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肆鈺聽故事聽得入迷,剛才完全沒有留意這船隻飄到了什麼地方,側目一看,船隻居然已經漂流到了地府之中。望著那陰間曼妙的彼岸花,肆鈺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場景:一白衣女子和衣男子相對而站,站在那彼岸花旁,男子道:“你是白色無根蓮,我是紅色彼岸花,你蒼白如雪,我妖紅似血,你落落於天山鏡池水沄沄,我寞寞在幽冥黃泉路漫漫!”說完轉身離去。
“不要!”女子想要伸出雙手抓住男子的衣袖,可是雙手卻無力的垂落。
肆鈺停下腳步,望著眼前那張牙舞爪的彼岸花,美得妖豔無比。剛才那場景,熟悉得彷彿發生在她身上一樣,可是她又真的記不得,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要進去嗎?”無麵人見狀,不知肆鈺想起了些什麼,微微出聲問道。
肆鈺搖搖頭,轉身走進了地府,忽的轉頭:“我一會兒怎麼出去?”
“怎麼來就怎麼回去唄,你還沒有聽我說完故事呢。”無麵人冷冷道。
肆鈺抽搐嘴角:“那等一會兒我們這裡不見不散。”
無麵人看著肆鈺遠去的背影,不禁微微搖頭,好像她一直都很有自信,他會一直在這裡等著她一樣。可是,她也說的沒錯,他的確是會在這裡等待著她,一直等,等到她出來為止。
肆鈺才在地府中走了幾步,便被人,不對,別鬼給抓住了。一黑一白的兩個人兒上下打量了一下肆鈺,“你陰壽未盡,怎麼來這陰曹地府了,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你們就是黑白無常?”肆鈺看著眼前一黑一白的兩人,瞬間睜大的眼睛,原來人們傳說中的黑白無常長得這樣。兩鬼完全長得一模一樣,除了一黑一白之外,什麼區別都沒有。
黑白無常也看出了些什麼,望著眼前的肆鈺,“你非凡人?”
肆鈺點點頭:“我有要事找你們閻王,方便帶我去見他嗎?”
呵~兩人冷笑一聲,“閻王豈是你說見就見的。”說完推攘著肆鈺,“還不快快回去。”
“今天我還非見到閻王不可。”肆鈺忽的沉下臉來,一身殺氣,彷彿不是平時的肆鈺一般,看上去讓人望而生畏。
黑白無常嚥了咽口水,壯著膽子道:“你若是現在回去,說不定我們還能饒你一死,待會兒閻王出來了,可是誰都保不了你了。”
“來了正好,我正想見見他呢。”肆鈺冷笑一聲,躲開黑白無常朝著裡面衝去,她想找回小狸的魂魄,今天就必須見到閻王不可。
“給我抓住這擅闖地府之人。”黑白無常見狀慌了神,這若是讓肆鈺鬧到閻王那裡去,那閻王賬只會責怪他們二人沒有看可好這活人,讓一介活人都進了地府。
一旁的小鬼們聞言,紛紛圍了上來。
肆鈺冷笑,手中捻了一個決,只見一道金光從手中發出,圍上來的小鬼們紛紛被擊退,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
“連個人都抓不住,真是沒用。”黑白無常見狀,拿著手中的鐵鏈衝了上去。
肆鈺瞬間睜大眼睛,那可是勾魂魄的鎖鏈,被勾上了魂就沒了,忙往旁邊一閃,躲開那飛過來的鐵鏈。
鐵鏈在空中轉了一圈,回到黑白無常的手中。兩人對視一眼,再次拿著手中的鐵鏈衝了上去。
“你們兩個打一個,不公平。”肆鈺見狀,忙不迭是的吼了出來。
“我們是一體的,只算一個人。”黑白無常奸笑一聲,手中的攻擊毫不減慢。
肆鈺聞言,瞥眼看著左邊的黑無常朝著她扔過來的鐵鏈,再看看右邊的白無常,在那鐵鏈拋過來的一瞬間,肆鈺一個鯉魚打滾,從中間撤開,那鐵鏈直接掛在了白無常的身上。
“你找死呀!”白無常看著自己身上的鐵鏈,對黑無常破口大罵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嚷什麼。”黑無常不滿的道。
“你差點害死我,還說沒什麼?”白無常憤怒起來。
黑無常上前,抓著白無常的衣領:“你死了嗎,你死
了嗎,你現在不是還在這裡好端端的站著嗎?”
肆鈺見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忙不迭是的朝著地府跑去,她要去找閻王,要回小狸的魂魄。
跑了許久,才看見一道森嚴的大門,肆鈺猜想那便是地府吧,提起裙角朝著裡面衝去。
“站住,你是何人。”可是還未到門口,肆鈺便被人給攔住了。
肆鈺抬頭一看,眼前十個男子像十座山一樣巍峨的站在她眼前。傳說中陰曹地府是由十殿閻羅王所掌控的了,眼前這十人應該是十殿閻羅,肆鈺在心中暗暗盤算著:“你們就是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閻羅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和轉輪王吧。”
十人對視一眼,望著眼前的女子,一身水藍色的衣飾,無任何複雜的紋飾,淺繡桃花,款式雅緻,繡紋精美絕倫,身材高挑纖細,一頭青絲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頭上卻無任何精緻首飾佩戴。衣領微微敞開,露出曲線優美白皙修長的脖子,一身藍衣更襯得肌膚如雪,脣邊習慣性的帶著一絲笑容,美麗卻不張揚,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你一介活人,是怎麼知道的?”
肆鈺莞爾,“很簡單,因為我不是人呀。”
“啊?”十殿閻羅王不解的看著肆鈺,“可你分明就是一個活人呀,身上還流著鮮活的血液呢。”
“我是巫族族長肆鈺,麻煩你們向閻王通報一聲,我有事相求。”雖然眼前這十人是什麼十殿閻王,可是真正掌管地府的,卻是另一位閻王,肆鈺偏著頭想了想,算是總閻王吧。
“巫族族長?”十殿閻王對視一眼,心下了然,原來這就是當初被天界打下凡間的上仙,不,應該說是上上仙。
肆鈺點頭,望著十殿閻王那一臉的詫異,“你們認識我?”
十殿閻王搖頭,“聽過而已。”說完朝著肆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裡面請。”
肆鈺嘴角抽搐,她才剛剛報出名號而已,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好生奇怪。
走進大門,看著那裡面陰深深的光線,看不清那裡面到底有多少人,不過還是依稀可以看得見,那案几之後坐著的閻王。
“你就是肆鈺?”閻王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喧譁,此時看著踏進殿中的肆鈺,不由得出聲道。
肆鈺抬起頭,望著那案几之後的閻王,“我是有事找你。”
閻王只是笑笑,揮揮手讓十殿閻王退下,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肆鈺,忽的道:“沒想到你現在都這麼大了。”
“嗯,啊,哦。”肆鈺聞言,一連說出幾個感嘆詞,卻不知道自己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半晌之後反應過來才道:“您以前見過我?”
閻王忽然笑道:“每個從地府投胎的人我都見過。”
肆鈺點點頭:“這也是。”
“說吧,你今天到這裡來的目的。”閻王直截了當的道。
“我想要看一看你的生死薄。”肆鈺片刻猶豫都沒有,亦是同樣的直接。
閻王一愣,“生死薄是隻有我能看的,你想要看生死薄,所為何事呀?”
肆鈺偏著頭想了一下,“為了一個朋友。”
“朋友?”閻王想了許久,“除非你能得到天上的命令,否則我不能給你看。”
肆鈺翻白眼,說來說去還是不行,那還在這裡說這麼半天干嘛呢。“可是我怎麼上天庭呀?”肆鈺追問道。
“肆鈺。”正說著,一聲熟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閻王聽著那殿中響起的冷清的聲音,只見著一襲粉色緞衫的年輕男子從人群之中緩緩而出。眉目如畫,脣色如櫻,膚色如雪,精緻的五官,額前幾縷紫色的長髮隨風逸動,淡紫色的眼眸裡藏著清冽和魅惑,眼角輕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極致。
“瑣兮尾兮,流離之子。叔兮伯希,裦如充耳。”閻王不由得發出了和肆鈺當初一模一樣的感嘆。
肆鈺望著眼前那張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顏,美得令人迷醉
狹長的鳳眼帶著東方特有的高貴與典雅,卻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嬈媚惑。紫眸帶著奇異的**,深沉若幽淵,斂盡星辰浩瀚,流離間隱現絲絲妖豔的詭異的紫紺與瑰麗的血赤。眨眼間,閃爍著嫵媚危險的流光,宛若天成的妖嬈與殘酷,瀲灩魅惑。大步迎了上去,“九曦,你怎麼也跟過來了。”
閻王一愣,原來這就是那西王母之子慕九曦,臉瞬間沉了下去。
九曦拉著肆鈺的手,“剛才閻王不是說要天上的命令嗎,我帶來了。”
肆鈺莞爾,“還是你有辦法。”說完看著九曦手中空空如也,“東西呢?”
“什麼東西?”慕九曦故作疑惑道。
“命令呀,總要像凡間帝王一樣,有什麼聖旨或者什麼別的吧。”肆鈺猜測道。
慕九曦敲了敲肆鈺的小腦袋,緩緩走上前,雙手在空中一劃。
“閻王。”半空中出現一懸浮著的鏡子,西王母端莊的容顏出現在其中。
閻王急忙從椅子上走了下來,看著那懸浮在半空中的西王母,“西王母有何吩咐。”
“他們要做什麼,就由著他們去吧。”西王母彷彿很累,唉聲嘆氣道。
“是。”閻王點點頭,看著那消失的鏡子,側目看著肆鈺,“來看吧。”
嘭~一本厚厚的生死薄出現在肆鈺眼前。
“有沒有搞錯,這麼厚一本?”肆鈺望著眼前的生死薄,直接傻了眼睛,這哪裡是生死薄呀,有人見過本子比人還高的嗎?
閻王莞爾一笑:“你慢慢找吧。”
慕九曦走上前,站在肆鈺身邊:“我陪你一起找。”
凡間
丞相在小狸閨房之外等了一夜,可是直到天亮,肆鈺和九曦都還沒有回來。
抬頭一看,黎明前夕,天空灰濛濛的,周圍瀰漫著涼絲絲的霧氣。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天空似乎有點兒亮了。放眼望去,東方天際微微露出橙黃色。隨著時間的推移,橙黃色不斷擴散,並越來越濃。
漸漸地,太陽探出前額,紅紅的額頭,只是沒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點兒一點兒地從地面升起。慢慢地,一縱一縱地。太陽使勁向上升著。最後,它如釋重負般地跳出地面,整個臉膛兒通紅的,紅得可愛。剎那間,它發出奪日的光亮,強烈的陽光,射得人睜不開眼。它旁邊的雲彩也被鍍上一層金邊。
“唉~”丞相哀嘆一聲,現在他對救活這個女兒,心中真的是不報多大的希望了。
“完蛋了,這可怎麼辦是好……”而閨房之內,一透明的靈魂飄蕩在房間之中,看著那**躺著的人兒,相府小姐早就死了,要不是她一直附身在相府小姐身上,這小姐哪還有命在呀。可是現在肆鈺和九曦去地府找這相府小姐的魂魄了,那她豈不是要穿幫了嗎?“怎麼辦怎麼辦。”小狸的身形在空中飄蕩著,然而卻不是人的身形,而是一隻非常美麗的狐狸。全身毛色火紅,像塗了一層油彩,在陽光下閃動著華麗的光澤;身段優椎,四肢勻稱,兩隻肉感很強的耳朵挺神氣地豎立著;那條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張臉顯得生動傳神,甚至還有幾分嫵媚。
唰的一下,小狸房間中忽然出現一道金光,小狸看著出現那人,急忙道:“我現在怎麼辦?”
金鳳莞爾,看著小狸:“放心吧,他們帶不回這相府小姐的魂魄的。”
小狸的狐狸身形在空中蹦來蹦去,“那是為何?”抬眼看著眼前的金鳳,一身金色的長袍,一頭金髮披散在身後,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異常英俊,全身散發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背後無翼,眼神中威稜四射,眉心處有一個複雜的金色符號。越和金鳳接觸,小狸越覺得金鳳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人,到現在小狸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金鳳莞爾一笑:“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到時候繼續做你的相府小姐吧。”說完一個轉身,像來時一樣,再次消失在小狸閨房之中,彷彿像重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