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三日,肆鈺正在發愁要怎麼解決伊素這個禍根,卻迎來了一位稀客。
“好久不見了。”肆鈺看著來人,莞爾一笑:“你最近可是忙得很呀,很久沒有來看我了。”
無面緩緩走進肆鈺的房間,抬頭看向那房梁之上的黑影,“一段時間沒來,沒想到你麻煩倒是惹了不少。”
肆鈺吐吐舌,“你以為我想呀,我也是逼不得已呀。”說完正色看著無面,“這次來凡間,又是有什麼大事呢?”
“來緝拿一個盜走了生死薄的賊。”無面言簡意賅道。
“這麼大膽,居然在地府偷了生死薄?”肆鈺震驚道:“是哪路英雄呀,這般厲害?”
無面汗顏,如果有眼睛的話,他一定狠狠的瞪一眼肆鈺,“是伊素,你和她不是認識嗎,勸勸她,把生死薄交出來,或許我還可以在閻王面前替她說兩句好話,看在你的面子上。”
呵呵~肆鈺聞言冷笑不斷,“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告訴閻王,有多重的罪就罰多重。”
無面不解:“這是為何?”
“去把伊素帶上來吧。”肆鈺看著一旁的小狸,“一會兒你便知道了。”
沒多片刻,伊素被小狸束縛著雙手雙腳押進肆鈺房間,從肆鈺的角度可以看見伊素的側面,白皙的肌膚幾近透明。散發著女子與生俱來的體香,但這香的與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麼味。一襲曳地長裙勝雪,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目光中寒意逼人。清麗秀雅,莫可逼視,神色間卻冰冷淡漠,當真潔若冰雪,卻也是冷若冰雪,實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樂。
“生死薄呢?”無面一見伊素出來,便急忙追問道。
伊素沉默的搖頭。
“你若是現在交出生死薄,或許我還可以幫你在閻王面前美言幾句。”無面淡淡道:“還望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罰酒。”
“可我就喜歡罰酒。”伊素冷冷一笑,“生死薄嘛是沒有,不過命有一條,隨便你怎麼處置。”
無面愣住,“或許我應該先收收你的身。”
此話一出,不管是當事人伊素還是肆鈺或者小狸都驚呆了,肆鈺一臉震驚的看著無面,“吱吱吱,沒想到一向嚴肅的無面大人,辦起正事來居然如此賣力。”
無面羞紅了臉,看著伊素,“誰讓她不把生死薄交出來。”地府的生死薄丟了可是十足的大事,若是有心之人在生死薄上篡改了什麼,那天下還不大亂。
“生死薄的確不在她身上。”肆鈺莞爾一笑,“若是在她身上,她還不跑得遠遠的,怎還會自投羅網讓我抓住她。
”
伊素讚許的看了肆鈺一眼,只是可惜了,肆鈺雖然聰明,但卻永遠猜不到她接近肆鈺的目的。
“那你需要帶她回地府嚴刑拷打嗎?”肆鈺望著伊素,雙眼發亮道。
無面愣住,“嚴刑拷打,我怕她經不住~”
“沒事沒事,她體力可好了,經得住。”肆鈺看著伊素拋了一個媚眼,“你說是不是?”
伊素看著肆鈺,渾身發顫,這還是以前那個小白兔一樣的肆鈺嗎,怎麼現在有點感覺像披著羊皮的狼呀。
“那要不我先帶她回地府,不然她不肯說出生死薄所在,我回去也沒有辦法交差呀。”無麵點點頭,無奈道。
“去吧去吧。”肆鈺將伊素交給無面,“不用顧忌我的面子,有多少酷刑,一一奉上。”
“我說,我說。”伊素嚇得花容失色,今天的肆鈺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不保她就算了,還酷刑一一奉上,這是要置她於死地嗎?
“這才對嘛~”肆鈺看著終於聽話的伊素,“說吧,生死薄,你交給哪個同黨了,說出來,或許我們可以饒他不死。”
“慕九曦~”伊素一句話把肆鈺差點嚇暈在地,“你說你的同黨是慕九曦,不對不對,你把生死薄交給慕九曦了?”肆鈺震驚的看著伊素,彷彿在判斷伊素是不是在撒謊一般。
伊素聳聳肩,“我在地府的時候便遇上了慕九曦,他把生死薄帶走了,不信你自己找他問去。”
“不可能。”肆鈺堅定的搖搖頭,“九曦不是那樣的人。”
“是不是那樣的人,你自個去問問,不就知道了。”伊素無所謂的道:“只是怕問出結果之後,你會受不了的。”
肆鈺撇撇嘴,“我這就問去,把九曦帶到你面前當面對質,讓你死了這條挑撥離間的心!”肆鈺憤怒道。
天庭之上,雲霧繚繞,給人以虛幻的感覺。漸漸地,朦朧的霧退去了,幾根百丈巨柱巍然聳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盤龍圖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動,在柱子上向上盤繞。彷彿隨時都會衝出來仰天長嘯一般。數十根柱子盡頭,有一座若隱若現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轉,在雲霧中散發著金光。無論是誰,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種雙膝跪地,朝拜一般的衝動!
小狸敢在肆鈺之前來到天庭,望著悠哉悠哉的慕九曦,“你還不快躲起來。”
“躲?”慕九曦一臉的遲疑,“我為何要躲?”
“九曦,你在哪?”話音剛落,慕九曦便聽見不遠處傳來肆鈺的聲音。轉頭看向小狸:“肆鈺上天庭了?”
小狸點頭,“無面帶她上
來的。”
慕九曦兩眼一翻,“該來的總會來的。”
“可問題是肆鈺很相信你,你若是現在讓她失望,她以後都不會再相信我們了。”小狸著急道:“就這一次,你趕緊躲起來好不好,等我想辦法解決了問題之後,你再出面解釋也不遲呀。”
隨著肆鈺的腳步聲慢慢逼近,慕九曦終於下定了決心,“好,為了肆鈺,我相信你一次。”
“慕九曦呢?”肆鈺來到慕九曦宮殿的時候,卻出乎意料的看見了小狸。
“我來的時候他就不在了,我現在也在找他呢。”小狸輕輕一笑,不敢看肆鈺的眼睛。
無面看著眼神閃躲的小狸,已經猜到了答案,看著小狸,“那你找到他告訴他一聲,盜竊生死薄可是大罪,讓他千萬別知法犯法。”
“那是,我一定會轉告他的,不過我相信,那生死薄一定不是他拿的。”小狸微勾脣角,看向肆鈺,“肆鈺你說呢?”
“我也相信不會是九曦拿的。”肆鈺輕聲道,側目看向無面,“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滿天的星又密又忙,它們聲息全無,而看來只覺得天上熱鬧。一梳月亮象形容未長成的女孩子,但見人已不羞縮,光明和輪廓都清新刻露,漸漸可烘襯夜景。小園草地裡的小蟲瑣瑣屑屑地在夜談。不知哪裡的蛙群齊心協力地乾號,象聲浪給火煮得發沸。幾星螢火優遊來去,不象飛行,象在厚密的空氣裡漂浮,月光不到的陰黑處,一點螢火忽明,象夏夜的一隻微綠的小眼睛。是半夜,不應當那麼吵鬧,便仍然閉著那小小眼兒安睡了。
“肆鈺,你怎麼會懷疑九曦呢,九曦對你那麼的好~”夜半,人人熟睡之下,肆鈺卻一個人坐在窗前,雙手疊加著靠在窗旁。
唉~忽的又哀嘆一聲,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我看你是皇宮呆得太久了吧,什麼不學好,學人家疑神疑鬼的壞毛病。”說完伸手將窗戶一關,“睡覺睡覺,睡覺去。”
遠處,那張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顏上聞言,閃過無限愧疚,美得令人迷醉
狹長的鳳眼帶著東方特有的高貴與典雅,卻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嬈媚惑。紫眸帶著奇異的**,深沉若幽淵,斂盡星辰浩瀚,流離間隱現絲絲妖豔的詭異的紫紺與瑰麗的血赤。眨眼間,閃爍著嫵媚危險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嬈與殘酷,瀲灩魅惑。“是我辜負了肆鈺對我的信任。”
“我們都是為了肆鈺好,我相信她知道全部的真相之後,一定不會怪我們的。”小狸莞爾一笑,拍拍慕九曦的肩膀,“現在,該去做正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