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是天生的冷淡,冷漠,卻不是一生下來就沒有感情。他失去他感情的原因就是他的弱點。葉君堯你的母親是原因,你的弟弟就是你最大的弱點。
——by沐語空。
她的矛盾就如同眼前的岔路,哪一條才是來時的路,都已經忘記了。語空立刻停住了腳步,她一個人說著半生不熟的英文,萬一迷路了可怎麼辦。
唯一的地圖,那份旅遊指南也被落在了格爾夫家裡。正愁眉不展,突然有熟悉的純正的普通話,“沐語空?”
她下意識順著聲音轉頭去看,一個陌生的中國男人衝她微微笑。他怎麼認識她?還衝她微微笑,難道是沈崎哲認識的人?
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陣暈眩鋪天蓋地而來,後頸上一疼,語空的所有感覺都是一陣麻木,一陣陣的黑暗。在最後閉上眼睛,墜入黑暗時,只聽見一句,“沒辦法,誰叫沈崎哲得罪我們。”
沈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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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空是強行被人那冷水潑醒的,這一段時間,她從來沒有睡的如此踏實過,只要一閉眼盡是曾媛抱著孩子在她面前哭的畫面,而沈崎哲又禁止她吃安眠藥。每一夜都是睡了醒,醒了睡,折騰到天亮,分不清這一夜究竟是夢著還是醒著。
她的腦子還不清醒,知道一隻皮鞋尖頂住她的下巴,“沐語空,你再閉上眼試試看。”
沐語空睜開眼看見眼前的人,渾身打了個機靈,“葉君堯。”
幾乎是咬牙切齒。
葉君堯的眼底沒什麼情緒。蹲下來,一把提起沐語空。語空的身子很軟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疼痛使她不得不反抗,而反抗的結果就是被葉君堯重重的仍在地上,然後再被這個魔鬼提起來。
不是因為別的。
葉君堯幾乎是把沐語空摔在門上,她的臉緊貼在門窗透明的玻璃上,刺鼻的味道讓她反應過來,這裡原來是醫院。
勉強地睜開眼睛,沐語空就聽見葉君堯地獄般的聲音,“沐語空,你乾的好事,你自己往裡看。”
沐語空睜大了眼睛看著裡面的,一邊發出“嘶嘶”的疼痛聲,一邊感覺到不可思議。
怎麼會……
那病**的竟然是葉君成,曾經的睡顏,如嬰兒,像天使,經不起任何人的打擾,也似乎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擾他。
語空費力的轉頭,斜著眼看葉君堯,“這?怎麼?回事。”
感覺到脖子後面的力量再次加大,伴隨著主人的怒氣,一陣陣鑽心的疼。
“怎麼回事?從你逃走,他已經昏迷10天了。沐語空,看看你自己乾的好事。”
他真的是疏忽了,沒想到沈崎哲竟然給他安排了這麼一手。利用君成喜歡沐語空來牽制自己,結果心急的葉君成竟然被沈崎哲通知出了問題,便急忙趕回了中國。中途發生了車禍。
他在接到訊息時立刻遣了所有的車同去,就在那個車禍現場,他從小連碰不捨得碰一下弟弟被壓在了車身下。車子的剎車失靈,有人做了手腳。
那時他發誓不會讓這些人得到安生,尤其是沈崎哲與沐語空。那一天,他從未有過的失控,就連小時候曾經發生過那件事,他都不曾這樣失控。“他親自抱他上車,感覺到那生命的一點點流逝,如果不是諾恩的藥,他恐怕到現在都不會合眼。
他還記得就在之前的一天晚上,君成才告訴他自己被選作中國留學生在哈附法類學生代表,這是他不靠葉家自己爭來的榮耀,他為他自豪,可是才一個晚上,他就差點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弟弟。
他怎麼能不恨,怎麼能不恨。
他不回去海德堡,可是沈崎哲得罪的人中就有在海德堡的,於是就親自綁到他面前邀功。
最初看到這與人昏迷著時,他費了好大得勁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掐死她。死比活著往往更容易,這樣掐死她,太便宜了。更何況君成到現在都沒醒,他需要她。
“怎麼,怎麼可能?”語空驚訝的結巴起來。
“怎麼不可能,沐語空,究竟是誰,我會查清楚的,但是你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也別指望有人來救你。”
一句話把沐語空打入了更深的地獄,鬆開手,語空又是摔在了地上。不支的體力幾乎讓她怕不起來。
葉君堯“哼”了一聲,便出去了。
剛才破的冷水還在順著溼發一點點往下流。止不住的顫抖讓她牙關發緊。
此時走過一個人,溫熱的手搭在語空的肩膀,是諾恩。
她拿過來一個披肩給沐語空披上。“語空,拜託你了。現在君成醒不過來,我們試了很多的方法……現在只能靠你了。”
沐語空沒有抬頭,眼底全是冷笑,原來自己還有這樣的用處,如若不是這樣,是不是葉君堯早就把自己弄死了,還會留她到現在?手不自覺地握緊,“好。”
她想起曾經問沈崎哲的一句話,“葉君堯有沒有弱點。”
“感情。他的感情。”
“他沒有心,連個人都不算,怎麼會有感情。”
“人可以是天生的冷淡,冷漠,卻不是一生下來就沒有感情。他失去他感情的原因就是他的弱點。”
這唯一的弱點最致命。
語空一整天除了呆在葉君成的房裡就是就是呆在葉君成的房裡。葉君堯在此再次限制了她的自由。
這一次語空學乖了,乖乖的聽話,一直等待著,並且沒有和葉君堯再見過一面。
從那天被潑了冷水到現在語空一直再發燒,吃了藥也不見好轉。
而每天晚上九點就成了語空準時去諾恩那裡拿藥的時間。前幾天,還看見諾恩清閒,今天晚上,她卻忙得很。
悟空無聊,也是好奇就問她,“怎麼了,你怎麼這麼忙。”
“堯的藥吃完了,我在給他配,他馬上就用。”
“怎麼這麼急,也不提前說。”
變態就是變態。
諾恩軟軟的一笑:“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