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危機
沐語空,我只想告訴你違揹我的下場。
——by葉君堯
他們用最快的時間到了機艙。
沈崎哲的手臂上全是血,葉君堯那一槍打的很準,語空不懂這些,只是聽見直升機上的有人說:“那傢伙的槍法還是那麼準。”。
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將她一直抱住。語空看著眼前的鮮血,幾乎要沒了魂。
“沈崎哲,沈崎哲,你醒醒。”
她連碰都不敢碰,“沈崎哲,沈崎哲。”
刺眼的紅染上他的白襯衣,如綻放的暗夜薔薇,吞噬著他臉上的血色。
他疼得額頭上都是汗,豆大的汗珠流過蒼白的脣,“語空,沒事了,出來了。”說完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旁邊竟然還有人在打趣,“我們的D原來也有暈倒的時候。”可是手上包紮的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
深夜的海邊很冷,坐在機艙的地面上,語空止不住的顫抖,不知道是身體還是心。
S市。
語空只知道他們是在S市,確切的地址不清楚。
遠離市中心的富人區,沒有了市區濃重的歷史氣息,盡是一幢幢現代風格的別墅。寸土寸金。為了彰顯地位和財富,如此寸土寸金的地段沒懂別墅竟然都隔了遠遠的距離。
有慈祥的老婦人給語空拿來換洗的衣物和食物。語空連笑容都僵硬到要哭出來,隨便洗把臉換了套衣服,她就急忙來到沈崎哲所在的房間。
一個男人告訴她,他們要將子彈取出來。語空不能進去,就坐在外面。沈崎哲學醫,他住的地方也是有著晚上的醫療裝置。
她在門外不停地走,全身冰涼,不經意低下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穿鞋。
是太著急了吧。
剛剛和語空說過話的男人看他六神無主的樣子,遞過來一條毛巾,“敷一敷吧,你眼睛腫的厲害。”
語空點點頭,接過毛巾,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那扇門,而手上正不停擰著那條可憐巴巴的毛巾。
男人微笑著掰開她的手,試著讓她緊張的情緒緩和一下。語空的魂魄不知飄到哪裡去了,竟然還可以說:“謝謝。”
這場景似曾相識,上一次是院長因為自己得罪了葉君堯而進行急救,這一次是沈崎哲,因為自己受了葉君堯一槍。
“那一槍,有多嚴重?他的手會不會……”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男人接了過去,“一槍,誰告訴你的?明明是兩槍。如果是一槍他們就不會這麼急著救他了,現在連他們都急得不行。”他們指另外兩個人。
“兩槍,那他的手是不是真的要廢掉。”語空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兩槍!葉君堯果真夠狠。
“不一定,照現在的情況看,不放棄福建就有可能痊癒。”
他是個醫生,是個拿手術刀的醫生,就因為她而廢掉自己的右手。她,怎麼值得!
男人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放心吧,D的意志力很頑強。”
語空無力地點點頭,這句話幾乎是沒有聽見去。卻如找到雷擊一般,猛地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中全是錯愕,“你叫他什麼?”
“D啊,怎麼了,我們一幫同學都這麼叫他,他是我們中成績最好的,教授說他最有醫生範兒,所以我們叫他D(doctor)。有什麼不對嗎?”
語空驚得說不出話,他說自己和諾恩是同學。諾恩說那座別墅,D成為葉君堯療傷的地方。男人說他叫D。
原來他和葉君堯認識,怪不得他的速度那麼快。怪不得,葉君堯手下留情讓他帶走她。怪不得他知道一切。
可是那次見面,兩個人明明很冷淡,他們之間的氣氛幾乎是劍拔弩張。如此的瞭解兩個人關係應該不錯才對,可是沈崎哲為什麼會幫她。
他還是那個她認識的沈崎哲嗎?
她還要信任他嗎?可是到如今她除了他,又能信任誰?
寒意,止不住的寒意,從腳底直衝上百會。她拉住男人:“那個……”
男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還試圖安撫她的情緒:“我可不叫那個,我有名字的,我叫蘇秦。”
“蘇秦,你認識葉君堯嗎?”
叫蘇秦的男人直接搖頭,“我只聽說過他,應該說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
“那你知不知道他和沈崎哲的關係。”
蘇秦的眼底竟然有掩飾不住的笑意,“我們平時都說D是個沒有情緒的人,頂著無害的笑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這一次聽說他為了一個女人和葉君堯爭,我們都驚訝不已,要不是他需要急救,估計那兩個人就會飛過來盤問你了。恩,沐語空是吧,我們對你很好奇。”
語空早就沒有心思聽他說這麼多,“你究竟知不知道。”
“知道的不多,我們四個和諾恩都是同學,最初只是聽說有這麼個人,後來諾恩說認識,卻也就只有D這個純中國人和葉君堯打過交道,具體的我不清楚,不過關係應該可以。葉君堯那個人就算是在紐約也是出了名的惹不起。自己一個人留學在外,黑白道混得都相當厲害。
於是我們就更好奇,究竟是誰,讓他不惜得罪這麼個活閻王。”他儘量說的輕巧,語空聽的心驚。
她該怎麼辦?
蘇秦見她還是緊張,手還在不停地擰著毛巾,不禁好笑,再次要去掰開她的手。語空沒在意,等掰開來,蘇秦才發現,她掌心滿滿的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