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有百花夏有雨,秋有蕭瑟冬有雪。
時日匆匆,一年又過,鬧的沸沸揚揚的皇商之鬥塵埃落幕,成陽柳家被皇帝親自榮譽任命皇商。
百姓納悶了,本兩女子成親一起就夠驚世駭俗,就連本人都承認了,可這遠在京城的陛下還非要指鹿為馬非得說段小樓的確是個男子,這不是欺世盜名嗎?
罷了,必定是皇帝陛下不想痛失這麼一個對朝廷忠心耿耿的皇商,又不想被後世詬罵,才這般自欺欺人的吧。
百姓如斯想著,從甫才的知曉柳家兩女子的驚奇到後來淡淡的平靜,再到最後無人問津。反正,只要柳家賣出的米只要便宜,百姓吃的起,萬事好商量,柳家這對傳奇對食物夫妻,就留給後世評價吧。
只是,這柳家生意是越做越大,家財越累越多,卻後繼無人,難不成堆積如山的金銀柳家最終平白送與朝廷了!?
“什麼?娘子,你要領養一個孩子繼承柳家?”柳府書房,段小樓核算賬目的筆一頓,吃驚的盯著木雅歌。
金陵茶山崩塌成了平地,木雅歌聘回曾經外出學習治田的城南村民,想法設法將其改為糧田,此刻頭也未抬的繼續撥弄著手中算盤,算著其中經費:“自然,我是商人,不會眼睜睜叫朝廷平白得了我柳家的銀子,這般虧本的生意我才不會做。”
段小樓想了想也是,將筆杵在下顎,若有所思的道:“世上的確不乏雙親不在的孤兒,娘子,你想要女兒還是兒子啊?還是兒女雙全”
“我不會領養沒有血緣的孩子。”
段小樓愕了愕,苦惱的看了看自己兩袖清風的下面:“可咱兩生不出孩子,我,我沒那能力。”
蹙眉搖頭連連嘆氣,惹的木雅歌忍不住噗嗤一笑:“少胡鬧了你,你自然沒法,可孃親卻有。”
段小樓眨眨眼:“便宜岳父和便宜岳母再生一個?不可能,她們這麼多年也只生了娘子你一個,想來也沒那個能力了。”
木雅歌對她翻個優雅白眼,難得搭理,反正這件事她與孃親提過一次,孃親也讓人暗暗查探過,與木爹爹,也與她有血脈親緣的人,大晉還僅有一門,只是細查起來費時了點。
“對了,娘子,咱兩何時把吳姜給收拾了?念及一年前,吳姜因出來指正吳越與江凌燕種種惡行,將功贖罪,只吃了些板子,就無罪釋放,段小樓總是心有不甘,吳姜不該只受這點懲處才是。
“他將吳府一半財產全捐助與金陵重建,他聰明的自保,做給了百姓看,贏得一片叫好,朝廷不能公然令民心灰冷,才一時緩了他的罪。”木雅歌輕呷一口茶,明眸微眯:“不過,他總是逃不了的。”
“嘿嘿。就算朝廷真忘卻了她。”段小樓磨拳擦癢站起身來,揚了揚拳頭:“我段小樓也不會忘了他。”
“今日孃親隨爹爹出府,我到希望不要碰到有特殊癖好的他。”
“今兒陽光真舒服~”一品樓雅間,木爹爹臨窗舒服伸了個懶腰,暖暖的陽光灑在她面容,眉宇彎彎,特別愜意。
今日她與木夫人出府買宣紙,不巧的是她所需的宣紙剛好銷售一空,今夜暖陽甚好,木爹爹閒心一起,便攜著木夫人到一品閣品新茶。
“夫人,這茶怎麼樣?”歡喜的看著對面細細品茗的木夫人,木爹爹只覺得她家夫人一舉一動都優雅別緻,婉約動人,就連品茗時顰眉的深思都令她賞心悅目,愛戀不已。
“不錯。”木夫人勾脣一讚,朦朧陽光鋪灑在一襲白衫的木夫人身上,耀眼生輝,襯托的木夫人膚光勝雪,淡泊寧靜,出塵如仙,連木爹爹喜愛的暖陽也在木夫人淡雅絕色下黯然失色,看得木爹爹心絃一動,忍不住前傾身子,欲在木夫人白玉般臉頰上香了一口。
“夫君~”木夫人伸出一手,拒著她靠過來的身子:“夫君白日裡就要做登徒浪子嗎?”
“夫人,雅間裡只有你我。”木爹爹露出一排排整潔皓齒,純真期翼的模樣叫木夫人極為無奈,她雖寵著木爹爹,卻不會讓木爹爹肆意胡來,挑眉道:“夫君白日裡**,是打算夜裡棄妾身不顧,獨自留守書房作畫嗎”
這話分明是倒著說的,若她真白日裡親了自家夫人,恐怕夜裡只有孤枕獨眠了。
木爹爹燃起的心火立時冷卻不少,嘴角一跨,乖乖的回坐過去,委屈的厲害:“夫人,你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木夫人端起茶盞輕抿一口,不置一詞。
見夫人沉默以對,木爹爹無趣將下巴抵在桌面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撓了撓微癢的腦袋,一不小心帶出幾縷青絲,木夫人見了,無奈嘆了一聲,伸出如羊脂般雪白的手,將木爹爹那幾根青絲捋在耳後,木爹爹美滋滋的傻傻一笑。
“謝謝夫人~”
木夫人揚脣淡淡一笑,明眸一脈柔和:“夫君可知雅兒想要過繼一個孩子繼承柳家?”纖細蔥指滑向木爹爹耳畔,輕輕柔柔的捏了捏她豐潤的耳墜,指腹上輕盈柔和令木爹爹舒服輕吟一聲,放鬆不已。
“嗯,聽她說過,還說要養一個有血緣的孩子。”和煦暖陽鋪在身上,令人不由自主的睏乏起來,木爹爹倦倦的打了哈欠:“可我又不是大晉的人,不知曉還有沒有其他親人啊。”
“夫君外祖父杜之恆不是我大晉之人嗎?”木夫人繼續揉捏著她的耳墜,淺淺莞爾:“他是夫君的外祖父,也是雅兒的生父,若真要找一個孩子過繼在她名下,杜家的血脈最為合適。夫君,意下若何?”
“夫人做主吧。”已到午間小憩時辰,木爹爹越發睏倦,又打了哈欠,昏昏欲睡。
“夫君,回府小憩吧。”
“好~”
“喲,吳少爺。”外間,一品閣店小二見常客吳姜到來,驚呼一聲,殷勤上前招呼笑道:“吳少爺,那靠窗的位置給你留給呢,來,這邊請。”
吳姜一笑,駕輕就熟的走到臨窗那一桌,店小二熟絡的為他沏好一杯他常愛喝的茶,只見吳姜出神的望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小二聳了聳肩的離開。
望著下面偶爾路過的頗有姿色的女子,吳姜無趣的嘆了口氣,吳越因貪糧一罪入獄,他倒是無所謂,只可惜了江凌燕那*的美人,眼下柳家吃罪不起,漫漫長夜難消磨,何時才能出現一個奇女子能令他心甘情願的俯首稱臣,浪子回頭呢?
“夫人,待幾日後,我買了宣紙,咱兩又出去遊覽山水吧?”木爹爹搓了搓正鬧架的雙眼:“這次我把夫人一路上的一顰一笑全畫下來,我要將它們收整合冊,將來老了,和夫人一起欣賞。”
“夫君這是在喃喃囈語還是嫌妾身遲暮了?”
空靈清柔,如擊玉罄之聲驀然傳進吳姜耳中,吳姜心一悸,倉皇的循聲望去,只見一女子衣袂翩翩,輕紗託面,從雅間裡款款而出,峨眉淺笑,淡雅寧靜,潔結清雅之極。
只這一眼,匆匆一眼,吳姜心破天荒的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痴痴的看著白衣女子與身形單薄的男子相攜下樓,直到不見半絲芳蹤,吳姜才急不可耐吩咐隨從,速速打聽那白衣妙人是何許人。
雖不得幸一睹白衣女子姿容,可僅憑那新月柳眉,流轉明眸,吳姜近乎就能斷定此女子姿容如玉,神韻脫俗,定是個魅麗絕色,何況懾人心魄清冷氣質更叫吳姜心醉神迷。
成陽竟有如斯美人,為何以前從來不知!?
他此刻心裡,竟強烈迫切要與一女子結髮成婚,廝守終身!
和那白衣女子!
“少,少爺,那女子是,是。”吳家隨從疾步回來,囁囁嚅嚅,嚇的冷汗津津,才鼓起勇氣道:“是常年深入簡出的木夫人,木雅歌的孃親,柳家真正的主母!”
“木夫人?”吳姜聞言,又妒又恨,失魂落魄的頹敗而坐:“竟然是她!”
若只是個普通身份的女子,即便是強也要強搶為妻,偏偏這木夫人是個比木雅歌還要厲害的女子,當真只能望塵莫及嗎?
不,至少他還可以做一件事!
吳姜在隨從耳邊低語幾句,話罷,隨從不可不嘆然一聲,他家少爺真是色膽包天,連柳家木夫人的主意都打了起來!
風清月高,盈盈良宵。
榻上脹鼓鼓的被褥中,兩具身子纏綿繾倦,佳人香汗晶瑩,玉面燒霞,低低嬌吟,體內使壞的手不停不休的索求,木雅歌實在不想令她羞憤交加的高昂嬌吟溢位口中,忍不住一口咬在段小樓肩頭,準備承接著即將襲來的滅頂快感。
“胡鬧!”
外面突來一聲冷冽清喝聲嚇的段小樓手一抖,頓時失去力道平衡的戳痛木雅歌,不知是歡愉陡然斷失,失落不已,還真被段小樓戳痛了身子,疼痛難當,段小樓只見自家娘子那可愛的瓷白雙足一揚,轉眼間就被她家娘子踹到了床尾!
“娘子,我也是嬌嫩嫩的如花女子,你怎麼能這般待我?”段小樓撅嘴爬過去:“對了,方才是不是岳母動怒了?”
“女子?”木雅歌冷笑:“你就那兩肉包子像個女人,渾身上下哪有女子的如水溫柔?”
伺機擒拿那對白嫩柔美的胸脯,木雅歌反守為攻將她壓在身下,見段小樓悔恨痛失上位,得意笑道“爹爹與人鬧架,摔斷了手臂躲在外面不敢回府,想來是被孃親抓了了回來,現在孃親正惱著。”
“誒?便宜岳父與人鬧架?她手無縛雞之力還敢與人鬧架?”段小樓鉗住她的娘子□□她飽滿風韻的肉包:“娘子,你能否憐香惜玉些?”
木雅歌冷笑一聲,開口一含:“怎不見你對我憐香惜玉呢?”
“哎~娘子,你只會自討苦吃~”
“誰自討,啊!段小樓,你從我身上滾下去!”
“噓~娘子,為夫正憐香惜玉呢~”
“嗯唔~唔~”
這廂旖旎繾綣,共赴巫雲。那廂伊人冷冽,玉容隱隱薄怒。
靜怡閣內,木夫人瀲灩明眸微寒,直勾勾看著像是犯了錯垂眉不語的木爹爹,明豔無倫的玉顏平靜的令木得跌心驚膽顫。
“夫人~”
木爹爹吊著左胳膊,咬著脣,死皮爛臉的伸出完好無恙的手攬著木夫人的柳腰,硬要扭捏在一起,木夫人心中動怒,欲想推開,卻又怕傷了她,半推半就,輕柔之聲,略微陰陽怪氣:“夫君學藝不精,還敢在外與人鬥毆?弄得一身狼狽還真叫妾身意外的緊啊。”話似斥似怒,卻字字心疼。
“夫人,我知曉你心疼我。”木爹爹委屈的緊了緊自己的胳膊,紅著眼眶與木夫人四目相對:“我不喜歡別人收集夫人的畫像,我雖不是男子,但我知曉男子對著女子畫像會有何等不堪綺念,我不喜歡他對夫人有不堪的想法,所以,所以我才,”
木爹爹越發委屈,默默低眉,溼潤了眼眶,說到最後聲音些許哽咽難以下去,本就弄的一身傷,又擺出一副該死的無辜模樣,真叫木夫人斥責也不是,疼惜也不是。
“所以,你就跑去與那吳姜打架?”終究還是心疼她,木夫人漸漸斂去怒意,捻起衣袖為她拭了拭在眼眶中打滾的熱淚,柔了口吻:“夫君,你始終是個女子,與他動武,吃虧的只有你。”
木爹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這個理···。”
只是一見到那個吳姜拿著她家夫人的話到畫坊裱畫,笑意不善,她就忍不住心生怒火,衝動一把奪過她家夫人畫像。
“不過,夫人沒事,那畫我搶回來了,他畫的不好,我會幫夫人畫美它。”露齒一笑,至純至淨,溫潤笑顏不可思議的令木夫人再也生不出半點氣惱。
木夫人對自己待木爹爹這份由始至終的婦人之仁甚為無奈,暗暗一嘆:“燒了它吧,我不需別的男子為我作畫。”
纖細蔥指又輕輕按走在木爹爹脫臼的手腕上,察覺真的無礙才鬆了口氣,抬眉凝神木爹爹清澈的眸子,聲語溫婉卻毋庸置疑:“夫君,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好~”點點頭
明明已是不惑之年,可年輕時那份溫厚純善的性子依舊存留至今,依然能令木夫人愛戀不已,疼惜的緊,不由自主的淺淺一笑,嫣然無方:“去湯浴室洗一洗,受了傷不敢回府躲在賭坊中,弄的一身汗臭,湯裡放了鮮花瓣,換洗衣物也給你備好了,去吧。”
見木爹爹乖順遠去,木夫人玉容上嘴角淡笑漸漸消逝:“芸兒。”
“夫人。”木夫人的貼身婢女聞聲而進,見木夫人眸光冰寒,不由背心一涼:“本是在她身邊候著的,可她在畫坊裱畫時說要給你買新茶回來嚐鮮,我瞧著外面太陽些許毒辣,就讓她在畫坊歇著,我去買茶,誰知在這時段出了意外,夫人,我,我當真無心之失。”
這吳姜實在太色膽包,竟然畫了她家夫人的畫私自裱存起來,她家夫人若再年長几歲,做他親孃都可了,居然還敢起傾慕之心。
不得不嘆木主子運氣太背,素日見散漫得讓人恨嘆她家夫人錯嫁一生,明明不會半點拳腳功夫,今日居然衝動還和別人打架,吳姜兩個不長眼的隨從將她雙手負在身後,稍微用那麼點力,就把她手給折斷了。
不巧的是折的還是年輕時已斷過一次那一隻!分明是在她家夫人心火上澆油,自尋死路嘛。
“此次作罷,下不為例。”木夫人娥眉微顰,剪水秋眸,寒似玄冰:“那個吳姜,我不想見到一次。”
芸兒一怔,恍然了悟:“我知曉怎麼做。。”
靜逸夜裡,成陽吳家忽然走水,火光燭天。吳家少爺吳姜至那夜後不知所終,生死未卜,成陽百姓眾說紛紜,道的最多的吳少爺不知檢點,偷多了別人家的妻子,被人記仇尋上門,惡果迴圈,難逃一死了。
段小樓心知肚明,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漂亮岳母太護短,日後再也不敢欺負便宜岳父了。
半年指間彈,今日成陽柳府迎進一個下一任柳家繼承人,柳家萬貫家產後繼有人,又是成陽一大事,就連在京城的小樓大娘,二孃,心癢難耐的看看是誰家孩子這般幸運。
“娘子,這孩子叫什麼名字?”大堂內,段小樓細細盯看著果姨懷抱的一團軟肉,好奇的輕輕戳了戳他白嫩嫩軟綿綿的小臉。
幾經周折,木夫人才尋回這個與木雅歌有血脈親緣的孩子,可這孩子到底是該姓段,還是姓木,還是姓柳呢?這是個大問題!
“當然是隨父姓,隨了小兔崽的姓,姓段,叫段財!”
小樓大娘,夜霜理所當然的高聲宣佈。得意洋洋的看了看風輕雲淡品茗的木夫人,孩子姓段,這不等同冰山一生積蓄都是她夜霜了嗎?如此好事,怎能放過。
“這孩子繼承的是柳家,應隨卿夢的姓,姓柳吧”小樓二孃語憐有意無意的插上一句,氣的夜霜牙癢癢又不好發作:“你別說話啊~”
“凡樂,你認為呢?”語憐問向木爹爹。
木爹爹單手抱著木夫人的腰身,溫厚燦然的吻了吻木夫人峨眉:“夫人說好便好。”
木夫人擱下茶盞,偎依進木爹爹懷中,莞爾貼近:“孩子是雅兒與小樓的,定然是隨她倆姓之一,‘柳’姓無須考慮,這般可好?我的傻夫君。”
“當然是姓木了!我是入贅進來的。”段小樓即可高興介面,氣得夜霜恨鐵不成鋼的一掌拍在她腦門:“入贅?你個兔崽子真是個廢物啊~”
母女兩又在大堂內打的雞飛狗跳!
木雅歌瞧她們打的熱鬧,搖頭一笑,款款走到果姨面前,好好看了眼柳家下一任當家,紅潤潤的小軟肉黑溜溜的眼睜的又圓又大,小人似乎也在好奇的看著木雅歌,突的咯咯可愛一笑,叫木雅歌看了忍不住喜歡,禁不住心裡喜愛的逗了逗他,心底忽閃出一個簡單名字,木雅歌勾脣一笑。
“從今而後,你是,木之樓。”
夜裡,悠月閣內,木家小姐閨房傳出劉佳姑爺驚詫一叫:“娘子,你家孩子有小丁丁啊!”
紅塵一醉,願得一心人。相濡以沫,不離不棄。煙火夫妻,執手到白首。
《山賊,小姐,誰妻誰》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迫不及待的想完結~
最後落下完結兩字又淡淡悵惘起來~
本王好些捨不得~(;′??Д??`)?。
今晚一個不小心又把番外複製到了32章,(;′??Д??`)?,沒辦法只有重新複製一遍~
木雅歌,木夫人,木爹爹,段小樓,再見~
本王不知何時開下一篇文~或許再也不開,反正心裡有三個坑
古文《花憐指尖》:紅顏將軍,痴兒公主,權臣千金,百轉千折的正劇
現代文《`````》:青梅竹馬的破鏡重圓的正劇,
古文《小遊醫》:小遊醫與花魁殺手的輕鬆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