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嗎?我不覺得,什麼叫眼底的寧靜,心底的寧靜?
——by沐語空。
哲學家小路在內卡河北岸的山丘上與海德堡城堡隔河相望,據說歷史上又很多著名的思考家和哲學家都曾經來過這裡,比如黑格爾。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曾媛是在大學的辯論會上,那時正巧是自由辯論的環節,曾媛慷慨激昂的說:“眾所周知黑格爾的……”
話沒說完就被語空搶了去,“真抱歉,我們不是學哲學的,不知道黑格爾是誰,對方辯友在給我們闡述觀點之前,是否應該將一些黑格爾這個人?可是這根本與本辯題無關,請對方辯友注意。”
當下就有人沒憋住笑了出來。
想想過去,現在和未來就更顯得黯淡了。
小路其實並不起眼,順著路一直走上來便可以看到內卡河的全城,在路旁的而一個花園門口可以看到豎起的手掌雕像,掌心寫著——HEUTE SCHON PHILOSOPHTERT.語空看不懂可是旅遊指南上有介紹——今天已經哲學過了嗎?
語空一下子出了神,立在那裡,面對著雕像,不動,不語,讓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麼。
忽然有人從背後不小心撞到她。語空回頭就看見一個和她腰一般高的小男孩戴著很漂亮的帽子。就是這個小冒失鬼撞到她,男孩撞到她竟然沒有不好意思,向後面招了招手,扮個鬼臉又跑開了。孩子的家長很不好意思的衝她笑笑,然後吐出一串的德文,語空聽不懂,跟在她身後的女孩突然冒出來:“他們說對不起。”
語空搖搖頭,示意說沒關係。沒想到眼前的夫妻竟然露出驚訝的語氣,很蹩腳的中文,讓她想起史蒂芬,“你是,中國娃娃?”
娃娃?哪裡有這麼老的娃娃?
沐語空將語速放緩,“我是中國人。”
那對夫妻似乎很高興的表情,“美麗的姑娘,歡迎你的到來。”對於他們突如其來的熱絡語空有些不適應,“你們好。”
熱情的夫婦居然邀請語空去他們的家,,有些不知所措,一直跟著她的女生又開了腔,“去吧,難見到熱情。”
語空心情一直不好,就連沈崎哲的話都能經常聽不進去,這一次竟然鬼使神差的點頭了。
格爾夫夫婦的家很溫馨,兩個人都是四十多歲,就算沒有女生給她做翻譯,透過英文和幾句蹩腳的中文也是可以溝通的。那個女孩一直沒有夠跟進來,只在院子的藤椅上看著德文報。其實這是個很不錯的下午茶的時間。
攀談中,格爾夫夫人就說起了中國,“china is a very beautiful country in my heart.我們,最初,marry,蜜月去china。”
“why not ?”
“I have a friend,but……she 去找上帝,she is a chinaese too,you looks like her very much.”說著拿起一張照片擦拭,照片上兩個不同膚色的女子緊緊相擁。
“no,she is so beautiful,but me……”一時間她說不下去了,那女子長得真的很漂亮,即使是微有褪色的老照片也掩蓋不住她的美麗。
夫人搖搖頭,“不是樣子,而是。“她指著沐語空的眼睛,“你們的眼睛,心底的寧靜。”
寧靜?她最近的心情已經是一團亂麻了,怎麼會有片刻的寧靜?
“她的家是B市,小姐,有聽說?”
B市?她也是。
夫婦二人似乎更加激動,“原來你也是?真是,有分有緣,其實我們有中國的姓,叫高,high。”
真是沒有想到他們的好友還給兩個人起了中國姓名,高夫人激動地拿出一支筆,要她在自己好友留下的詩集上簽名,來紀念這罕見的緣分。
語空點點頭,不過是一個字。
這本詩集儲存的很好,一看就知道兩個人用了心。
開啟來看,只見扉頁上寫著幾個字——堯者,高也,饒也。很漂亮的小篆,元件式用了功夫,這女人不是書香門第的出身,就是富家千金。
看到那個**的字眼,語空的心下意識顫了一下,一邊簽字一邊問,“這是……?”
“這是她去見上帝前寫的寫的,她來不及見堯。”
“堯?”
兩個人一起點頭“對,her son.她的丈夫在B市也是很有名,沐小姐聽說過沒?”
語空拿著筆的手都開始顫抖,“姓?”
“leaf。”
Leaf,葉,葉子。她的老公姓葉,她的兒子叫堯。
語空煞白的臉色也是嚇了他們一跳,還來不及問什麼,之間語空“噌”地站起來,一句話來不及說,抓起包就往外跑,也不顧後面的人在喊。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麼巧,難道她是葉君堯的母親嗎?B市只有一個出了名的葉家,只有,一個。
怪不得沈崎哲說他不會來海德堡,因為這裡安全,這裡有他的情感,他平時掩蓋起來的傷心——喪母之痛。她瘋狂的往山下跑,這個世界太小了,這樣的事她也能碰上,沈崎哲一直不肯說為什麼這裡是安全的,只是一個勁的說:“語空,過去的一切沒那麼重要,原因也沒那麼重要?”並且派人跟著她,可是還是讓她碰上了。
語空感覺哭笑不得,她恨葉君堯,恨他對自己做的一切,也恨他殺了自己的額好朋友。可是她也明白,失去親人的感覺,她到現在依舊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她的性格並不惹人疼愛憐惜,小時候連話都不肯多說,也沒有人願意將她領養走,她太明白那種感覺。
她心裡不是幸災樂禍,而是一種可憐,葉君堯,原來你這麼冷酷的人,也只是一個害怕面對的膽小鬼,原來你不光受到你父親的打壓,就連你母親都早早拋下了你,葉君堯,你真的是很可憐,可憐到看不得別人手心裡還有溫暖。
她這幾天來想過無數次,報仇,她很葉君堯,恨得半夜夢見他驚醒,夢到她手裡的那把刀已經刺進了葉君堯的心臟,鮮血染紅她的衣裳,就如同那天曾媛的血一樣。她連流浪狗都不曾嫌棄過,卻第一次有了殺人的念頭。連魚都不曾殺過,她真的殺的了他嗎?
可是就在剛剛她竟然知道葉君堯還有那樣的過去,她想不到的過去。
她一下子陷入了矛盾,報仇,報仇她究竟還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