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樓伸長脖子,好奇的目光越過木雅歌細肩,提心吊膽將木爹爹捎回的信看了個一覽無遺的,怯怕木爹爹對兩人之事頗有阻攔。
信中提及也無其他,除了木爹爹對兩人之事震驚連連外,剩下的無非是‘米已成炊’的無可奈何和木雅歌眼光如此‘與眾不同’的唉聲嘆氣。
“這下可安心?”木雅歌回身一坐,似笑非笑仰視臉色儼然輕鬆不少的段小樓。
“有,有何不安心?”段小樓眉頭一橫,不甘心道:“便宜岳父自個兒也不是人中龍鳳,怎會有資格嫌棄我呢?”
就是就是,便宜岳父自個兒還不是品相一般,無卓越能力,怎麼好意思埋汰她呢?便宜岳父是五十步笑百步嘛!
“你就嘴硬!”木雅歌沒好奇的撇她一眼,遞過另一信木爹爹的信與她:“爹爹交代給你的。”
段小樓心中一緊,忐忑接下:“何事?”
“不知。”
一閱信上寥寥幾字,看得段小樓羞憤難分,額頭青筋跳了又跳。
見她面色難堪,木雅歌狐疑探頭想看個究竟,段小樓風馳電掣將信揉成團,胡亂塞進懷中,微笑咬牙道:“娘子沒撒好看的,岳父交代我好好‘照顧’你而已。”
照顧兩字‘咬’的極重,恨不得咬的不是字,卻是那個不害臊便宜岳父!世上哪有做父親的關心女兒關心到閨閣私,密!
什麼叫她‘事前’記得剪指甲,去邪汙,還要用人参泡手啊,保證手指的柔軟與潔淨啊!
天地可憐,日月可鑑,她才是被吃幹抹淨的那位啊!
段小樓內心哀嚎連連,苦不堪言,不知何時才能將娘子轉變成名副其實的娘子啊!
木雅歌無心追究,對木爹爹護犢之心瞭解,反正木爹爹除了關心她之外也只剩下滿滿關心。
呷了口茶,正了臉色,木雅歌不緊不慢將話題重新拉回剛才與段小樓談及的商事上:“我將成陽米鋪全交由你打理,眼下你可拿得下它。”
段小樓亦斂迴游走的心聲,言談商事,憤慨臉色不自覺正經不少,肅然細細思忖自己近日能力後,半餉,胸有成竹的拍著胸脯笑道:“慧師怎會出愚徒,有娘子親自教導,娘子儘管放心。”
木雅歌滿意看著她道:“不過,你也寬心,我會讓柳管事在一旁輔助你的。”
聽她此言大有對成陽生意不管不問之意,段小樓驚詫反問一句:“你現在就想觸及北邊生意?”
這幾月除了交段小樓核對賬目之外,木雅歌亦在教授段小樓經商之道,她的眼界卻放在更為遙遠廣闊的北邊。
南產水稻,北產小麥。
木雅歌有凌霄之志,欲將水稻小麥集與一手,成就為米糧王朝一屆霸主。
長久以來相處,段小樓也知木雅歌心有鴻鵠,絕不會心甘情願屈與成陽這一畝三分地,只是想到遙遙北方,自有一股當地勢力,豈是那麼容易被吃下的?
段小樓擔憂盡落在木雅歌眸底,心暖揚脣的同時手指漫不經心的敲打著案桌:“段郎應知曉吳家亦在售賣米糧吧?”
“自然知曉!”
一說去吳家,就忍不住想到那個吳姜對她娘子的粗鄙下流作為,段小樓頓時就窩著一肚子的火,要不是自家娘子再三勒令,不準惹是生非,段小樓早在哪個風高月黑之夜給吳姜套上個麻繩袋子,打的他爹都不認識他!
“那你可知北方亦有吳家盤踞?”
段小樓驚大雙眸道:“吳家不是祖籍成陽嗎?怎,怎會?”
“吳家又不是世世代代經商,其中不乏有考取功名之輩,吳姜堂叔公曾在建安皇帝時期高中進士,被遣派到北方偏遠縣任職,他那一脈便長久留置北方,久而久之,吳家在那一帶建立勢力,北方小麥多產至他們田地。吳姜與他們一直持有來往,西南這一片區的小麥近乎四成都是吳家。“
段小樓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難怪吳家米糧經營不佳,依舊屹立不倒,原來另有乾坤。”
“什麼另有乾坤?又不是多大本事?”木雅歌優雅白她一眼,顯然對段小樓高估吳家很是不削。
“那是,哪能比得上我們家娘子大人,訊息這麼靈通,連吳家祖上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段小樓彎身手肘撐在案桌,笑嘻嘻似捧花般捧著臉頰,挑一挑俊朗眉翹,暗示著自家娘子給個愛的親吻。
“這些全是柳管事調查的。”木雅歌故作不知,微微一笑,將計就計的抬起白玉般的手腕,隨心所欲的扯著段小樓臉頰朝兩邊拉,直到段小樓赤牙咧嘴才慢悠悠給她揉了揉:“所以段郎的多與柳管事學習才是。”
“為夫若是打理有序,娘子可有何獎勵?”
段小樓毫不錯過大小姐主動送上門膩嫩柔荑,反手一握,白皙臉頰在大小姐手心中蹭了又蹭,不懷好意的司馬昭之心透過炙熱眼神赤,裸,裸展現出來。
“不知段小樓想要何物?”木雅歌心領神會,勾脣淺笑。
得了空閒的一隻手遊移至段小樓下巴處,指間來回摩挲,似挑逗似暗示,成功將段小樓撩撥的心猿意馬,妄想一親芳澤之時,又不解風情的阻了那湊過來的小嘴:“段郎,這是要白日**嗎?”
“怎麼!不給啊!?”段小樓頓時凶巴巴道。
她都被大小姐由上到下,由裡到外吃了個通透,現在親個小嘴咋還幹了呢?
“妾身怎敢佛段郎之意呢?”
她那點小心思哪能瞞過久經商場的大小姐,為了安撫夜夜丟盔棄甲,輸的一敗塗地的夫君,大小姐微微一笑,大方施捨一個淺吻與她。
段小樓豈願意淺嘗輒止,滿身燥熱的她欲在書房進一步深入發展,可正在為娘子寬衣解帶的春之手又再一次被無情阻礙了。
段小樓心存不滿,惡狠狠的瞪眼過去,大小姐卻已翩然邁步至門口,目光緊追不捨,便見大小姐回眸淺笑,不點而紅的誘人櫻脣無聲上下開闔幾次,段小樓卻不難讀出她口語。
“段郎何時吃下吳家,妾身何時任由段郎採擷。”
鼓舞細語中帶著如此掩不盡的魅惑酥骨之意,段小樓心神俱醉,木雅歌更是火上加油**似單眨一隻明眸,低低道一句:“段郎切莫讓妾身等太久。”話落,離去。
段小樓只覺一股熱血湧上心頭,渾身充滿幹勁,一頭扎進大小姐為她整理經商要政中,孜孜不倦起來,只為不久之後成功吃掉大小姐!
柳府主人於濃情蜜意,吳府家主焦頭爛額。
大病初癒的吳乾此刻不顧管家的阻攔,正持著虛弱的身子,滿目凶神惡煞的闖進吳家公子吳姜寢臥之中。
忽傳出一聲刺耳的女子尖銳叫聲,隨即便是吳乾鋪天蓋地的怒罵。
吳姜瞟了眼縮在床角,極力用被褥掩著赤身的驚慌女子,頗為頭疼看了看氣的一臉鐵青的吳乾:“爹,下次尋我,著人傳話便是,好好的一場**就這般被你攪黃了,可不是罪過?”
“你這個孽子!”吳乾怒火中燒,揚起杵起的柺杖狠狠朝吳姜砸過去,嚇得**女子立時花容失色怪叫一聲,吳姜抬臂一接,輕而易舉的將吳乾手中柺杖空手奪了過去。
“你你你···孽子!”吳乾怒火攻心,捂住胸口,猛地連連咳嗽。
吳姜見狀,猝然掀被疾步到他身前,端出為人子該有的孝心,一邊為他順氣攙扶他坐下,一遍笑臉相勸:“好了好了,都是兒子不是,你老也別動氣,氣壞了身子兒子心疼。”話罷,給**瑟瑟發抖的女子一個凌厲眼神,女子識趣匆匆下榻,胡亂著衣出去了。
半餉後,吳乾的氣終於順暢,看向吳姜的眼神依舊是餘怒未消:“你個孽子,整日就與一些不清不楚的下作女子來往,祖上積德,好不容易讓你得了個進士,你竟自主主張的以病告推,你就是成心想要氣死你老子才是真!”
吳姜無所謂道:“做官整日被百姓芝麻小事纏身,哪有經商縫遇各種人精來的有趣,比如說咱們成陽縣的木雅歌。”
說起木雅歌,吳姜掩蓋不住眸底讓人倍感不適的貪慾。
吳乾則是全然相反的深惡痛疾:“別提那個狼子野心的女人!這幾個月她暗下動作哪一個不是想吃掉我們吳家,企圖在成陽稱王稱霸!姜兒,若你再沉迷聲色,吳家將來在成陽難有立足之地。”
吳姜卻笑道:“聽人說最近是那個柳家姑爺在主事,怎能怪木雅歌身上呢?”
一聽自己獨子還在為木雅歌開拓,吳乾盛怒復生,卻又有在吳姜下一句漫不經心的問下話緩了不少臉色。
“不知爹對兒子追回被毀債務借條能力有何評價?”
上下打量正在窸窸窣窣著衣的吳姜,憶到本以為打了水漂的鉅額銀款在吳姜幾月不動聲色的悄然處理下,竟追回過半,吳乾面呈讚許之色道:“我兒本事不容小覷。”
吳姜哈哈一笑:“那爹你有何必杞人憂天呢?”
對於段小樓,吳乾亦有認識,一品閣之事他記憶猶新,段小樓性子急躁,血性方剛,行事只憑意氣用事,與心思百轉的吳姜相比,卻是雲泥之別,段小樓儼然不是他兒的對手。
這樣的人留在木雅歌身邊,對吳府而言,百利無一害。
再看吳姜,吳乾越是信心滿滿,餘怒漸逝:“對了,姜兒,你北方吳家堡的堂叔納妾,你備上些豐富賀禮恭賀他,在談談今年小麥能進貨幾成。”
吳姜詫然笑道:“我那堂叔今年約莫五十了吧,這一妾室是他第幾房啊?十二,還是十三來著?”
吳乾瞪他一眼:“別人家宅之事與你無關,你此行主要目的是探商!你堂叔公雖不再為官,但在官道上又一定人脈關係,你堂叔有心在這屆皇商退閒之後爭取這個位置,堂叔公定會傾盡全力幫他拿下。你可知,你堂叔公的夫人是何許人?”
“當今皇后母族遠親。”吳姜懶懶道
“哼,就衝著這一點,木雅歌也休想吃下我們吳家。”吳乾自鳴得意道
“喲,聽起來可真了不得!”吳姜輕佻的話語帶著不削的嘲諷:“不知我那十三堂嫂休了幾世福抱了這顆大樹。”
“聽說是南下經商時碰巧在一群賊匪中救下的一姑娘,好似叫江什麼來著,江凌燕吧。”吳乾板著臉,警告道:“你管好你那點癖好,別胡作非為!”
“好好好!”吳姜滿口應道,神思卻飄向北方。
江凌燕啊~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_