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離笑笑,“宋毅,你累不累?”
宋毅搖搖頭:“怎麼這麼問,是不是昨天興奮的沒有睡好?想想也是,你們兩個人有幾年沒見了……”
他是顧左右而言他,顧漫離狠狠的掐了一下:“姓宋的,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我是興奮,但是也不是你說的那樣。反而是你,連續三天每天只睡兩個小時。我這幾年沒見陽夕也沒問題,不急於這一刻,想問你要不要睡覺,要找人我自己可以去找。這裡地方又不大……”真是氣死她了,他總是不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
宋毅長嘆了口氣,“別走。你走了我更睡不下。”
宋毅和顧漫離找到顧陽夕時,正好趕上顧陽夕和塵埃吵架。
兩個人倒是驚訝的很。宋毅瞭解陳艾,作為一名心理醫生或是朋友,他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體貼,雖然有時候是有點有點刀子嘴;而顧漫離確實深知自己的好友顧陽夕從小都是乖寶寶,連臉紅都不會啊,如今這是演的什麼戲?
只見顧陽夕急的臉紅,叉著腰,指著陳艾大吼:“陳艾,我討厭你。”全然沒了淑女風範,陳艾倒是沒急,臉上還掛著笑:“大小姐,你就行行好,別喊了,我這裡又不是屠宰場,我這麼做一是為了幫你甩掉麻煩,二是隻不過說了實話,第三……”眼瞥見偷聽的兩個人,而顧陽夕卻沒有發現,故意提高了聲調:“你敢否認你喜歡我?”
顧陽夕的臉更紅了,而顧漫離卻很沒出息的暴露了自己,笑出了聲:“哈哈哈……原來陽夕大美人也有這樣的一天,你的那點神祕感,唬得了別人,卻唬不住……”
陽夕氣急敗壞玉手一指:“你閉嘴。”說完話後才發現時顧漫離,趕快跑上去,想要擁住她,卻撲了一空,人早被宋毅拉入懷中。嗯,很強的佔有慾啊。
“死漫離,你就笑吧,小心笑到滿臉皺紋沒人要。”
宋毅 揉揉眉心,搶著接過話:“沒關係,多少皺紋,我都要,顧大小姐,還是少操心。”
顧陽夕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冷哼一聲,轉身出了門,而陳艾急急的奔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和宋毅說:“你們兩個,給我小心。”
這顧大小姐打漫離認識她那會兒,就一神祕著稱,華麗麗的眾多追求者沒有一個人能猜中她的心思,就算是多年好友的漫離也經常猜不透。她可是少數讓葉君堯和宋毅都無可奈何的人,這般玲瓏的心思不管有幾個彎,到了陳艾這裡都是個明明白白。而陳艾的直白又惹到了她,偏偏自己的心思,陳艾都明白,氣急敗壞真是正常。
真是碰到了剋星啊。
漫離終於直起腰,對著宋毅說:“以前我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來一個陽夕的剋星,如今倒好,她自己撞到了剋星身上。我只盼著她幸福了。”
他們在這邊笑著,葉君堯卻笑不出來,心裡想著要不要和語空解釋。
語空越來越嗜睡,早早歇下了,卻是不停地翻身直到,葉君堯上了床。
葉君堯給她緊緊被子,誰也沒有開燈,室內本是一片漆黑,可語空總覺得可以看見葉君堯閃光的眸子。黑暗中摸到一隻手,她碰了一下慌忙離開,她也知道葉君堯今天不開心,什麼也不敢問。
他對她好,她便也對他好,她心裡有感激,感動還有些別的,五味陳雜。
過了還一會,語空以為他睡著了,自己全身又是莫名的疼,摸索著吞下一片止疼藥,才聽見葉君堯的聲音:“沐語空,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恨自己葉家人的身份。今天宋毅的話可以說是戳到他的軟肋上——一個是沐語空,一個是葉君成。
他和君成不同,自己從小就是被當做犧牲品來培養的,外人眼中的他永遠是如何出色,而真正失去的才是他最奢求的,他在這染缸呆的時間太長,早就是烏黑的,而白紙一樣的君成不該和他走一樣的路,他比應該是聯姻利益的犧牲品。如果沒有遇見沐語空,他可能就興不起那麼多的恨,不會這樣和眾人糾纏,還拖了那麼多人下水,便也沒了今日的難堪。
這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
沐語空忍著疼不敢吱聲,旁邊的人默默將她攬過去,溫暖的懷抱卻緩解不了絲毫的疼痛,過了一會,她終於開口:“葉君堯,你的心離得開嗎?我是離不開。”
不是她離不開,而是他不可能離開。她如今還有什麼牽掛?這樣說,也許兩個人都會舒服些。
葉君堯無話可說,他真是糊塗了,如果真想離開,自己何必要回來呢,在國外他明明已經闖出了自己的天地,心裡的那個執念卻清醒的告訴他:“回來,回來。”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靜謐在黑暗中蔓延,沐語空的疼痛漸漸消了去,即使身後的人一動不動,她也知道那個人沒有睡。
陳艾總是說,沐語空,你不知道葉君堯是個怎樣的人,不知道他可以對一個人好到什麼程度。如今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就像現在,她疼,他沒有辦法陪著她疼,更無法分擔。只能這樣抱著她,她睡著,他才可能睡。這一切是以前的沐語空不可能知道和關注的。
“葉君堯。”她試探著叫他。
他輕輕的“恩”了一聲。
“我走好不好?”自己走了,他是不是會輕鬆一些?“以前我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這幾天在**躺著想了很多,如今宋毅來了,我才發現太多事情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我忽略了太多東西,如今自己的身體到了什麼地步,也不是不知道,你放我走吧,不只對我好,對大家都……我……我永遠走黴運,連帶著周圍的人受罪。”
怕他不同意,手都扯上他的衣服:“葉君堯,算我求你好不好。”
很陌生的語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葉君堯也是沉默了幾秒才說:“好。”他的果斷讓語空的心突然掉了下去,不知為什麼,只是又一陣疼。
“不過不是現在。”他又補充:“下週日之前好不好。”
沐語空不知他什麼心思,只是順著他的意思說好。
究竟是怎樣睡著的,沐語空完全想不起來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而葉君堯也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倒是沒在意,照常洗漱,吃早餐,吃藥,打點滴。
可是看不到葉君堯,應該說是找不到他了。
問過了所有人都沒有答案,就連宋毅都笑著說:“這傢伙真的當了逃兵,我說語空啊,你乾脆跟我算了。”接著換來顧漫離的一拳。
陳艾卻不著急,勸她:“到時候他肯定會出現的。”
到時候?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