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向很疼愛你那個兒子嗎,如今我能復活他,復活他~”隋宇帝躺在龍**,心中所想都是女子所說的話,猶如鬼魅一樣在自己腦海中揮之不去。
噌的一下子從龍**單身而起,明淨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脣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年約四十左右,可是從他的臉上,一點都看不出四十而惑的感覺。只是那雙深邃的眼裡,散發著淡淡的力不從心。
“如果她真的可以,那朕豈能錯過這大好的機會~”看著外面那漸漸明朗的天空,隋宇帝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露出一絲狡黠。
“她說了今天我們去十里亭接隋宇。”
皇宮,隋茂宮殿,那金碧輝煌的所在,紅瓦黃牆、畫棟雕樑,說不出的富麗堂皇。硃紅的大門經過歲月的侵蝕,卻還是不掩那昔日的榮光。
左右蹲守的石獅,將目光穿越渺遠,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蒼蒼。吱呀門開,拂落歷史的煙塵,女牆仍在,樓閣猶存。
正面是一座七開間的大殿,又是廡殿頂,遠非歇山可比,可見當今的皇上是有多麼的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級而上,但見白玉為梁、翡翠當瓦,飛簷翹角、金匾森森,真是讓人悚然而驚了。不敢再進,只得迴轉身來細細打量。角落裡一口枯井,幽深邃密;院子中幾株老槐,在偏西的日頭下,將影子灑下一地斑駁。恰有二三寒鴉掠過,正是聲聲悽。
然而此時此刻,裡面卻傳出幾人的對話聲。
隋卿說得一本正經,肆鈺和小狸卻在一旁研究那些上好的藥材,“看看有什麼是岐山沒有的,可否帶回去。”
“我在說話,你們倆在聽嗎?”隋卿說了許久,準備了許久,卻見兩人一點動作都沒有。
“這個好,放袋子裡很久都不會壞,不錯不錯。”肆鈺望著隋卿弄回來的上好藥材,不住的點著頭。
隋卿汗顏,看了一眼肆鈺,“如果不是真的知道你是巫族族長,我真的會把你和那些市井之徒混為一談。”
肆鈺開心一笑,一身水藍色的衣飾,無任何複雜的紋飾,淺繡桃花,款式雅緻,繡紋精美絕倫,身材高挑纖細,一頭青絲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頭上卻無任何精緻首飾佩戴。衣領微微敞開,露出曲線優美白皙修長的脖子,一身藍衣更襯得肌膚如雪,脣邊習慣性的帶著一絲笑容,美麗卻不張揚,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讓隋卿和小狸都有些猜不透此時的她,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麼。“真的嗎,原來我和凡人一樣呀~”
隋卿徹底無語,翻著白眼看著肆鈺,一副見鬼的神情。
那邊,小狸將藥材都打包好了,聽著肆鈺的話,嘟嚷道:“姑姑你是想做凡人想瘋了吧。”
肆鈺莞爾,“凡人有什麼不好。”凡人可以成婚生子,而她們~當然,後半句肆鈺是不會說出來的,頓了一下,肆鈺道:“凡人還可以吃好的喝好的,哈哈!”
小狸看透了肆鈺的心思,卻沒有說出來,只是淡淡一笑,“凡人也有凡人的煩惱,並不是所有的凡人都無憂無慮的。”
肆鈺無所謂的聳聳肩,“沒關係,煩心的事總比開心的事要少。”
“行了行了,我們該出發了,不然一會兒惜音反悔,那可怎麼辦。”肆鈺和小狸對視一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好吧,時間也不早了,出發吧。”
皇宮,隋鈺帝看著遠走的三人,默不作聲的凝視許久。
許久之後,來到那破舊的宮殿,“茂兒,你在這裡對不對?”
隋茂才剛剛送走了肆鈺等人,忽然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走出一看,看見一身明黃色的隋鈺帝,瞬間僵在原地,不理解隋宇帝怎會知道他在這裡的。
八月的風,已經不那麼的輕柔,而帶有無言的煩躁,甚至裹著疼痛的雨。
火紅的八月,彙集著火的色彩;深情厚意的八月,抒寫著兵的情懷;熱情奔放的八月,洋溢著青
春的氣息。八月的雨,依然傾瀉如注,瘋狂地滴落在臉頰,有如戀人**的親吻,讓人感覺衝動;八月的人,依然孤獨寂寞,帶著傷感的思緒,百般無聊的生活著。
“看吧,我就說。”來到城外十里亭之後,肆鈺看著那空無一人的亭子,撇撇嘴,惜音那人,果真信不得。
“就是。”小狸在一旁附和的點點頭,損了惜音的同時,還不忘數落隋卿兩句:“三皇子您難道真的相信那個對我們心存不軌的人?”
隋卿啞然,是呀,惜音前一晚才對他們下狠手,怎麼他第二天就真的相信惜音的話了呢!
“算了,不來也已經來了,稍稍等一下吧。”肆鈺看著隋卿自責的神情,稍微有些不忍。
對於肆鈺的解圍,隋卿倒是沒有多大的感激,只是出神的望著亭外的景色:“或許真的是我笨吧。”
肆鈺瞪了小狸一眼,小狸吐吐舌,她也不是故意這麼說隋卿的呀,只是一時有感而發罷了。
呼呼呼~話音未落,一陣大風忽的猛烈的颳起,不知怎麼回事,卻是格外的凶猛,亭外的雜草都快被吹翻了。
“好奇怪的風。”肆鈺和小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捂住嘴巴。”小狸忽然間嗅到不對勁,想要叫兩人屏住呼吸,卻是晚了。
隋卿最先中招,此時已經軟軟的倒了下去。“肆鈺。”小狸剛看了一眼隋卿,那邊肆鈺又倒了下去。小狸眼珠一轉,索性也倒了下去。
小狸暈倒之後,那漆黑的夜中終於出現一個明媚的身影。
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天紗。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有傾城之貌,可愛動人,喜熱鬧,顯得清雅絕俗,姿容秀麗無比。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似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襛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襬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
“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惜音緩緩走到暈倒的三人身邊,此時此刻那明媚的臉上,露出無限的惡毒神情。
“多逼不得已呀。”惜音話音剛落,一個更加明媚的身影出現在惜音身後。
惜音聞言轉頭,看著身後的女子,三千青絲散落在肩頭,一對柳眉彎似月牙,眉尖卻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雙美眸漆黑,深不見底,眼角微微上挑,笑顏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簾投下的陰影更是為整張臉增添說不出道不明的神祕色彩;鼻樑挺拔且不失秀氣,將姣好的面容分成兩邊,使臉龐極富線條感;一張櫻桃小嘴無比紅潤,仿若無聲的**。“如果是來幫我的,那你可以動手了嗎?”
女子微微一笑,看著小狸那微動的睫毛,“可惜了。”話說出口的同時,雙手在空中一劃。
“你!”惜音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惜音,怎樣也沒有想到,惜音會在關鍵的時刻叛變。
小狸噌的一下子從地上彈跳起來,看著緩緩倒下的惜音,“原來你還有這一手。”眼睛雖然看著惜音,可是話卻是對一旁的人兒說的。
女子莞爾,“這是我們族中的祕傳之術,香氣迷人,你喜歡嗎?”
小狸捂住鼻子,“不,不用了,這東西太誘人,可遠觀不可褻玩。”
“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貧嘴。”女子捂嘴一笑,看著悠悠倒下的惜音,“她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就是,對了,話說伊素,你四年前怎麼無緣無故的失蹤了呀?”小狸回想起多年前的事,當初她是逼不得已,那麼伊素呢,伊素是幹嘛呢?
伊素低頭,看著惜音眼中露出的惶恐,“當時族中有些事情,我必須
回去,所以……”
“噢,原來是這樣。”小狸走到惜音身邊,“你技不如人,這也不能怪我們。”說完就要下手。
“慢著!”伊素忽然喚住小狸。
小狸迷茫的轉頭,一雙原本就妖異的眼形被畫上漆黑的眼線,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長上挑,而內眼角則隨著眼線的弧度往下拉長,與純淨的瞳孔相襯映,顯得鬼魅極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給人以深不可測的感覺,似一汪毫無生氣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無波瀾。明明是那麼透徹的眸子,你卻讀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淪下去,不得翻身。這雙眸子勾魂奪魄,會使你萬劫不復,卻又會攝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願得泥足深陷,是一雙標標準準的狐狸眼。“怎麼了?”
伊素看著癱瘓在地的惜音,又看了看一旁的肆鈺和隋卿,“要不她交給我處理吧,你先帶肆鈺和隋卿回宮,我隨後就來找你們。”
“可是隋卿大哥還在她手中,我擔心~”小狸有些猶豫。
“放心吧,我一會兒便將隋宇安全無恙的帶回去。”伊素拍拍小狸的肩膀,那白色的半邊臉,格外的好看。
小狸聽見伊素這麼說,這才打消了疑慮,滿心開心的點點頭,“好,那我先帶肆鈺和隋卿回去,你一個人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我等你好訊息。”
伊素輕輕的點點頭,看著滿眼恐慌的惜音,“一會兒見。”
夜初靜,人已寐。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悽切的叫聲。夜的香氣瀰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眼睛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裡那樣地現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緻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祕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伊素看著被黃土淹沒了脖子的惜音,再看看她頭上的金傘,“生不能在一起,死的時候能一起,也算是你們的緣分了。”
“你會後悔的。”惜音恨恨的瞪著伊素,“你的願望不會成真的,就算你接近了肆鈺那又如何,第一次你失敗了,以前的千千萬萬次你都會失敗的。”
伊素一愣,想起第一次的失敗,“放心吧,失敗是成功之母,我相信我會成功的。”說完將最後一鏟黃土掩蓋住惜音的頭,“你安心的去吧,我會幫你好好看這個美好的世界的。”從懷中掏出一瓶藥水倒在黃土之上,“或許等你們兩都化成了煙,你們還能做一對亡命鴛鴦。”
皇宮,高不勝寒的宮殿,正中長長的玉階,上合星數,共計九十九階,由於地形的關係,這道玉階雖然夠寬,卻極為陡峭,最下面剛好從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門。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為主體而構成,金黃色的琉璃瓦鋪頂,兩側高聳盤龍金桂樹,雕鏤細膩的漢白玉欄杆臺基,更說不盡那雕樑畫棟,只見一層層秦磚漢瓦,紫柱金梁,都極盡奢華之能事。
在這危崖的絕險之處,盤巖重疊,層層宮闕都嵌進絕壁之中,逐漸升高,憑虛凌煙之中,有一種欲附不附之險,沿山凹的石板“棧道”登上玉階,放眼一望,但見得金頂上聳巖含閣,懸崖古道處飛瀑垂簾,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裡虹光異彩浮動。
遙聽鳥鳴幽谷,一派與世隔絕的脫俗景象。“肆鈺,我來了。”伊素站在皇宮門口,夜半三更,旁若無人的進入宮中,一步一步的朝著隋茂的宮殿走去。
咚咚咚~肆鈺還在睡夢之中,心口卻一直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怎麼回事。”小狸聽見肆鈺的心跳聲,奇怪的趴在肆鈺心口,細細的聽著。
“哇!”肆鈺從夢中驚醒,便看見小狸趴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嚇了一跳。
“啊!”小狸也被嚇到,跟隨著肆鈺一起尖叫起來。
“怎麼了,用叫聲歡迎我的回來嗎?”伊素推門而入,看著正在尖叫的兩人,莞爾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