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師傅,什麼叫愛情?(1/3)
就當我賤吧,呵。
他興致勃然的動作瞬間僵住,寒涼到極致的眸光猛地掃了下來。
我傲得不可一世。
只是那高高揚起的手掌並沒有落下來。
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對上他決絕而冷酷的瞳孔。
我冷笑,嘴角輕蔑的弧度不曾低垂。
只是下一秒他強撐著的孤倨敗落,忽而滿臉痛苦,雙手死死插進發絲,狠狠揪著。
眉宇間流露出來的真情,我又是否該相信?
“顧蔓依。”
他沉沉喚我的名字。
我不理會。
“一定要這樣對我,是麼。”
我起身披上浴袍,將一頭潑墨般的長髮挽成髻,不曾轉過身子,漫不經心的開口,“是”
“呵。”
他冷笑。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緩緩點燃一隻香菸。
一口接一口狠命抽著。
我單腿坐上化妝臺,倚靠著鏡面,雙手抱胸,靜靜望著他。
那落寞的背影,可真讓人心疼。
可我似乎沒有合適的身份,也沒有資格心疼。
我一刻也不曾擁有過他。
卻可笑的、自以為是的認為,失去了他一萬次。
他從來不屬於我。
一隻接一隻的香菸薰著他微微泛紅的指尖。
菸蒂成堆在他腳下。
煙霧繚繞間,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更加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也沒有心情再去跟他爭辯些什麼。
天快點亮吧,不然這份尷尬,也不知該如何化解。
最後他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站在落地窗前,我看著他的布加迪愈發遠了。
終是控制不住的大哭。
我蜷縮成一團,緊緊抱住自己,像個瘋子。
我哭了一整夜。
卻始終不清楚自己為何哭泣。
我明明知道的,知道他根本不曾愛過我。
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掉這麼多無謂的眼淚,著實廉價的很啊。
我心痛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始終贏不了顧嫣然。
不是她手段多高,也不是她長的多漂亮,更不要說她很聰明。
我輸就輸在,他愛她。
他愛她啊!
僅這一條,我就是花上性命,拼上所有,都別
想與她勢均力敵,更不要提戰勝她,完完整整的擁有傅司年。
他說他愛我,只不過是**纏綿的情話。
而他愛她,這是怎麼也更改不了的事實。
我不得不認啊!
我好像輸的很徹底。
躺在**不吃不喝了一整天。
像一條死魚。
傍晚七點,我渾渾噩噩的爬起來。
看著鏡中憔悴的容顏,我雙手捧住臉頰。
“不,不可以,我不允許自己這樣。”
男人而已,又怎麼可以成為我生命中的全部?
緊鑼密鼓為自己化了一個精緻妖冶的妝容,我出門了。
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隨便走走吧,或許去上次那間酒吧?
忽然好想寧夏,她在就好了。
但一個人買醉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這麼想著,就徑直打車去了。
依舊是那副聲色犬馬、歌舞昇平的糜爛景象,每個人都如痴如醉的扭動著,大口灌著酒水。
我點了五杯“離人醉”,聽服務員說,這款酒最能消愁。
一杯,接一杯。
可能是酒量不太好的緣故吧,不一會兒,我感覺眼前出現了重影。
尤其是那一閃一閃、五彩斑斕的燈光,更是刺得我睜不開眼。
憑著記憶,我搖搖欲墜摸索著去廁所。
可我腳底太軟了,一個不小心,竟與迎面而來的一堵人牆撞了個滿懷。
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故意撞上來的。
我是醉了,可我不傻。
“讓開。”
我語氣不善。
“哎呀,美女,我看你喝多了,要不我帶你去休息吧?”
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一人模狗樣的男人,我胃裡一陣噁心,“哇啦”一聲就吐了出來。
“我的天!你這臭娘們簡直!我這剛買的西裝,好幾萬呢!你給我賠!”
他一把揪起我的手,我醉笑著,輕吐一口氣,“賠你奶奶個腿”
說完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饒是在這音樂聲震耳的酒吧裡,那響亮的清脆聲硬是讓周圍人都給聽見了。
這還得了,那男人捂住半邊臉,“臭娘們你敢打我!”
說著就要揚起手來甩
我耳光。
我身體本來就有些站不穩,由於醉酒,反應能力也遲鈍了些,就那麼眼睜睜看著他的手落下來——
卻不是在我臉上。
“我大哥的女人,你也敢碰?”
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我半眯著眼,大半個身子躺在吧檯上,調轉過頭去看。
噢,這二缺,好像是,喜歡寧夏那個,江,江什麼,江錦綸?
只見他一拳又一拳重重捶在那猥瑣男人身上,倒也打得暢快。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
“廢了他,算我的。”
左邊方向,傅司年的聲音悠悠飄來。
我心下一驚,酒意醒了一大半,連忙循著聲音方向看過去——
還真是傅司年。他居然也會來這種地方。
而且,不僅來了,還左擁右抱。
他身側的兩位公主不停往他身上蹭,矯笑著給他敬酒。
而他呢,簡直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喝得那叫一個暢快。
卻看都不曾看我一眼,像是不認識一樣。
心口寸寸裂。
那一汩接一汩湧出來的鮮血張牙舞爪著提醒我,“看吶,顧蔓依,你個大傻逼,這就是你看中的男人!”
我咬住了下脣,死死咬著。
或許我該放棄的,早就該放棄。
逃也似的離開。
跌跌撞撞,滿身傷痕。
他也沒有追上來。
天空飄起了小雨。
我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仰著頭,憋回眼淚。
不哭啊,不哭,不值得。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
迎面而來的冷風灌進眼裡,許是灰塵蒙了眼吧,淚水再也止不住。
像是開了閘的洪水。
“師傅,什麼叫愛情?”
我靠在後座,哭得稀里嘩啦。
怪我太脆弱,怪我太狼狽。
“談什麼愛情吶,吐車上兩百。”
我笑了,哈哈大笑,笑的撕心裂肺。
去維也納訂了間酒店,一進屋就仰躺在**,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滑落。
只是我再也沒有哭出聲。
我也想清了。
放手吧。
忘卻所有恩怨。
離開,永永遠遠的離開,開始我新的生活。
再見了,涼城。
再也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