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五行之力
“放……放……了我……”
惡鬼的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苦苦央求著的站在自己對面的強大年輕人。[.
“放過你?”山雨冷笑道:“化身為鬼,不去輪迴反而為禍人間,我自當要與你清算。”
“我……只……只……不要……啊……”
惡鬼的氣息越來越弱,眼看就要煙消雲散了。不過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射入一根筷子,直直的打在山雨的手腕上,弄得他手上不由得一鬆,那惡鬼也自然被解放了出來,嗖的一聲鑽入了牆壁之中消失不見。
“誰!”
山雨頓時勃然大怒:“符宗辦事,誰在擾亂!”
“鬼也是一條命,得饒人處且饒人。”
聲音從視窗傳來,接著就見一個樣子痞痞的懶洋洋的穿著西裝的年輕人出現在陽臺上。他看上去風度翩翩,臉上帶著微笑,身旁還帶著一個齊耳短髮的女孩。
“你是誰?”
“海外青衣,現在特案組華東區副總指揮,名字不方便告訴你,你叫我障雲就好了。”
旁邊那個女孩仰起頭看著他:“不是助理嗎?”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打岔。”青衣皺著眉頭看著身邊的女孩:“天理,我說你最近有點叛逆啊。”
“我是小孩子?在我看來你才是小孩子,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才一丟丟大。而且我都說了不要給我理髮,你為什麼偏偏把我的頭髮剪掉?”
“你不覺得短髮很適合你麼?你看。他們都說你的麻花辮像村姑。”
“村姑不好嗎?真是……氣死我了。”小女孩氣呼呼的說道:“下次你要再這樣,我就三個小時不理你!”
“你們兩個夠了!”山雨眯起眼睛盯著青衣:“你放走惡鬼,是何居心!”
青衣冷笑一聲,歪著頭看著山雨:“小子,你知道你在誰的地盤麼?信不信我喊個號子來幾百個兄弟砍死你!”
“你要戰,那便戰!”
山雨絲毫沒有廢話,周身上下揚起了金色的氤氳,那隻禿毛筆隨著他手腕的動作上下騰挪著,那些符文咒法就這麼凌空出現並以字成形,衝向了青衣。
“符法:歸元!”
青衣一愣。腦子突然一片空白。四肢似乎好像都不受控制一樣,手舞足蹈起來,行為動作變得像一個未滿月的孩子。
天理無雙因為是法器,所以並不受影響。她小小的身子在金色的符法之中左右搖擺。眼睛鎖死在了山雨的身上。
“天……天理……動手!”
掙扎中。青衣突然喊了一句,接著天理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身上的衣裳和頭髮無風而動。一道屏障猛然間佇立在了青衣和山雨之間,隔絕了符法的攻擊。
“好一個煉器青衣,果然名不虛傳!”山雨嘴角流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是個像樣的對手,符法:五帝!”
“天理!”
恢復過來的青衣大喊一聲,天理回身往後一躍,化作一道青光竄入他的手中,變為那把威風凜凜的長矛。
“青衣門下,譚萬陽!”青衣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精氣神十足了起來:“破虛!”
五帝符是集合五行之力對敵人進行全方位攻擊的一種法術,而破虛則是青衣的獨門絕學,它是將自己的虛空化,暫時進入一個雙免的狀態,雖然攻擊也被虛無化,但如果能掌握進入虛空的節奏,那會是非常厲害的一門絕殺。
“哼,雕蟲小技!”
山雨不愧是符宗千年來最強弟子了,他看到青衣的招數之後根本沒有慌張,只是凌空虛渡了幾米,避開了青衣的攻擊範圍,然後不斷的用筆在空中寫寫畫畫,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落筆之勢。
“符法:破虛!”
同樣的招,同樣的效果。放在兩個不同的人身上,頓時就有了不同的效果,山雨直接進入了和青衣想通的虛空空間,並在瞬間出現在了他身後,重重一掌拍在了他的後心,把他硬生生的給拍出了虛空。
一招之下,立見分曉。被打倒在地的青衣口吐鮮血,雙目赤紅,儼然是受了內傷,但他根本沒有放棄地方,雙手在地上猛撐,一躍而起,手中的天理無雙像是一道電光似的激射而出。
天理無雙攻守兼備,破防能力也異常強悍,山雨也並不敢的硬扛,他向旁邊閃了幾閃,但天理卻一直追著他就奔來,眼看就已經到眼前了。
“天理無雙!”山雨認出了這件法器,心中也是大駭:“符法:穿……”
不過這一次他的符法並沒有施展出來,天理在空中突然解體,分成了數十個部分,每一個部分都像是一枚子彈,上上下下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逼我!”山雨的手臂被刺穿並被衝擊力釘在牆上之後,他死死咬著牙:“符法:金剛!”
霎時間,他的身體從上到下變成了黃銅一般的色澤,釘進他身體的矛頭也被硬生生的給擠了出來。
他落地的時候,聲音就像厚重的銅器落在地面時一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天理無雙再也無法傷他分毫。
符宗果然厲害,撤!
青衣捂著胸口轉身就要跑,可他剛踏進虛空,山雨卻一手就把他從虛空裡鑽了出來,重重的甩在牆上。
“啊……”青衣清晰的聽見自己身上骨頭的斷裂聲:“你他……媽的……天理,快……跑!”
“我不殺你,但是我想你也該留點記性。”金屬人山雨走到青衣的面前低著頭看著他:“青衣就該老老實實的呆在煉器房裡,而且你真的太弱了。”
說完。他一隻腳踩在青衣的大腿上,稍稍用力……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甚至連在屋外等候的魏警官都聽著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帶著你的主子,滾!”山雨傲氣十足的捏著重新凝聚成人形的天理精緻的小臉蛋:“修行不易,要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
天理眼淚汪汪的,咬著嘴角甩開了他的手,抱起在地上哀嚎著的青衣破空而去,而山雨在打完人之後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一隻手按在牆壁上:“不滾出來,讓你魂飛魄散!”
那隻惡鬼這才戰戰兢兢的從牆裡飄出來。跪在他面前。磕頭如搗蒜。
“世間之道,皆有因果,你也該散去了!”山雨冷笑一聲,一隻手虛空抓在那隻惡鬼的脖子上。用力一捏……
而天理現在帶著青衣已經以最高時速回到了華東區的總部。他一回去立刻被送進了後勤組的診療室。
“什麼情況?”小龍女不在。這裡暫時的負責人則變成了特事組的後勤軍需官:“他怎麼了?”
天理看著面前的姐姐,再也繃不住了,哇哇大哭了起來。
“天理乖……怎麼了?”醫務長把天理摟在懷裡:“告訴姐姐。發生了什麼?”
當天理斷斷續續哭哭啼啼的把事情完整敘述之後,整個特案組和特事組的人都爆炸了!這還了得?不但干擾辦案還打傷特案組高階組員,這他媽是要翻天了!
所以當機立斷,數十人瞬間組成了一個突擊小組跟著天理去追捕那個會變成鐵疙瘩的傢伙,而臨時負責人則在第一時間通知了特事組的總部。
“什麼?特案組的人被傷了?”總部的負責人是個中將,他一聽王老二的人被傷了,腦袋頓時就大了起來:“打電話通知他的負責人!快!”
於是正在香港開高層會議的陳明突然接到了魔都總部的電話……
放下電話之後,陳明臉色鐵青的仰起頭,死死咬著後槽牙,看著周圍用茫然眼神看著他的人,惡狠狠的說道:“萬陽被人重傷!”
思遠和青衣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知道他的能耐,頓時覺得好奇起來:“不能啊……那小子比泥鰍都滑,打不過他還跑不掉麼?重傷成什麼樣了?”
“四肢盡碎!”
陳明在這個碎字上頭咬得特別重,他鼻子裡呼著粗氣,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大家都知道那小子的能耐,有人能把他傷成這樣,我覺得……”
小龍女微微點頭:“我回去看看,先治好他。”
思遠想了想,扭頭看了一眼千若,然後湊到她耳邊說道:“我也跟著去,你照看一下莫然。”
“好吧,一定小心。”
思遠點點頭,然後環顧四周:“人就不用全去了吧,留下幾個在這。就我、雪姐、凌老大和陳明四個回去一趟就行了。”
其他人自然是沒有意見,所以廢話也不多說,四個人匆匆就離席退場,並又小龍女帶著他們透過陣法傳到了魔都總部之中。
當他們從陣法中出來之後,周圍幾個看管陣法的特事組成員眼珠子都瞪得鼓起來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四個人風風火火的走了出去。
“我了個乖乖……這是發生什麼事了?”一個特事組的組員用極驚奇的語氣說道:“娘嘞……這幾個傢伙怎麼一起來了?”
“怎麼了?老師,他們是誰啊?”
“讓你多認人,你怎麼就不記事啊!咱們是新部門,這幾個是前輩。特案組的前輩。這是他們七個負責人裡的四個!你不知道這幾個領導的傳說?”
“不……不知道啊。”
“每一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厲害的超乎你想象!”
“能有咱們頭兒厲害?”
“咱們頭兒?被逗了。”年紀略大的那個組員湊到他耳邊說:“咱頭兒以前看著他們都只有鞠躬的份兒!”
“媽呀……這麼厲害啊?”
思遠他們四個一路走過去的時候,所有見到他們的人都默默的給讓開了一條路,雖然這裡大多是新面孔。可要說不認識這幾個傢伙的人還真不多。看他們這樣面帶殺氣的走過來,有些知道多一點的人甚至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聲。
走到了醫療組那邊之後,小龍女換上了白大褂,轉頭看向特事組的醫療負責人:“小琴,怎麼樣?”
特事組醫療保障組負責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她原本是首都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在一次事故之後發現自己能有一眼就看穿並解決病灶的能力而被特事組招收。不過她是知道小龍女是什麼人的,所以被她叫一聲小琴一點都不冤枉。
“四肢所有關節粉碎性骨折,盆骨粉碎性骨折,脾臟、大腸和胃臟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還有。重度顱內出血!如果不是有特殊能力。恐怕他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龍女回頭看了一眼思遠,只見他面沉入水,但是陳明卻已經怒不可歇,眼看就準備抄傢伙上去報仇了。
“先治好他!”
思遠的聲音斬釘截鐵:“雪姐。我們去!”
還別說。思遠的巫醫之術也是很厲害的。雖然比不上小龍女的技藝精湛,但在整個特案組還算是天資第二號人物。
不過就在他們救治青衣的時候,外頭居然陸陸續續被抬進來十幾二十號人。每一個都不同程度的受傷,雖然沒有一個直接死了,但有幾個恐怕下半輩子恐怕沒有辦法再在特事組裡工作了。
“瘋了!他媽的瘋了!!!”陳明都爆炸了,他現在眼裡根本沒有了特案組特事組之分了,在他眼裡這幫倒下的弟兄都他媽是他的人:“還有幾個能喘氣的!抄傢伙,跟老子走!”
這時,一個看上去像領導的人物走了進來,他揹著手看著陳明:“陳組長,這裡是特事組,不是特案組。你要叫誰跟你走啊?”
陳明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
“我去你媽的!”
這一拳實打實的打在他的臉上,陳明盛怒之下的一拳,直接把這個大領導給揍翻在地,然後踩著他的肚子:“老子告訴你,你他媽再給老子擺官威,老子他媽的做了你!”
“陳明!”那人突然化作一陣煙氣又重新出現在陳明的面前:“我告訴你,我不跟你動手是因為王老二的面子,不然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現在你給我滾出去!這是特事組,我才是……”
他話還沒說完,他身後突然出現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一手捏著他的脖子給他活生生的提了起來:“再廢話,我就把你給扔進化糞池。”
“齊思遠……你!”
思遠冷冷的看著他:“閉嘴!我現在沒功夫跟你廢話第二次!”
說完,思遠轉瞬消失,特事組的負責人臉都綠了,轉身拂袖而去,並吩咐下頭:“誰都不許跟他們走!先救人!!!”
不過經過這麼一鬧,周圍那些特事組的組員再看陳明他們的眼神就不一樣了,那血性……說真的,能在這乾的,那都是有點血性的,剛才那一拳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振聾發聵!
“看看看,你們他媽的沒事幹啊?趕緊滾去把兄弟們推進去!”陳明才懶得搭理那些官老爺的做派,扯著嗓子開始指揮起來:“快點!傷重的先進去!”
“明白!”
大廳裡突然響起整齊的應和聲,然後這裡變成了一片熱火朝天的戰場,所有人都在馬不停蹄的抬起人來。
而思遠和雪姐姐也開始一個一個又一個的救人,這場無硝煙的戰鬥一直持續到深夜才算是結束,整整十個小時,所有人甚至連水都沒喝上一口。
當最後一個人被救回來之後,就連思遠都累的有些手腳發抖,出來之後他的衣服都已經溼透,一屁股就坐在了大廳的角落裡休息了起來。
“齊組,喝點水吧。”
旁邊一個姑娘捧著水杯快步的走了過來,思遠抬起頭看著他:“你是特事組的吧?”
“嗯……等會,我們給你們準備吃的。”
說完,幾個人帶著飯盒就走了進來,第一個就遞給思遠一份,然後開始在屋子裡分發了起來。
“看來這次的傢伙,不但是個高手,更是個愣頭青。”雪姐姐也累的夠嗆,一屁股坐在了思遠身邊。
“怎麼說?”
“他太猖狂了,一般老謀深算的不會這麼幹,這是觸犯底線了。”雪姐嘆了口氣:“明天開始實施抓捕吧。”
思遠頓了頓,扭頭看向雪姐:“我明天去會會他好了。”
“沒問題?”
“沒問題。”思遠自信的笑道:“他還不至於能打斷我的骨頭。”
思遠其實並不是託大,而是從那些人的傷勢來看,這個出手的人並不像大天魔那樣霸道也不像那個陰影怪一樣詭異,更不像左明軒那麼不可捉摸,在經歷過那麼多強大的敵人之後,思遠自然也是有信心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
“好好休息一下吧。”思遠站起身:“晚上我來照顧萬陽。”
“那你也要注意休息,明天我們會跟你一起去看看的。”
青衣被打成重傷,現在其實已經沒有大礙了,但還需要臥床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恢復。天理無雙一直趴在他旁邊哭,看上去很是可憐。
不過思遠可不敢指望一個器靈能很好的照顧人,夢鱗就是例子……所以他還是決定自己今晚就睡在病房裡了,好讓陳明雪姐姐他們好好休息一下。
“水……”
青衣慢慢甦醒,他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站在旁邊抽菸的思遠,他費勁的想要伸出手,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固定住了:“我……我要喝水……”
“醒了?”思遠扭頭,鬆了一大口氣:“我去給你拿水!”
給青衣餵了水,見他的精神恢復了不少,思遠端著凳子往他身邊一坐:“誰打傷你的?”
“符宗……符宗的人……失傳好多年的符宗!”
符宗!思遠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