盾就好了。”肆鈺哀嘆一聲,“問題就是太好了,好得太過分了,我都有些不明白,為何以我們兩的立場能這般的好呢?”
隋茂笑得無可奈何,“人家對你好,這有什麼錯嘛?”
“好,真是太好了。我要喝茶,她分分鐘倒上給我端在眼前;我要吃水果,她讓下人洗了十來種當季水果,讓我差點被撐死;隋卿給她建了一個鞦韆,她卻堅持要求和我一起共用;就連房間,她也說可以把她的讓給我。”
隋茂點點頭,“這樣有什麼不好嗎?”
“沒有什麼不好,就是太過於好了,你不覺得有問題嗎?”肆鈺再次嘆氣,為何現在大家都覺得很好,就是她自己一個人覺得有問題呢?
“是你想太多了,人家說不定是真心想對你好呢?”隋茂拍拍肆鈺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說不定陳夢瑤看你不回去,一會兒擔心起來,派人出來找你了。”
“肆鈺姑娘原來您在這裡,害奴婢一頓好找。”話音剛落,殿外便響起了陳夢瑤侍婢的聲音。
肆鈺和隋茂同時轉頭,隋茂輕聲笑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呀。”
肆鈺撇撇嘴,看著那侍婢,無奈道:“走吧,一起回去吧。”
肆鈺走後,一女子幽幽出現在隋茂身後,一襲大紅絲裙領口開的很低,露出豐滿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絃。肌膚如雪,一頭黑髮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滿頭的珠在陽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鮮紅的嘴脣微微上。
“演技不錯。”陳夢瑤,不對,現在應該是伊素,站在隋茂身後。“等這件事情辦妥了,我會把你的另外一條腿,治好的。”
隋茂沉著臉,“希望你說到做到。”
“噢,這樣對肆鈺,你真的沒有愧疚嗎?”伊素走出幾步,忽然回頭。
隋茂愣住,“你說什麼?”
伊素輕聲一笑,“沒什麼,只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你不是說,這件事對肆鈺不會有什麼影響嗎?”隋茂看著伊素的背影,難道復活陳夢瑤這件事,對肆鈺會有什麼本質的影響?
“沒什麼影響,只是想你和肆鈺那麼好,如果肆鈺知道你揹著她和我結成同盟,不知道她是怎樣的感受。”伊素幽幽道,“你覺得肆鈺的脾氣,她會怎樣呢?”
隋茂愣住,是呀,如果肆鈺知道了,不知道還會不會原諒他呢~
隋茂正看著那藍天白雲發呆,房門忽然被人推開,隋仕咋咋忽忽的進入房間。“二哥,我跟你說噢~”
“二哥,你怎麼了?”隋仕進入房間之後,才看見隋茂那一臉面無表情的模樣,伸手在隋茂面前晃了晃,“二哥你沒事吧?”
“啊?”隋茂回神,看著眼前的隋仕,“你覺得肆鈺,是怎樣的人呢?”
“我正想跟你提肆鈺的事呢!”隋仕高聲道,“二哥你也知道陳夢瑤附身在別人身上了吧,就是,就是那個叫伊素的半妖半人。”
隋茂點頭,“你也知道了?”
“對呀!”隋仕一拍胸口,難受得道:“你是不知道吧,那陳夢瑤現在可耀武揚威了,讓隋卿給她在乾坤宮門口建了一個鞦韆。”隋仕擺擺頭,“真是禍國殃民的女子。”
隋茂愣住,“怎的這般說別人?”
“難道不是嗎?”隋仕不滿道:“還說要和肆鈺一起用,這不是在給肆鈺下馬威嗎?”
“你覺得陳夢瑤是在給肆鈺下馬威?”隋茂愣住,“她不是在示好嗎?”
隋仕冷笑,“示好?”冷哼道:“如果真的是示好的話,她何不直接退出呢?”
“你覺得退出才是示好?”隋茂面帶疑惑,“你怎麼這般以為呢?”
“假情假意誰不會呀,要做就做真格的。”隋仕滿臉的不屑,“二哥你說呢?”
隋茂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我認為的也是這樣。”
夜初靜,人已寐。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悽切的叫聲。夜的香氣瀰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眼睛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裡那樣地現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緻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祕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陳夢瑤看著出現在自己宮殿的隋茂,“你是來找伊素的?”
隋茂點頭,“或者也可以說是來找你的。”
“我?”陳夢瑤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何高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