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究竟有多少人,究竟還剩多少人,值得讓我擁有喜怒哀樂。
——by沐語空
她腦子一陣發懵。
過了好一會清醒過來,才發現蘇秦已經醉倒在沙發上。語空顧不了那麼多,搖醒他。
“蘇秦,蘇秦,你快醒醒,我有事情問你。”
醉夢中的蘇秦只聽見有人在他耳邊說話,揮揮手,轉個身,繼續抱著就憑睡。
語空見他不醒,只能使出殺手鐗。
他如今這個樣子全是因為那個叫小柔的女孩子,於是她輕輕在他耳畔:“蘇秦,小柔究竟怎樣了?”
小,小柔。聽到這個名字,蘇秦的酒立刻就醒了幾分。迷迷糊糊中看到語空抓著他。
他急忙撇開沐語空的手,一定不能讓人看見。“沐語空,沐語空,你離我遠點。”
語空皺皺眉,他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蘇秦,你醒醒,我是語空,沐語空啊,你怎麼了?”
蘇秦往後靠了一靠,立刻從她身邊離開。“小柔,小柔,小柔在哪裡?”
“蘇秦,你能不能告訴我,沈崎哲對小柔到底怎麼了?”
“小柔,我的小柔,呵呵,你是沐語空啊。”
“對。”強忍著他口中的酒氣帶來的不適嗎,沐語空點點頭:“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沐語空是吧,你怎麼不去問D啊,他什麼都知道,你去問他不就都知道了嗎?前提是…是他的話是真的…嘿嘿。”他邊說邊笑,往旁邊一歪,正好坐在語空的手機上,咯了他一下。
他拿起手機,看了又看:“哦,這就是他要我買的手機啊。”
“你認識這個?這個是你買的?”
“怎麼不是我買的?裡面的號碼還是我存的呢!我和小柔一起看了好久才看重這一款,小柔一個個的念,我一個個的存。”
語空瞬間來了精神:“那你還記得這些號碼的主人……”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看到蘇秦醉眼朦朧的哈哈大笑:“沐語空,你怎麼這麼傻,這些號碼哪裡來的主人。真是笑話,你竟然找主人……”接著拿起手機用力向地上摔去:“要不是我們有主人,我怎麼會和小柔走到如今的地步,我怎麼會跟著D來到這該死的海德堡。”他的眼光一閃一閃,平衡四嬉笑的臉孔瞬間變得凝重。
這些號碼竟然是……沒有主人的,她撥的號碼明明有迴應,明明就是孫煒的彩鈴。怎麼會……?語空推推幾乎要陷入沉思的蘇秦:“蘇秦,你怎麼知道那些號碼是沒有主人的你撥過嗎?”
“這還用撥?D給的號碼如果能接通,我就可以和我的小柔在一起了。D啊,他想讓你你知道什麼你才能知道什麼,沐語空,你鬥不過他,只有主人,還有那個叫葉君堯的,才可以。”
“我為什麼要和他鬥,沈崎哲到底是什麼人?孫煒在哪,究竟在哪裡?”
“孫煒啊,那個特殊的人啊。怎麼可能讓你在知道在哪裡,就連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啊。”
“他怎麼特殊了?”她從小和孫煒一起長大,卻不知打他有什麼地方是特別的。
“你不知道嗎?他的血液,他的血液真的很特殊真的很特殊啊。”
他說的話語空一點都聽不懂,可是就聽不懂也瞭解了其中的含義。
沈崎哲騙了她,從一開始就騙了她。
他認識她,與她重逢,是有目的的;他幫她逃走是有目的的;他幫她照顧院長是有目的的,即使院長不說,她也可以體會的到;他安排孫煒工作,也是有目的的……
他究竟為了什麼,又有幾句話是真的?
語空腦子一片空白,跌跌撞撞的來到大門口,她想要離開,離開這裡。這裡不安全,盡是無形的危險。
她那麼信任他,幾乎是無條件的,曾經以為他是她唯一的救贖。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接近她是有目的的,接近她身邊的來了也是有目的的。
他曾經是她年少時純白的夢,一點一點將她心裡最美好深藏這的東西,一一瓦解,精神世界裡唯一的支柱在瞬間傾塌。
她還不知道究竟什麼是真相,還什麼也不知道。
他不想要她知道,她就不能知道。
沈崎哲,你究竟是什麼人?
她的眼神幾乎失了焦,看東西都不甚清楚。不知怎麼就投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表面上的溫暖卻傳來止不住的寒冷。
她要怎樣才能知道真相,知道所謂的真相?
沈崎哲明顯感到她在自己懷裡一顫,帶著下意識的排斥。他是醫生,她的反應騙不了他。他看向窩在沙發上的蘇秦,是不會是他喝多了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沒想到語空竟然先開口了:“我的手機,我的手機,被摔了。”
他緊緊地抱著她:“沒關係,摔壞了,咱們就再買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
確實,一個手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他不知道這一次摔碎的不僅僅是手機,更是她對他的新人,她的夢,他的人。
可是她固執的搖頭,這樣的物件,她不想要,也要不起,一個謊言就足夠了,她不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彌補。
沈崎哲以為她心疼了,一個勁的哄她:“沒事了,語空,真的沒事了。”
語空好不容易站好了身,抹了一把淚,看著他,下了狠心,才問出口:“沈崎哲,你有沒有話對我說?”
他的臉色立刻就暗了下來:“你難道都知道了?”
語空沒有回答他,只是一個勁的問:“究竟隱瞞了我什麼?”
沈崎哲放開她,猶豫了一下才拿出一張報紙:“語空,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在語空沒注意時,做了個手勢,讓人把喝得爛醉的蘇秦抬下去。
客廳裡還有其他人,他似乎是要賣關子:“語空,我們上樓說好嗎?”
語空很忐忑,曾格格神經繃得很緊,死死地,碰也碰不得,“還是在這裡說吧。”
蘇秦說的對,她鬥不過他,現在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問他。如果是單獨面對,她怕問不出來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問他。
沈崎哲從旁邊的人手中接過一份報紙:“語空,你先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