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麼?”肆鈺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隋宇,他是隋卿的大哥,她一直以為他是好的,就和隋卿一樣,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隋宇冷笑一聲,卻不尖銳,彷彿只是在微笑一般。“族長,隋宇並不想做什麼,只是希望我的弟弟們都安好罷了。”
“你以為隋仕也是我綁架的?”肆鈺挑眉,她聽懂了隋宇話中的話,什麼叫兄弟們,擺明了就是說她也抓了隋仕。
“不是嗎?”隋宇反脣相譏道,“如果不是你抓來隋仕,你為何要把三弟引到這江南之地來?”他們在洛陽呆的好好的,為何要讓隋卿隨著她一路來到江南。
肆鈺哀嘆一聲,“不是我引隋卿來的,你應該說是他帶我來的。”肆鈺淡淡道,一邊和隋宇說話,身後被束縛的手一邊掙扎著,希望能將那繩索掙扎開來。
“他帶你來的?”隋宇皺眉,“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那隻狐仙,不是,那隻狐狸精是你的人,肯定是他在三弟耳邊說了什麼,才讓三弟來這江南的。”說完將針再次放在肆鈺面前,“說,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肆鈺冷眼看著隋宇手中的銀針,也不知道那上面究竟沾了什麼東西,刺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居然會給她帶來無法言表的疼痛。“我再說一遍,我和那狐狸精並沒有什麼關係。”肆鈺加速掙扎著身後的繩索,語氣上卻是淡淡的,彷彿在拖延著隋宇的時間一般。
“你在做什麼?”隋宇好像看見了肆鈺的掙扎,往後一看,果不其然,肆鈺那雙被束縛的手正在拼命的掙扎。“是你逼我的。”隋宇朝著肆鈺看去,那張無害的皮囊下也不知道包裹了怎樣的一顆心。
“不要!”肆鈺閉眼,已經做好的心理準備承受著那刺痛的來襲,可是許久之後,肆鈺只聽見一聲重物到地的聲音。睜眼一看,眼前的男子眉目如畫,脣色如櫻,膚色如雪,精緻的五官,額前幾縷紫色的長髮隨風逸動,淡紫色的眼眸裡藏著清冽和魅惑,眼角輕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極致。“我來了。”薄脣輕啟,輕輕的吐出三個字,嘴角一勾,脣邊一抹似笑非笑,那一瞬間,周邊所有的東西彷彿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男子的存在。
“九曦~”肆鈺哽咽著出聲,“我……”開口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心頭有千言萬語,張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男子莞爾一笑,上前解開肆鈺的繩索,將肆鈺攬在懷中,“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會好的。”
天庭之上,雲霧繚繞,給人以虛幻的感覺。漸漸地,朦朧的霧退去了,幾根百丈巨柱巍然聳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盤龍圖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動,在柱子上向上盤繞。彷彿隨時都會衝出來仰天長嘯一般。數十根柱子盡頭,有一座若隱若現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轉,在雲霧中散發著金光。無論是誰,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種雙膝跪地,朝拜一般的衝動!
“滾,都給我滾~”慕九曦被囚禁已經一段時間,天上一天人間一年,只不過才過了一會兒,慕九曦便開始擔心,凡間是不是已經過了幾年了。心中也愈來愈焦慮,“把西王母給我叫來,把西王母給我叫來!”走到門邊朝著門外的天兵天將吼道。
門外的天兵天將一愣,還沒看到誰能叫得動西王母的,雖然眼前的是西王母的兒子,可是他們想,應該也不會例外吧。
“還站著幹嘛,還不去叫人?”慕九曦看著一動不動的侍衛,差點就暴走了。
“你以為西王母會見你?”金鳳的聲音從不遠處緩緩傳來,慕九曦瞬間覺得一陣頭疼。
金鳳一身金色的長袍,一頭金髮披散在身後,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異常英俊,全身散發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背後無翼,眼神中威稜四射,眉心處有一個複雜的金色符號,在天庭之上的時候,那個金色符號一
閃一閃的,彷彿要跳動出來了一般。
慕九曦眼眸下垂,“肆鈺要是知道我不見,她早晚會衝上天庭的。”
“是嗎?”金鳳冷笑一聲,“如果我說,肆鈺不會來呢?”
“不可能。”慕九曦斬釘截鐵的道。
“凡事無絕對。”金鳳冷冷道,“肆鈺現在,以為你和從前一樣,出去辦事呢。”
慕九曦的臉僵住,“你,你在說什麼?”
“不信嗎?自己看好了~”金鳳伸手在空中劃過,空中的畫面之中,出現肆鈺那熟悉的身影。
慕九曦出神的看著畫面中的肆鈺,還是不行一身水藍色的衣飾,無任何複雜的紋飾,淺繡桃花,款式雅緻,繡紋精美絕倫,身材高挑纖細,一頭青絲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頭上卻無任何精緻首飾佩戴。衣領微微敞開,露出曲線優美白皙修長的脖子,一身藍衣更襯得肌膚如雪,脣邊習慣性的帶著一絲笑容,美麗卻不張揚,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你這次要去多久呀?”可是畫面一轉,肆鈺卻不知是在跟誰說話。
畫面轉過,肆鈺對面的男子抬起頭,眉目如畫,脣色如櫻,膚色如雪,精緻的五官,額前幾縷紫色的長髮隨風逸動,淡紫色的眼眸裡藏著清冽和魅惑,眼角輕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極致。
沒錯,這個絕色的紫發紫眸的男子就是明鏡,只是讓人咋舌的是,那張絕色的容貌,竟然和九曦一模一樣。明鏡失神一笑,周邊所有的東西彷彿都失去了光彩,只能看得到明鏡的存在。“事情緊急,我也不知道會去幾天,不過我保證,回來的第一時間便來找你。”
“好吧,那你照顧好自己,九曦。”肆鈺咬了咬脣,輕聲道。
慕九曦回頭,一臉憤怒的看著金鳳,“你們讓明鏡冒充我?”
金鳳聳聳肩,“他就是另外一個你,何來冒充這麼一說。”
慕九曦只感覺眼前一陣眩暈,手握成拳重重的打在一旁的牆壁之上,無助的語氣從薄脣中淡淡傳出,“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凡間,肆鈺望著外面那秋風細雨,手中還有九曦剛才留下的溫度。只是不知道為何,現在面對九曦的時候,為何她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呢。
“對了,我還得去找隋卿。”好久之後,肆鈺才反應過來,她還得去找隋卿呢,也不知道隋卿被他大哥關在了何處。
隋卿暈倒之後,只感覺渾身暈暈沉沉的,彷彿是夢,又彷彿是真的。
他好像行走在一個幽深暗黑的山洞裡,洞中不時的傳出泉水激石的叮咚聲。‘滴答、滴答’原本清脆的水滴聲,此刻是這麼的沉悶,令人無法克拒心中的懼意。
山洞頂上密密麻麻的棲息著眾多蝙蝠,叮咚聲和著腳步聲更在這山洞增添一分詭異。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不時的冒出一個聲音‘快進了,快進了’不由納悶,便繼續前行。到達盡頭的時候卻發現山洞盡頭的周圍空曠石上壁刻著古怪符文,不由打了個寒顫。
在刻了符文石壁的空曠中間部位有著一個木棺,隋卿小心翼翼的把頭往前一探,發現棺內的人似乎是睡著了一般,精緻的臉龐,嫣紅的朱脣。在她那精緻的臉龐上有一種複雜的黑色花紋印記,給此人增添了一種邪魅的氣息。不知是不是隋卿的錯覺,棺內的人兒似乎動了動。隋卿反應極快的往回走去,“卿,你不要我了嗎?”身後的聲音淡淡的傳來,隋卿聽著那熟悉的聲音,腳步僵在原地,無論如何也踏不出一步。
許久之後,隋卿終於輕輕的轉過頭,望著那半坐在木棺之中的女子,“瑤兒,是你嗎?”
女子陰冷一笑,“是你拋棄我的,怎麼,你現在不認識我了嗎?”
“我沒有拋棄你。”隋卿急忙解釋道。
“沒有嗎?”女子反問,那冷清的聲音在幽深的山洞之中顯得格外的滲人。
“我,我沒有。”這一次,隋卿卻是遲疑
了,語速也慢了下來。
女子冷笑一聲,“看吧,我就知道是這樣。”說完飛速朝著隋卿而去,一張腐爛的臉出現在隋卿身邊。
“啊!”隋卿一聲尖叫從夢中驚醒,看著眼前的女子,“瑤兒?”說完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大夫,他怎麼樣了?”肆鈺在客棧隋卿房間之中來來回回的踱步,看著大夫診斷了半晌,終於忍不住出聲問道。
大夫收回手,“你家夫君沒什麼大礙,只是驚嚇過度而已。”
“夫,夫君?”肆鈺瞬間愣住,什麼時候她和隋卿變成了夫妻了。
大夫一臉詫異:“你們不是夫妻?”
肆鈺正想搖頭,轉念一想,解釋這麼多做什麼呢,誤會就誤會好了。“那他什麼時候會醒呀?”
“沒關係,吃了我開的方子,明天便能醒過來。”大夫莞爾一笑,看著眼前的女子,“好好照顧你夫君,別讓他再受驚嚇了。”
肆鈺僵硬的點點頭,“好。”
夜晚,肆鈺守在隋卿床前,看著隋卿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脣,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你到底受了什麼驚嚇呢,你大哥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肆鈺看著隋卿那緊閉的雙眼,大膽的猜測道,“難道他不是為了救你來的,他本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害你?”
“大哥不會這樣做。”隋卿虛弱的醒來,便聽見肆鈺在耳邊說著大哥的壞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肆鈺聳聳肩,她真的不是故意以為隋卿的大哥是壞人,只是他的種種行為好像都有些……
“我知道。”隋卿掙扎著下床。“大哥一定是被什麼東西給控制,或者說被別人給騙了。”
肆鈺皺眉,一把攔住隋卿,“你要去哪裡,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隋卿依靠肆鈺的手勉強的從地上站起來,“因為他是我哥哥。”
而此時的江南某一處,“你竟敢揹著我做這些小動作。”金鳳狠狠的一巴掌,將女子整個人抽翻在地。
女子抬頭,不怒反笑。膚若凝脂,吹彈可破,朱脣櫻紅,無需點絳,細長柳眉輕挑,不掃自黛,櫻脣勾勒出一抹笑意,卻生出隱隱寒意。一襲素衫,天藍色的彼岸花暗紋在行走間忽隱忽現。用湖藍織錦的綢帶輕輕束腰,簡單的高發髻和額前迎著微風擺動的凌亂劉海顯出一種隨意,一支純淨的白寶石釵,散出燦爛的光斑。“我揹著你做什麼了?”
金鳳冷冷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隋卿的大哥是怎麼回事。”
惜音忽的一笑,“我只是想為你解決一點事情而已。”
“我說了,肆鈺只能夠我來解決。”金鳳的眼中忽然寒光一掃,冷冷的瞥向地上的惜音,“若是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念舊情。”說完大步流星的離去,不留下半點懷念。
“舊情,你什麼時候念過舊情了?”地上的惜音看見金鳳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給我盯緊惜音,別讓她再做什麼小動作。”金鳳看著眼前的小狸,“其他的事,你暫時可以緩一緩。”看著小狸那原本就妖異的眼形被畫上漆黑的眼線,眼角末梢被可以的拉長上挑,而內眼角則隨著眼線的弧度往下拉長,與純淨的瞳孔相襯映,顯得鬼魅極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給人以深不可測的感覺,似一汪毫無生氣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毫無波瀾。明明是那麼透徹的眸子,你卻讀不懂,偏偏只能愣愣的由自己沉淪下去,不得翻身。這雙眸子勾魂奪魄,會使你萬劫不復,卻又會攝住你的魂魄,使你心甘情願得泥足深陷,是一雙標標準準的狐狸眼。
小狸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說完轉身要走,又忽然停下了腳步:“隋仕還好嗎?”
金鳳冷笑,“只要你乖乖聽哈,他便好得很。”
小狸聽懂了金鳳的弦外之意,“是,我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