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我就自己尋找真相。
——by沐語空
“語空,我現在才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真正的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可能是我預估錯誤了,保險起見,等真正的檢查結果出來我再告訴你。”
沐語空根本不相信,“你不用騙我,沈崎哲,就跟我說實話吧。”
“結果沒出來,萬一是誤診豈不是耽誤了孩子。語空,你要相信我。”
語空半信半疑,還想說什麼,最終卻沒有說出口。
沈崎哲攬著她,將她帶進屋子:“好了,別再吹風了,對身體不好。”
語空本來是想要孫煒的電話的,結果被沈崎哲的幾句話打亂了思緒,差一點忘記。
他將她安頓好,想要關上燈,走出去,卻突然被語空叫住,她險些忘記了:“崎哲,你答應給我孫維的聯絡方式的,我剛才差點忘了。”
沈崎哲愣了一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剛才我也是有些激動,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他掏出一部小巧的銀白色的手機:“這個送給你,輻射很低的,裡面存了我們的號碼。”
語空接過來,心裡又覺得欠了他什麼似地。她欠他的真的太多,而自己又明知道不可能和他有結果。
手機靜靜地躺在掌心,幾乎發燙。
看著通訊錄裡孫煒的名字,語空有些猶豫,這麼晚了,他所在的國家是什麼時區 ,現在打給他,他會接嗎?
想起院長白天的囑咐,她還是按下通話鍵。新的號碼,不變的是那首她喂他選的彩鈴——《恭喜發財》,那時候他整天做白日夢,想著要發財,她特意為他選的。而今發財夢沒有做成,人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明知道院長年事已高,學不會email,還發電子郵件。
歡快的音樂聲在聽筒中一直響一直響,卻沒有了人接。
打了四五通後,語空選擇放棄,這個孫煒不知是不是喝酒醉死過去了。
第二天語空照例起得很晚,看到傭人端上來的藥,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她是孕婦,不可以隨便吃藥的,這藥對她的孩子會不會有副作用?
這裡的菲傭都會說很流利的中文,看見語空憂鬱的模樣,就上前一步:“沐小姐,沈先生吩咐過讓您務必把藥吃了。”
“沈崎哲呢?”
“沈先生去海德堡大學了。”
他有事出去了,估計沒那麼快回來,於是她小心的試探著問:“那咱們可不可以商量一下,我真的不想吃。”她四下一看,別墅裡也沒有其他人:“我不說,你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小姐,別墅裡不止我們兩個。”菲傭突然戰戰兢兢:“很多看不見的眼睛,小姐,請不要為難我好不好,上一次把你看丟的人,都受到了懲罰啊。”
這件事語空倒是不知道:“你說什麼懲罰?”之前她沒有在意,現在仔細觀察才發現——只要沈崎哲在這裡幾乎不會出現傭人,而他走後,這些人簡直是從地下冒出來的一樣。沈崎哲明明是個溫柔的醫生,為什麼這裡的人要這麼怕他。
這裡人的害怕是無形的,有著語空不知道的原因,而且語空感覺到他們的害怕比葉君堯別墅裡的那些僕人還要厲害。
“沐小姐,您還是別問了,只要把藥喝掉就好。”菲傭幾乎不敢抬頭看她。
沐語空心裡一下緊張起來,莫名的不安,接過藥,終於是喝了下去,沈崎哲不會害她的。
“我喝完了,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剛才說的到底是什麼懲罰。”
菲傭的臉色一變,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小姐,你千萬不要告訴先生關於懲罰的這件事,否則,我也會跟著倒黴的。”誠懇的90°鞠躬,“拜託了,小姐。”
語空有些被嚇到,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反應這麼大,茫然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菲傭端著她喝完的杯子一轉身就不見了人影。在這裡永遠不會有人打擾她,只有在她有需要的時候人才會一個個冒出來。
語空一開始沒覺得怎樣,現在想想到處都是無形的壓力。
她無聊,只能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她聽不懂德文,卻看見有幾部國內新上映的片子。她平時極少看電影的,而現在好看的越來越少,於是索性什麼也不幹,坐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發呆。
這是她過過的最無聊的日子。語空想起來昨晚給孫煒打電話的事,不知道仙子阿打給他會不會有人接。
她打了一遍又一遍,卻還是不通。
死命的摁著手機,一陣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
“他說風雨中這點苦算什麼……擦乾淚……不要問……”
酒氣,跑調的歌聲,除了蘇秦不會有別人了。
他喝得沒有昨晚那麼多,比昨晚稍微清醒點還知道她是誰:“語空,沐語空,你回來了。”
語空木然的點點頭。
“蘇秦,你失戀了?”
“失戀,怎麼可能?你聽誰說的?是不是沈崎哲……我告訴你,我才沒失戀,D的話你可千萬不能信,他說的話沒多少是真的。”
語空吃了一驚:“你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都不瞭解D,都不瞭解他啊。我是真的沒想到,他竟然那樣看待小柔,我幫他這麼多,幫他瞞了你這麼多,可是他竟然……報應吧,報應吧。”
他還在繼續發酒瘋,語空卻徹底實話。
自己真的是夠傻的,別人想得到的點,她怎麼也抓不住,想不到。她對沈崎哲瞭解嗎?除了高中時代的那段相遇,除了知道他的部分家庭背景,她還知道什麼?
從一開始他就瞞著她,關於他認識葉君堯的事情,關於他自己的事情。他只是一個醫學系畢業的高材生,只是s市最大私人醫院的繼承人,怎麼會有如此的人脈,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兩次調到直升機,還有之前菲傭說的那些話。
她的手一陣陣發涼,手機都要握不住。
她想起院長臨走前把她叫去長談,院長說:“語空,自己一個人出門在外,不要輕信任何人。福利院出了事,我必須要回去。”
“出了什麼事?”她問。
“不是你能解決的,你只要記住,快點離開這裡就好,至於孩子,你自己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